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蘇所在,問道宗斬妖台!
尋常時節,問道宗處置門內那些犯了錯的弟子,都會將他們發落到天刑台!
到了天刑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一旦被發落到了這斬妖台,斷無半分活命之機!
楚天宗親自下令,將沈流蘇懸掛在了這斬妖台之上,就是為了斷絕她的一切生機,還要將她視為一隻妖物!
而沈流蘇一旦被當作一隻妖物來處置……
就不止會在萬人唾棄中被處死了!
還有她的家裏人,很快也會收到問道宗的通牒,死於問道宗治下的那些王朝酷刑之下!
由此可見,問道宗的太上長老楚天宗,此時有多麽的憤怒!
斬妖台內外,鴉雀無聲!
誰都不敢在此時,為沈流蘇發聲!
哪怕貴為問道宗宗主的陳禹,也不例外,隻能是盡量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看看能不能以最短的時間,想到一個折中的方法,既能救下沈流蘇,又能明哲保身!
同時,他也在急盼著,陸知玄或者蕭大千是否能夠盡快返迴,他們返迴後,或許就有更大的轉機,否則……
沈流蘇……
大概率是沒救了!
卻看此時的沈流蘇,雖然已被穿了琵琶骨,後背上更是滿是鞭痕,慘白的臉上卻無半分懼意,反而譏笑道:
“我私自將你們問道宗的秘法,傳於陸知玄?”
“嗬嗬,楚天宗,楚老賊,你太看得起你們問道宗那些所謂的秘法了!”
“陸知玄有今日之成就,今日之修為,靠的是你們問道宗的那些殘功破法?你們問道宗,也配!”
可她這話剛落……
楚天宗親自施法唸咒,沈流蘇頓時麵目扭曲……
“啊!!!”
一道歇斯底裏的慘叫聲,從她的口中發出,而當這慘叫聲散去,她已變得失魂落魄,奄奄一息。
但很快……
隨著楚天宗又念出一段咒語……
沈流蘇的精氣神,又恢複了一些,卻還是譏笑道:
“引魂咒而已!”
“我沈流蘇,經受得住!”
“再來!來啊!!!”
楚天宗的臉色,陰沉至極,寒聲冷笑道:
“嗬,也不知,你有什麽不服氣的,因為陸知玄與李庚金的個人恩怨,導致我問道宗上下,死傷了那麽多弟子,我現在要處置你,你還不服?”
“至於引魂咒,老夫要處置你這麽一個小賤人,還需要動用引魂咒?”
“你在藏經閣讀了數十年的書,卻不知,那藏經閣的每一部書中,皆有我問道宗的秘密禁製,一旦被人私自閱讀,神魂便會遭到反噬!”
“我問道宗為防止自家功法外泄,落入歹人之手,才會加上那些禁製,難道還成了我問道宗的錯處了?”
這話一出,斬妖台周圍的極大部分弟子,都覺得有理。
唯有那些真正在藏經閣做過事的弟子,才知道,楚天宗的這些話,有多麽的冠冕堂皇,有多麽的虛假狡詐。
因為問道宗的門規宗法之中,明確指出,凡是入了問道宗藏經閣的弟子,皆可自由閱讀藏經閣裏的藏書!
可現在,你又說藏經閣的每一部藏書之中,都被下了禁製?
最終解釋權,都歸你,是這樣嗎?
然而,那些在藏經閣做過事的弟子,縱使明白楚天宗是在仗勢欺人,卻仍然沒有任何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楚天宗見沈流蘇忽然不說話了,又冷笑道: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沒有私自將我問道宗的秘法傳於陸知玄,那他如今又為何會發生那麽大的改變?”
“眾所周知,從八十五年前開始,那陸知玄的修為,便已停滯不前,現而今,李庚金當年害他之事,又已經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試問,一個沒了火靈根的家夥,又能用什麽樣的方法,提升自己的修為?而且是……一日千裏,勢如破竹,竟能從煉氣期,直達金丹期!”
說到這,楚天宗又加重了語氣,寒聲道:
“你還說他,不是修了什麽妖法?而你,與他走得最近,又怎能不是一隻……妖物?!”
沈流蘇慘笑:
“走得最近?嗬嗬,我與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也就是在今天,在今天,我想著,既然我與他都已經被你們問道宗給清退了,那麽我們就下山,一起老去……僅此而已!”
“另外……妖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庚金是妖,在你們問道宗潛伏了不知多少年,你們眼瞎,你們連半點痕跡都沒有察覺到,如今,陸知玄幫你們問道宗除了這隻妖,你們卻又要把諸般罪行,加在陸知玄的頭上!”
“問道宗,這就是你們問道宗!”
說到這,沈流蘇的眼眸中,已經流出了一些血淚,抬頭,直勾勾盯著楚天宗,冷冷道:
“要說妖物,你楚天宗,纔是這問道宗最大的妖物,拋開藏經閣禁製秘聞不講,你們楚家的後輩之中,纔有多少個單靈根的修士?”
“例如,楚箐的女兒薛清舞,她與我一樣,曾是雙靈根,卻又是用了什麽妖法,成了後天單靈根?而這樣的例子,在你們楚家可不算個例!”
“結合李庚金可利用蠱毒禁術,殘害其他修士的靈根,而李庚金又成了你楚家的女婿,其中的利益輸送,你敢說與你楚家人,與你楚天宗沒有半分關係?”
而說到這,沈流蘇又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可憐!可恨!我沈流蘇資質愚鈍!幫不了知玄調查清楚這些事情!否則,凡是與此有關的人,不用他陸知玄出手,我沈流蘇一人,便會將他們斬草除根!”
“你楚天宗不就是看著陸知玄還算把我沈流蘇當個近人嗎?你想利用我,要挾他說出他的修行之秘?做夢!”
“今天,我沈流蘇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話落……
沈流蘇閉上了雙眼,暗中運功,就要自毀!
可就在這時……
遠空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怎麽能算是一個近人呢?從今天起,你沈流蘇,可就是我陸知玄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