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宗就這麽死了。
其元神,化作一陣陣靈雨,從天而降。
其肉身,因為被陸知玄一腳踩成了肉醬,反倒成了斬妖台附近山川中,那些野獸靈禽的狂歡之源。
斬妖台內外……
先是一陣死寂。
很快……
以陳禹為首,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向著陸知玄納頭一拜!
對此,陸知玄有點意外,但不多。
他知道,楚天宗雖然死了,但臨死之前,卻將問道宗每一個人的靈力,抽去了五成!
雖然楚天宗此舉,不至於讓問道宗的這些人跌去修為,可短時間內,問道宗想要恢複元氣,幾乎沒可能!
再者,綜合陳禹此前的懦弱表現,他在問道宗,明顯已經失去了公信力。
如此一來,他就算厚著臉皮假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繼續當他的問道宗宗主,問道宗的那些宗族勢力……
恐怕也不會答應!
群龍無首!
就是問道宗目前所麵臨的狀況!
陸知玄看向陳禹,冷漠道:
“起來吧,有話直說。”
陳禹沒有起身,神色凝重地磨了幾下後槽牙,這才鼓起勇氣道:
“玄弟……能不能繼續留在問道宗?”
陸知玄感到一陣好笑:
“玄弟?”
陳禹無地自容:
“我知道,我那畏首畏尾的表現,讓你感到惡心了,我也承認,我不配再做問道宗的宗主!”
陸知玄搖搖頭道:
“多說無益,而且,你其實也不用感到愧疚,畢竟話說迴來,你也沒有為虎作倀,害我不是?你我之間,頂多就是從此形同陌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僅此而已!”
陳禹啞口無言。
陸知玄眺望問道宗之外,哼笑道:
“就這樣吧,我與你們問道宗的恩怨,就此了結,從今天起,我與你們問道宗,也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說到這,陸知玄這才收迴目光,掃過了楚家的其他人。
呼!
旋即,沒等楚家眾人迴過神,但見陸知玄一抬手,一團火焰,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嗖嗖嗖!
然後,隨著陸知玄再次施展分火化影,那一團火焰,驟然被他劃分出諸多火星,飛向了楚家的每一個男丁!
“啊!!!”
“啊啊!!!”
“啊啊啊!!!”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可也就過了幾息,斬妖台內外,再度恢複了安靜!
楚天宗的後人,隻剩下了一些老幼婦孺,男丁則不分老幼,無一例外,皆被燒成了灰燼!
再然後……
陸知玄又掃過了李庚金家族的那些人,數量相對較少,可除了婦孺,所有李家男丁,同樣被他燒成了灰燼!
眾人這才明白……
陸知玄的怒火並未消散!
舉手投足……
風輕雲淡……
輕描淡寫……
活活燒死了數百人!
其中,還包括一些已成為問道宗真傳弟子的存在!
陳禹麵對這樣的情景,艱難地嚥了口唾液,戰戰兢兢道:
“差不多了吧?”
陸知玄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怎麽,你覺得,他們不該殺嗎?”
陳禹立刻迴答:
“該殺!”
陸知玄居高臨下道:
“該殺是該殺,卻不該由我殺,而是該由你們問道宗的那些法度殺?”
陳禹急忙搖頭:
“不敢!”
陸知玄沒再看陳禹,又看向了楚箐、薛清舞母女。
母女二人,立刻五體投地,不敢抬頭,特別是薛清舞,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陸知玄的恐怖,都要被嚇尿了。
陸知玄把目光定格在了楚箐的身上,問道:
“李庚金是聯合誰,把我的火靈根煉製成火靈丹的?”
楚箐膽戰心驚道:
“嚴格來說,應該是火靈珠,隻有將純粹的火靈根嫁接到一棵雷火樹上,致使這棵雷火樹發生異變,結出的木果才能再經過一些工序,被製作成火靈珠!”
“至於火靈丹,隻需要從火靈珠上刮下一些粉末,再輔以其他一些火係靈藥,便能成丹,所以……”
“真君您當初被剝奪的火靈根,不止被利用過一次,否則以李庚金的性子,又怎麽可能捨得將一枚火靈丹,用在他那個廢物孽障的身上?”
陸知玄聞言,心頭一凜,卻麵帶笑意道:
“哦,倒是我孤陋寡聞了,看來我今後還真是要到處走走呢,否則,不是讓人笑話麽!”
楚箐發抖道:
“不敢!真君被困在這問道宗八十多年!不知一些秘聞,理所應當!妾身又怎敢因此,對真君不敬?”
陸知玄眯著眼道:
“你對火靈珠的製作流程這麽熟悉,是你,幫著李庚金製作出了火靈珠?”
楚箐的聲調都變了:
“不!不是!妾身也隻是設法讓李庚金自己說出來的!而且,妾身與李庚金雖是夫婦,卻早已名存實亡,平時有的隻不過是一些利益上的交換罷了!”
陸知玄笑道:
“哦?什麽利益交換呢?”
楚箐知無不答:
“楚家有不少後輩資質平庸,需要李庚金以秘法剔除靈根,作為交換,李庚金在我楚家,也會得到一些好處,繼而反哺金蛟一族!”
說到這,楚箐頓了頓,才又補充道:
“妾身知道的,隻有這麽多,其他,一無所知!”
陸知玄語氣漸冷:
“那這麽說來,受用我火靈根的人,不止李溪一人,而我的火靈根,也不止被製作成了一顆火靈珠,更不止被煉製成了一枚火靈丹,是這樣嗎?”
楚箐顫抖道:
“是……是這樣!”
陸知玄笑了,點點頭道:
“好啊,很好,我……真是與有榮焉,應該感到榮幸才對,畢竟,我若是個無用之人,怕是連被人利用的資格,都沒有呢!你說是吧?”
陸知玄越是這樣,楚箐便越是害怕,帶著哭腔道:
“真君若要查清相關事實,妾身願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
“從……從根源查起!”
“據妾身所知,早在真君移駕問道宗之前,真君的名字,便已經出現在了李庚金的名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