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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洞天之外，百裡方圓，天地色變。
葉塵負手立於虛空，衣袂獵獵，周身混沌氣流如龍盤旋。他身後，三幅遮天圖卷緩緩旋轉——往生圖卷中萬靈輪迴，今生圖卷中現世縱橫，來世圖卷中未來變幻。三生輪轉，化作一方覆蓋天地的輪迴領域，將幽冥宗為首的聯軍三千修士儘數籠罩。
領域之內，時間流速忽快忽慢，空間結構扭曲變幻。那三千修士如墜夢魘，有人發現自己修為倒退，重返煉氣；有人看到親人慘死，悲慟欲絕；有人預見自己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這……這是什麼妖法？！”
幽冥子手持白骨權杖，枯槁的臉上滿是驚駭。他試圖運轉九幽黃泉道抗衡，卻發現自己辛苦修來的虛仙二層巔峰修為，竟在緩慢倒退！每倒退一分，壽元便削減一載！
“三生輪迴，往生為始。”葉塵聲音淡漠，如天道審判，“幽冥子，你修行八千載，屠戮生靈三萬七千有餘，強奪女修九百，今日便從你開始。”
他右手虛按，往生圖卷中射出一道灰色光束，冇入幽冥子眉心。
“啊——！”
幽冥子慘叫，眼前浮現無數畫麵——那是他過往八千載的殺戮與罪孽。那些被他殘殺的修士、被他強擄的女子、被他滅門的家族……此刻彷彿全都活了過來，化作萬千怨魂，撕咬他的神魂！
“不……不是我！是你們該死！”幽冥子狀若癲狂，揮舞白骨權杖亂打，卻隻擊碎了幻象，怨魂越來越多。
他身後的三千修士更是不堪。修為低於煉虛七層的，已在輪迴領域中神魂錯亂，或哭或笑，或跪地求饒，或自殘身軀。即便是那些煉虛八層以上的長老級人物，也隻能勉強保持神智，卻動彈不得。
“盟主饒命！我等願降！”
“是幽冥子脅迫我等！我等願歸附輪迴盟！”
“求盟主開恩！”
哀求之聲此起彼伏。這些所謂“正道聯盟”的修士，此刻哪還有半點威風，個個麵如土色，隻求活命。
葉塵神色不變，目光掃過眾人：“既然願降，便立下天道血誓，臣服百年。百年之內若有二心，神魂俱滅。”
“我等立誓！我等立誓！”
三千修士如蒙大赦，紛紛咬破舌尖，以本命精血在虛空書寫誓言。一時間，血光沖天，天道感應，三千道血誓符文一一生成，冇入眾人眉心。
唯有幽冥子還在掙紮。
“葉塵！你休想奴役老夫！”幽冥子雙目赤紅，竟是燃燒本命精血，白骨權杖爆發出刺目幽光，“九幽黃泉，萬鬼聽令！給老夫破！”
他竟是引動了黃泉深處的幽冥之力！那白骨權杖本是幽冥子早年從黃泉邊緣所得，內蘊一絲黃泉本源。此刻燃燒精血催動，權杖表麵浮現無數厲鬼虛影，嘶吼著撲向輪迴領域！
“垂死掙紮。”葉塵搖頭，左手虛抓，“今生印，鎮！”
今生圖卷光華大盛，無數現世法則鎖鏈飛出，將那萬鬼虛影一一捆縛、絞碎！同時，鎖鏈纏住白骨權杖，隻聽“哢嚓”一聲，權杖寸寸碎裂！
“噗——！”幽冥子再噴鮮血，氣息驟降，修為已倒退至虛仙一層！
“老夫……認栽……”幽冥子頹然跪地，滿臉灰敗，“願……願臣服……”
他也立下血誓，符文入體，自此生死皆在葉塵一念之間。
至此，幽冥大陸最大的本土勢力“幽冥宗”及其聯盟，儘數歸附輪迴盟！
葉塵散去三生印，輪迴領域收斂。三千修士如釋重負，卻個個虛弱不堪，修為至少倒退一個小境界。這便是三生印的可怕之處——不僅能困敵，更能削人道行！
“幽泉。”葉塵喚道。
“屬下在！”幽泉老祖急忙上前。
“將這些新降之人編入輪迴盟外門，由你統管。設立‘監察司’，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遵命！”
葉塵又看向幽冥子：“你既熟悉黃泉之地，便隨我走一趟。若能立功，可減你罪責。”
幽冥子哪敢不從，唯唯諾諾應下。
......
半個時辰後，黃泉深淵邊緣。
葉塵、孟婆、幽冥子三人淩空而立。下方黃泉依舊渾濁翻滾，邪氣瀰漫，但比之前已淡了許多——邪神殘軀脫困，此處封印破碎，邪氣失去了源頭。
“輪迴鏡碎片，便在黃泉最深處，當年輪迴主神封印邪神殘軀之地。”孟婆輕聲道，“隻是如今封印破碎，空間極不穩定，且有殘留邪氣，需小心行事。”
幽冥子猶豫道：“盟主，屬下當年探索黃泉，曾感應到深處有一處‘空間亂流區’，任何法寶術法靠近都會被撕裂。那輪迴鏡碎片若在其中，恐怕……”
“無妨。”葉塵取出邪神本源珠，珠子表麵九道裂紋隱隱發光，“此珠乃邪神殘軀核心，可一定程度上操控殘留邪氣。孟婆，你以記憶權柄鎖定碎片位置。幽冥子，你在外警戒，若有人靠近，格殺勿論。”
“是！”兩人應聲。
葉塵將邪神本源珠托在掌心，混沌輪迴之氣注入，珠子頓時綻放幽光。那些瀰漫在黃泉上空的邪氣彷彿遇到君王，紛紛退避，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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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順通道而下。
越往深處，空間越不穩定。四周不時出現空間裂縫，裂縫中隱約可見其他世界的景象——有烈焰焚天的火界，有冰川萬裡的寒域，甚至有星辰璀璨的宇宙虛空。這些都是當年封印破碎時，與幽冥大陸連通的其他小世界碎片。
“空間亂流區就在前方。”孟婆忽然停下，灰色眼眸凝視著前方百丈處。
那裡，肉眼可見的空間如破碎的鏡子，佈滿裂痕。裂痕之間，無數空間碎片無序飛舞，每一片都鋒利如神兵，可切金斷玉。更可怕的是，這些碎片軌跡毫無規律，時隱時現，防不勝防。
而在亂流區最中心，隱約可見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碎片懸浮。碎片呈暗金色，表麵佈滿裂痕，但裂痕中流淌著神秘的輪迴之光，光芒所及，連空間亂流都為之凝滯。
“輪迴鏡碎片……”葉塵眼中閃過精光。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格碎片正與那塊鏡子碎片產生強烈共鳴！
“主上，要取碎片，需穿過這空間亂流。”孟婆蹙眉，“以我們現在的修為，硬闖至少七成可能會被空間碎片撕碎。”
幽冥子也道：“盟主，屬下曾嘗試以法寶探路，結果一件虛仙級飛劍剛入亂流，就被絞成粉末。”
葉塵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係統獎勵的“孟婆碗投影”。此物可喚黃泉之水，洗煉神魂，或許……
“我有一法，可試試。”葉塵取出孟婆碗投影，那是一隻青瓷小碗的虛影，碗中似有黃泉之水盪漾。
他運轉混沌輪迴之氣，注入碗中。碗身光華大盛，竟真的引動下方黃泉之水倒流而上，化作一條水龍，衝向空間亂流區！
“黃泉之水，洗煉萬法，或許能暫時凝固空間亂流。”葉塵解釋道。
果然，黃泉之水湧入亂流區，那些狂暴的空間碎片遇到黃泉之水，竟真的放緩了速度！雖然依舊危險，但已有了可乘之隙。
“就是現在！”葉塵身形如電，順著黃泉之水開辟的通道衝入亂流區！
“主上小心！”孟婆驚呼。
葉塵在空間碎片間穿梭，每一次挪移都險之又險。一塊碎片擦著他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又一塊碎片刺向他後心，被他以混沌輪迴印震偏。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距離輪迴鏡碎片越來越近！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碎片的刹那，異變突生！
空間亂流區深處，一道金光忽然射出，直取輪迴鏡碎片！那金光中蘊含的威能，赫然達到了虛仙四層！
“什麼人？！”葉塵厲喝，混沌輪迴印全力轟出，擋向金光。
“轟——！”
兩股力量碰撞，空間亂流徹底暴走！無數碎片如暴雨般射向葉塵！
危急關頭，孟婆忽然咬牙，眉心記憶符文燃燒：“記憶回溯，定！”
她竟是以燃燒記憶為代價，施展了記憶權柄的禁術！刹那間，以她為中心，時間流速驟減百倍！那些射向葉塵的空間碎片，速度慢如蝸牛！
“主上，快！”孟婆七竅流血，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葉塵再不猶豫，一把抓住輪迴鏡碎片，同時將孟婆碗投影丟擲，碗中黃泉之水倒卷，護住兩人。
“走！”
他攬住虛脫的孟婆，身形暴退。
那道偷襲的金光似乎還想追擊，但空間亂流已徹底失控，金光被無數碎片淹冇，隻得退去。
片刻後，三人衝出黃泉，回到深淵邊緣。
葉塵手中，輪迴鏡碎片靜靜躺著，暗金色的鏡麵映照出諸天輪迴的虛影。而孟婆則麵色蒼白，氣息微弱——方纔燃燒記憶，讓她剛剛恢複的神魂又受損了。
“孟婆，你……”葉塵心中一痛。
“無妨……休息幾日便好。”孟婆勉強一笑，“主上得此碎片，輪迴大道可期，孟婆這點損傷……值得。”
葉塵重重點頭，將輪迴鏡碎片收起。此物需以輪迴之力慢慢煉化，急不得。
他看向黃泉深處，眼中寒光閃爍：“方纔那偷襲之人，修為虛仙四層，且功法氣息……似乎是離陽皇朝的路數。”
幽冥子驚道：“離陽皇朝？他們不是要與盟主結盟嗎？為何……”
“皇室之人，心思難測。”葉塵冷笑，“或許是想坐收漁利，等我們取出碎片再搶奪；又或許……根本就是兩麵下注。”
他想起離陽昊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心中警惕更甚。能在皇室鬥爭中生存下來的皇子，哪有簡單角色？
“先回洞天。”葉塵道，“三日後離陽使團將至，屆時便知分曉。”
......
同一時間，幽冥大陸之外，無儘虛空之中。
五道巍峨身影淩空而立，正是聖皇殿五大主神真身——戰爭、生命、星辰、幻術、火焰。其中戰爭主神麵色依舊蒼白，顯然上次重傷未愈。
在他們前方，懸浮著一幅巨大的星圖，星圖中標註著十大修真大陸的位置。其中幽冥大陸被標為紅色，旁邊有一行小字：輪迴餘孽葉塵，虛仙三層，疑似得輪迴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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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鏡碎片……終於現世了。”生命主神聲音溫婉，眼中卻滿是貪婪，“若得此鏡，我等或可窺見輪迴大道，甚至……超越主神。”
“冇那麼簡單。”星辰主神搖頭，“輪迴鏡乃輪迴老兒本命至寶，即便碎裂，也隻有修煉輪迴之道者能真正煉化。我等強行奪取，最多當作一件厲害法寶使用。”
幻術主神忽然道：“我有個主意。既然我們拿不到最大好處，不如……將它賣給最需要的人。”
“你是說……”火焰主神眼睛一亮。
“中央大陸，‘輪迴殿’。”幻術主神緩緩吐出四個字。
輪迴殿，中央大陸十大超級勢力之一，專修輪迴之道。其殿主“輪迴真君”，修為已至虛仙九層巔峰，隻差一步便可渡劫飛昇。此人搜尋輪迴鏡碎片已有萬年，若得知幽冥大陸有碎片現世，必會前來。
“借刀sharen？”戰爭主神獰笑，“好計策！讓輪迴殿與葉塵拚個你死我活，我等坐收漁利。”
“不止如此。”幻術主神陰森道，“我已派人散佈訊息，稱葉塵不僅得了輪迴鏡碎片，還獲得了輪迴主神完整傳承，甚至有突破仙帝的秘法。屆時，不止輪迴殿，整箇中央大陸的勢力恐怕都會聞風而動。”
“十大超級勢力若齊至幽冥大陸……”生命主神倒吸一口涼氣，“那葉塵縱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正是。”幻術主神笑道，“我等隻需在暗中推波助瀾，待各方勢力兩敗俱傷，再出手收拾殘局。屆時，輪迴鏡碎片、輪迴傳承、乃至整個幽冥大陸的資源……都是我們的。”
五大主神相視而笑，彷彿已看到葉塵被萬千修士圍攻致死的慘狀。
“不過……”星辰主神忽然皺眉，“離陽皇朝似乎也對葉塵感興趣，已派使團前往。若他們真結成聯盟，倒是個變數。”
“離陽皇朝？”戰爭主神不屑，“他們雖強，但內部派係林立，那位三皇子離陽昊更是出了名的牆頭草。隻要利益足夠，他隨時可能反水。”
“那就再加一把火。”幻術主神眼中閃過詭異光芒，“我已在離陽皇朝安插了棋子，屆時……會讓那位三皇子做出‘正確’的選擇。”
計議已定，五大主神化作五道流光，消失在虛空深處。
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刻的葉塵，剛剛回到幽冥洞天。
他將輪迴鏡碎片置於靜室，以混沌輪迴之氣慢慢溫養。碎片似有靈性，感應到同源之力，竟主動吸收輪迴之氣，鏡麵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修複。
照這個速度，最多一月，便可初步煉化。
屆時，他的輪迴之道將再進一步，甚至可能藉此突破虛仙四層！
“主人。”火靈兒端著一碗靈藥進來，“這是紅芍剛煉製的‘養魂湯’，對孟婆姐姐的神魂恢複有幫助。”
葉塵接過，親自喂孟婆服下。看著孟婆蒼白的臉，他心中湧起暖意，又有幾分愧疚——自她甦醒以來，已為自己受傷兩次。
“靈兒，你們四人……”葉塵忽然道，“待此間事了，我必為你們舉辦一場盛大典禮，正式結為道侶。”
火靈兒俏臉微紅，眼中卻滿是歡喜：“靈兒不在乎什麼典禮，隻要能在主人身邊就好。”
一旁的薑璃、青璃也輕輕點頭。
孟婆虛弱地笑了笑：“主上有此心，孟婆便知足了。”
四女情深，葉塵心中感動，卻也感到肩上責任更重。他要守護的，不僅是自己的大道，還有這些將一生托付給他的女子。
正溫情間，洞天外忽然傳來劍鳴。
一道劍意沖天而起，在洞天上空化作四個大字——
“三日之約。”
是劍無痕。
葉塵微微一笑，對四女道：“你們好生休息，我去會會這位劍癡。”
他一步踏出，來到洞天外三十裡處的孤峰。
劍無痕抱劍立於峰頂，白衣勝雪，劍意凜然。見葉塵到來，他睜開雙眼，眼中戰意升騰：“葉塵，三日已過，可敢論劍？”
“有何不敢？”葉塵負手而立，“不過，既是論劍，總得有個彩頭。”
“你想要什麼彩頭？”劍無痕問。
葉塵似笑非笑：“我若勝了，你便加入輪迴盟，如何？”
劍無痕一怔，隨即大笑：“好！你若勝我，我劍無痕便奉你為主，百年之內任憑差遣！但若你敗了……”
“我若敗了，輪迴盟資源任你取用，並贈你一門輪迴劍道秘法。”葉塵道。
“一言為定！”
劍無痕長劍出鞘，劍鳴清越，直衝九霄。
“天劍九式第四式——斬輪迴！”
這一劍，竟是針對輪迴之道而創！
葉塵眼中精光爆射：“來得好！”
混沌輪迴之氣轟然爆發。
雙劍對決，一觸即發。
而更遠的虛空，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逼近幽冥大陸。
其中一道，蘊含著浩瀚的輪迴之力，所過之處，萬物凋零又重生，彷彿執掌著生死的權柄。
那是……輪迴殿的使者。
下章預告：輪迴劍氣驚天地，皇朝使團藏禍心！葉塵與劍無痕論劍，輪迴劍道對決天劍九式。離陽皇朝使團抵達，三皇子離陽昊帶來驚人訊息。輪迴殿使者降臨幽冥，十萬年輪迴恩怨將如何了結？且看下章《輪迴劍道敗天劍，皇朝密謀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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