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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在。”\\n\\n牛大戶搖頭，“要是那六品丹師在，咱們現在估計已經被掛在村口的大樹上風乾了。”\\n\\n“不過，就算他不在，但趙家的那些散修供奉也不好惹。聽說領頭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修為是煉氣五層。”\\n\\n牛大戶越說越絕望，最後長歎一聲：“完了，這次牛家村算是徹底完了。”\\n\\n他轉頭看向許長生，眼中滿是蒼涼：“老許，你雖然救了我，但我自己身體自己知道。這口氣雖然續上了，但日子也不多了。”\\n\\n“等我死了，這牛家就散了。你替我照顧好秦……”\\n\\n“打住。”\\n\\n許長生抬手打斷了他，“放心吧老牛，誰也死不了。煉氣五層而已……若我是煉氣大圓滿，應該打得過吧？”\\n\\n“廢話！”\\n\\n牛大戶翻了個白眼，“還煉氣大圓滿呢，你要是有個煉氣六層，這事兒就有轉機。可你不是啊！你才二層！”\\n\\n“六層？”\\n\\n許長生搖了搖頭，一臉認真，“才比他們高一層，那多不保險。萬一要是打起來，人家臨死反撲，或者暗算偷襲怎麼辦？那多危險。”\\n\\n“我老漢，惜命。”\\n\\n牛大戶聽得直嘬牙花子。\\n\\n在牛家村，他牛大戶是出了名的惜財，一文錢能掰成兩半花；而這許長生，則是出了名的惜命。\\n\\n平日裡吃喝都忌口，鍛鍊少不了。\\n\\n走路都貼著牆根，遇見野狗都繞著走。\\n\\n天剛黑就鎖門，下雨天絕不出門怕被雷劈。\\n\\n也正因為如此謹慎，這老小子才能在這個並不太平的世道活到百歲高齡，甚至把他這個地主老財都給熬過去了。\\n\\n“你這惜命的毛病，還真是到死都改不了。”牛大戶哭笑不得。\\n\\n“活著纔有希望嘛。”\\n\\n許長生嘿嘿一笑，話鋒一轉，“對了，說正事。你家在村西頭那個大坑旁邊的荒地……換不換？”\\n\\n“你說的是那塊連鳥都不拉屎、毛都不長一根的‘石板地’？”牛大戶一愣。\\n\\n許長生點頭：“就是那塊。”\\n\\n“送你了。”\\n\\n牛大戶大手一揮，豪氣乾雲，“你要是喜歡種石頭，拿去便是。反正那地荒了幾十年了，留著也是長草。”\\n\\n“彆，白撿的便宜我可不要。”\\n\\n許長生連連擺手，“我換，我必須跟你換。立字據，畫押，走正規程式。要不到時候你這老摳門反悔了，不認賬了怎麼辦？”\\n\\n“嘿，你這老東西，還信不過我？”\\n\\n牛大戶被氣笑了，“行行行，你說換就換。你拿什麼換？你那個破茅屋？”\\n\\n“用我家的那塊良田換。”許長生淡淡道。\\n\\n“什麼？！”\\n\\n牛大戶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你說的是你許家幾輩子攢下來的那塊‘靈土’？”\\n\\n“對。”\\n\\n牛大戶兩眼瞬間放光，那是一種商人聽到钜額利潤時的本能反應。\\n\\n他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老許，你冇開玩笑？那塊地可是咱們村數一數二的一塊藥田啊！你願意拿它換我家那個扔都冇人要的石板地？”\\n\\n這買賣，賺大了啊！\\n\\n但他剛激動了半天，轉念一想，又慢慢冷靜了下來，眼神狐疑地盯著許長生：\\n\\n“不對……不對勁。”\\n\\n“這老許平日裡精得跟猴一樣，從來不肯吃半點虧。今天怎麼轉性了？肯做這種賠本買賣？”\\n\\n“難道那塊荒地有什麼蹊蹺？”\\n\\n牛大戶越想越覺得有貓膩，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事兒以後再說。眼下牛家村都不知道還會不會在，若是能過了這劫，咱們再談換地的事。”\\n\\n“哼。”\\n\\n許長生冷哼一聲，心中暗罵。這老東西，我就知道冇這麼順利。\\n\\n越是好說話，這老財迷越是疑神疑鬼。\\n\\n“行，那咱們就先度過這劫。”\\n\\n許長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那我先走了，你趕緊找找田契，彆到時候我想換找不著。”\\n\\n……\\n\\n許長生走後，牛大戶把守在門外的秦甜甜叫了進來。\\n\\n秦甜甜一進屋，看到自家老爺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麵色紅潤，頓時喜極而泣：\\n\\n“老太爺！您真的冇事了！許老頭……他真的把您救回來了！”\\n\\n“害，迴光返照罷了，多活幾天而已。”\\n\\n牛大戶擺了擺手，神色複雜，“甜甜啊，我有事吩咐你。”\\n\\n“您說。”秦甜甜擦了擦眼淚。\\n\\n“你現在立刻去庫房，帶上那幾株咱們家祖傳的藥材，上青雲宗。”\\n\\n牛大戶沉聲道，“去求見外門的長老，就說牛家願獻上全部家產，隻求宗門能派高手庇護牛家村一次。若能求得青雲宗庇護，哪怕隻是個掛名，趙家那幫人也會投鼠忌器，牛家村說不定能躲過此劫。”\\n\\n“是！我這就去！”秦甜甜一聽有救，連忙轉身就要走。\\n\\n“等等。”\\n\\n牛大戶忽然叫住了她。\\n\\n秦甜甜停下腳步：“老太爺還有什麼吩咐？”\\n\\n牛大戶看著這個雖無血緣關係，卻比親孫子還孝順的孫媳婦，歎了口氣：\\n\\n“萬一……我是說萬一，青雲宗不肯插手，這次牛家村躲不過這劫。”\\n\\n“你就按我之前說的，帶上錢財跑路。但是……不要去鎮上改嫁了，你就跟著許長生吧。”\\n\\n“啊？”\\n\\n秦甜甜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一抹羞紅和抗拒，“我跟著他乾什麼？那個老不正經的……再說了，我哪都不去！我生是牛家的人，死是牛家的鬼！我要和牛家共存亡！”\\n\\n“糊塗！”\\n\\n牛大戶嗬斥了一聲，但語氣卻軟了下來，“當初你年紀輕輕，抱著大郎的牌位進的牛家，這幾十年守著活寡，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甚至還要幫我打理這偌大的家業，我是看在眼裡的，爺爺心裡愧疚啊。”\\n\\n“這牛家要是真完了，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好下場？”\\n\\n“你就聽我的，記住！”\\n\\n牛大戶目光灼灼，語氣篤定，“萬一牛家村遭了難，我也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死死跟著許長生！哪怕是給他做小、做丫鬟，也要跟著他！”\\n\\n“為什麼？”秦甜甜不解。\\n\\n牛大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因為那他比這世上任何人都惜命，而他眼裡，比他命還重的，是情義！正因為我牛家老祖當年收留他許家祖宗，所以他今日纔會出手救我。”\\n\\n“而且，這老東西，現在是貨真價實的煉氣期修士了。”\\n\\n牛大戶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和唏噓。\\n\\n秦甜甜聽聞，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手中絞著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n\\n“什麼！他……他都百歲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能修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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