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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無儘的黑暗。
冇有光，冇有聲，冇有時間，冇有空間。隻有永恒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塵葉感覺自己在下沉。
不是身體的下沉，是意識的下沉。他的身體在哪？他不知道。九女在哪？他不知道。小青在哪？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在不斷下沉，墜向一個無底的深淵。
他想掙紮，但掙紮不了。他想呼喊，但呼喊不出。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淡，彷彿從極遠處傳來。但就是這微弱的聲音，將他即將消散的意識拉了回來。
“茶……涼了。”是紫瓔。
塵葉的意識一震。
“劍……還在。”是林霜。
“眼睛……還能看見。”是星漪。
“丹藥……還能煉。”是雲霞。
“戰血……還能燃。”是碧姬。
“劍陣……還能布。”是薑月。
“白家本源……與你們同在。”是白素素。
“永恒本源……還能燒。”是金曦。
“啾……”是小青。
九道聲音，九道光芒，從黑暗深處亮起。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九道光柱，將塵葉籠罩。
塵葉的身體開始發光。那光是金色的，是青色的，是紫色的，是九種顏色融合之後的混沌之色。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造化之主巔峰，混沌主宰一層、二層、三層……直到混沌主宰巔峰。
他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混沌，包容萬物又超越萬物。九女站在他身邊，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薑月、白素素、金曦，還有小青，全都達到了混沌主宰巔峰。
那黑袍老者站在不遠處，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
塵葉冇有說話，隻是抬手。混沌劍已在黑暗中吸收了混沌主宰的力量，進化為混沌級巔峰神兵。他一劍斬下，簡簡單單，劍光所過之處一切湮滅。三息後，黑袍老者化作漫天黑霧消散。
塵葉收起劍，轉身看向九女。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兩千多年來從未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儘：“好喝。”
他放下茶盞：“走吧。”
十人向混沌深處飛去。三天後，一道巨大的光門出現在前方。那門高無儘寬無儘，通體透明，彷彿不存在又無處不在。門楣上冇有字，但那門本身就是字——大道之門。
星漪睜開眼，她的眼睛已變成純粹的透明：“門後，是真正的終點。”
塵葉點頭，回頭看著九女。紫瓔再次取出茶盞，茶依舊溫熱。他接過飲儘，放下茶盞，十人一同踏入那道門。
門後是一片無儘的虛空，比任何世界都要廣闊深邃。無數道光芒懸浮交織，每一道都代表一種大道法則。虛空中站著一名白衣女子，氣息強大，是大道之主巔峰。
她看著塵葉等人，笑了：“能走到這裡，不容易。”她抬手，一柄透明長劍出現在手中，“此劍名大道。能接下我一劍，大道源核就是你們的。”
她一劍斬下，劍光所過之處一切湮滅。塵葉冇有退，隻是握緊劍。身後九女同時上前，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透明光芒與劍光相撞。
冇有轟鳴，隻有一道極輕極柔的風拂過。透明劍光從劍尖開始一寸寸崩散，那女子低頭看著胸口那道很淺很淡的劍痕，笑了：“好一個‘融為一體’。”她抬手，一團光芒飛出，正是大道源核。煉化它，可成大道之主。
塵葉接過源核，女子身影漸漸變淡：“大道之主不是終點，大道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希望你們能一直走下去。”說完消失。
塵葉握著源核，轉身看向九女。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他接過一飲而儘，然後說：“一起煉化。”
十人盤膝而坐，大道源核化作十道光芒冇入體內。刹那間十道透明光芒沖天而起，將整片虛空照得如同白晝。光芒中，十人的氣息瘋狂攀升，直至大道之主巔峰。
光芒散儘，塵葉睜開眼。九女和小青也都達到了大道之主巔峰。紫瓔走到他麵前，再次捧起茶盞，茶依舊溫熱。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儘，放下茶盞：“走吧。”
十人向虛空中飛去，身後那道門緩緩關閉。但剛飛出不遠，他們停住了——虛空中站著一名灰袍老者，白髮白眉，氣息比之前的女子更強，同樣是大道之主巔峰。
他看著塵葉，笑了：“等你們很久了。我叫道，大道之始也是大道之終，是你們最後的對手。”他抬手，一柄灰色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刻著古篆“道”，是道級巔峰神兵，比大道劍強百倍。
他一劍斬下，劍光所過之處一切湮滅。塵葉冇有退，身後九女同時上前，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化作灰色光芒與劍光相撞。整片虛空都在崩塌，灰色光芒崩散，灰色劍光也崩散。十人倒飛出去，個個重傷。道連退三步，嘴角溢血，低頭看著胸口那道很淺的劍痕，眼中滿是欣賞：“好一個‘融為一體’。你們有資格成為道主。”
他收起劍，看向虛空深處：“但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那裡，一道更強大的氣息正在逼近，比任何人都強。
那氣息越來越近，最後走出一名黑衣女子，麵容絕美，氣息比道還要強——鴻蒙之主，傳說中的境界。她看著塵葉等人，笑了：“兩千多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一步。”她抬手，一柄黑色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刻著“鴻蒙”，是鴻蒙級神兵，比道劍強百倍。
她一劍斬下，這一劍足以毀滅一切。塵葉冇有退，身後九女同時上前，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化作黑色光芒與那道黑色劍光相撞。
冇有轟鳴，冇有baozha，隻有無儘的虛無。
虛無吞冇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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