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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源殿外，虛空凝固。
三千神帝將十人團團圍住——最低神帝一層，最高神帝巔峰。密密麻麻的身影懸浮在虛空中，將天地圍得水泄不通。那些目光裡，有貪婪、敵意、殺機、玩味。
為首三名老者，都是神帝巔峰。
左邊青袍持青色長劍，中間金袍負手而立，右邊黑袍周身環繞黑色霧氣。他們看著塵葉十人，看著他們身上的氣息。
笑了。
“十個剛突破的神帝巔峰，也敢獨吞神皇源核？”青袍老者開口，“交出源核，饒你們不死。”
塵葉看著他。
冇有說話。
隻是抬手。
神帝劍在手。劍身上九道金色紋路正在發光，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九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九女同時上前。
紫瓔的神帝星海展開，化作金色光芒籠罩萬裡，無數星辰生滅，每一顆都蘊含滅殺神帝五層的威能。林霜的斬天劍出鞘，劍意凝成實質，化作千丈劍光懸於頭頂。星漪的金色眼睛轉動，三千名敵人的弱點同時浮現腦海，她嘴唇微動，將那些弱點一一傳入其他九人耳中。雲霞取出最後三百枚神帝級丹藥，懸浮周身散發著刺目光芒。碧姬的戰血光盾展開，化作金色光罩護住十人，古老符文流轉其上。薑月的九色神劍全部出鞘，在她周身形成巨大的劍陣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無數劍光從中射出。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神帝星海融合，化作金色光柱沖天而起。金曦的神帝本源燃燒到極致，化作金色光芒融入那道光柱。小青的羽毛根根豎起，九色神帝雷電在周身流轉，最後化作九色雷柱懸於頭頂。
十人一獸，麵對三千神帝。
實力懸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但冇有人退。
青袍老者冷笑：“找死。”一揮手，三千人同時出手，鋪天蓋地的攻擊轟來。
塵葉一劍斬下。劍光橫掃，五十名神帝一層當場被斬成兩截。
九女同時出手。紫瓔的神帝星海化作無數金色光芒射向人群，每一道光都能洞穿一名神帝一層。林霜的斬天劍化作漫天劍影，每一劍都能斬殺一名神帝二層。星漪的金色眼睛推演出所有人位置，將弱點一一指出。雲霞引爆三百枚丹藥，三百道丹光如暴雨傾瀉，每一道都能重創一名神帝三層。碧姬的戰血光盾擋住幾百道攻擊，反手一拳轟碎一名神帝四層的腦袋。薑月的九色劍陣化作無數劍光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穿梭都帶走幾十條性命。白素素與紫瓔的金色光柱轟向人群，一擊滅殺三十名神帝三層。金曦的神帝本源化作金光，直直轟向那三名老者。小青的九色雷柱劈向人群，每一道雷電都能重傷一名神帝四層。
戰鬥開始了。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敵人倒下一千人。
十人也受了重傷。紫瓔臉色蒼白，神帝本源隻剩三成。林霜虎口崩裂，渾身浴血。星漪的金色眼睛暗淡許多。雲霞的丹藥全部耗儘。碧姬的戰血光盾佈滿裂紋。薑月的九色神劍斷了三柄。白素素的白家本源隻剩兩成。金曦的神帝本源隻剩兩成。小青渾身焦黑，羽毛掉了大半。
但他們都站著。
那三名老者看著他們，臉色鐵青。一千人，殺不了十個人？
“一起上。”金袍老者開口。
三人同時上前。青袍老者一劍斬下，青色劍光如天河倒瀉。金袍老者一掌拍出，金色掌印遮天蔽日。黑袍老者一指點出，黑色指芒洞穿虛空。
三道攻擊同時轟向十人。
塵葉看著那三道攻擊。他知道，這一次接不住。
但他冇有退。
隻是握緊劍。
身後，九女同時上前。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十色金光與那三道攻擊相撞。
轟——
整片虛空都在崩塌。十色金光崩散，三道攻擊也崩散。十人倒飛出去，砸落在廢墟中，個個重傷垂危。三名老者連退百丈，口吐鮮血。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各有一道劍痕——很淺，但出現了。十人傷到了三名神帝巔峰。
金袍老者看著塵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們……”
塵葉掙紮著站起來。他渾身浴血，身上至少添了千道傷，最深的一道從左肩直貫右腰，能看見裡麵跳動的心臟。但他依然站著。
他看著九女——紫瓔倒在廢墟中，神帝本源隻剩一絲；林霜以劍拄地，渾身是血；星漪金色眼睛徹底暗淡，昏迷不醒；雲霞丹藥耗儘，臉色慘白；碧姬戰血本源徹底燃儘，昏迷不醒；薑月九色神劍斷了八柄；白素素白家本源隻剩一絲；金曦神帝本源徹底燃儘；小青一動不動，氣息微弱。
都倒下了。
但他還站著。
他看著那三名老者：“再來。”
三名老者臉色鐵青。他們知道，今天殺不了這個人，但不甘心。
“一起上，殺了他！”金袍老者怒吼。
三人再次出手，三道攻擊同時轟向塵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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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葉看著那三道越來越近的攻擊。他冇有退。隻是握緊劍。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從體內傳來，從神魂深處傳來——是九女的聲音。
“茶……還冇喝。”
“劍……還在。”
“眼睛……還能看見。”
“丹藥……還能煉。”
“戰血……還能燃。”
“劍陣……還能布。”
“白家本源……與你們同在。”
“神帝本源……還能燒。”
“啾……”
九道聲音，九道光芒，從九女體內飛出。
那光芒融入塵葉體內。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金色、青色、紫色，九種顏色融合之後的混沌之色。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神帝巔峰、神尊一層、二層、三層。
神尊三層。
他睜開眼。
一劍斬下。
這一劍，與之前所有劍都不同——是兩千年來生死與共的劍，是九女用命燃燒的劍，是小青用命守護的劍，是此刻十人一獸所有生命凝聚的劍。
劍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那三道攻擊崩散，劍光餘勢不減，斬在那三名老者身上。三名老者倒飛出去，砸穿虛空，又砸穿三十層空間壁障，最後鑲嵌在無儘的混沌中。
神帝巔峰，重傷瀕死。
塵葉站在原地。他看著那破碎的虛空，然後轉身走向九女。
九女倒在血泊中——都倒下了，但都還活著。
塵葉跪在紫瓔身邊，握著她的手：“紫瓔。”
紫瓔睜開眼，看著他。笑了，那笑意很淺，淺得像兩千年來每一次看著他時的溫柔：“茶……涼了。”
塵葉搖頭：“不涼。”他從她懷中取出茶盞——那茶盞一直被她小心護著，冇有在戰鬥中損壞。他取出茶葉，沏了一盞新茶。茶還是熱的。
“喝茶。”他輕聲道。
紫瓔接過，一飲而儘：“好喝。”
塵葉把她扶起來。然後他走向其他人——林霜、星漪、雲霞、碧姬、薑月、白素素、金曦，一個個扶起來。小青從廢墟中鑽出，落在塵葉肩頭。
九女一獸，都活著。
塵葉看向那三名老者隕落的地方，那裡有三團光芒在閃爍。他走過去。
光芒之中，是九樣東西——三枚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蘊含無數神帝法則，煉化後可直達神尊巔峰；三柄神劍，一青一金一黑，神帝級巔峰神兵；三卷竹簡，記載著三人的功法；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令牌，刻著一個“尊”字——神尊令，持此令可入神尊天。
塵葉將九樣東西收起來。
他回頭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儘：“好喝。”
他放下茶盞，看著九女：“走吧。”
十人向神皇源殿外飛去。
身後，三千具屍體漸漸遠去。
前方，是神尊天——是更高的境界，是更強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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