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這狐妖不僅有七條尾,還能化為人形,且在化為人形的時候,身上竟無半點妖氣,這更是意味著……
它至少是化神初期的修為,形神俱可為人!
總之,薛清舞萬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心血來潮,將其找出來,帶來問道宗,本意是想要好好羞一羞李庚金,可現在,自己卻引狐入室,給問道宗帶來瞭如此巨大的災禍?
然而,這狐妖卻根本沒將薛清舞放在心上,繼續對著李庚金道:
“衝動?虎毒尚且護子,何況我早已化為人形?”
“至於你,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上溪兒,而且我等了你六十多年,你方纔將那火靈珠,用在了溪兒身上,可你的親生骨肉就那麽被殺了,難道你連半點親情都不講?難道你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
崔二丫雖然現了原形,尖利的狐嘴裏,卻仍然能吐出人言。
而它這話一出……
千刃峰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李庚金的那張老臉上。
日……
狐啊?
李溪……
當真是李庚金的私生子?
而李庚金,也當真是剝奪了陸知玄火靈根的兇手?!
卻未等眾人再往深了去想……
啪!
啪!!
啪!!!
又有一道靚影,從千刃峰的峰頂,禦劍飛來,且用一種緩慢的節奏,擊拍了幾下手掌。
眾人看去,來者正是蕭大千的孫女,問道宗外門察道院的掌事,蕭玉沁。
“嗬,終於破案了,此前李溪死於外門交割院,屍塊中更是散發出了鎮魂丹的臭氣,當下又有這狐妖現身證明,的確是你李庚金,將那陸知玄的火靈根,煉化為了火靈珠,用在了李溪的身上!”
說到這,蕭玉沁頓了頓,才又冷冷地補充道:
“所以,事到如今,你李庚金,還有什麽話要說?還不速速俯首認罪,引頸受戮?!”
哪成想她這話剛落……
李庚金非但沒有任何伏誅認罪的跡象,反而突然冷哼哼地獰笑道:
“哼哼,好一個事到如今,好一個……本座就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也罷,也罷,既然事已至此,那你們都不要活了,這千刃峰,便作為你們的墓地好了!”
蕭玉沁臉色一變:
“你說什麽?”
千刃峰上下,其他弟子也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是……
為時已晚!
“起陣!”
隨著李庚金再次說出這話,千刃峰上下,每一寸地麵,皆發生了裂痕,而在這些裂痕當中,還有金光溢位!
轉瞬間……
千刃峰,金光璀璨!
而與之同時,又有一道老者的身影,從千刃峰的峰頂大殿,禦劍而出,其人赫然是這千刃峰的峰主!
關鍵,他一經現身,便由自己的寬袖之中,召喚出了一麵暗金色的小旗!
緊接著,隨著他一搖這麵暗金色的小旗,刃峰上下,裂痕當中,所有溢位的金光,竟全部化為了一柄柄金色的利劍,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頭頂之上!
當然,除了李庚金,還有那隻七尾妖狐!
“李獻升?你要做什麽?!”
薛清舞率先反應過來,大驚失色。
“峰主?你這是……”
就連副峰主趙康印,也十分意外李獻升的表現,因為他知道,李獻升已閉關十餘年。
為何因為李庚金的一句“起陣”,他便突然現身施法?
李庚金則再次發聲:
“別忘了,李獻升,也姓李!”
而隨著他這話落下……
“唉!”
李獻升忽然輕歎一聲,對李庚金道:“庚金,你確定,要選擇在今日舉事?”
李庚金聞言,冷笑著迴應道:
“三叔,其實我也很被動,可事到如今,別無他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舉事好了,若陳禹那老匹夫識趣便罷,若他不識趣,那便將這問道宗,殺他個人頭滾滾!”
說著,他竟也搖身一變。
由一個人,變成了一條暗金色的巨蛟,長約數十丈,舉首而起,蛟麵猙獰,一口便銜住了距離他最近的趙康印,且迅速將其腰身咬斷!
“啊!!!”
沉悶的慘叫聲,從李庚金的口中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嘎巴!!
嘎巴!!!
不消片刻,趙康印這位千刃峰的副峰主,便被李庚金,嚼了個血肉模糊,骨頭碎裂!
其聲音,教人聽著頭皮發麻!
尤其是薛清舞……
近距離目睹這一幕,已經被嚇得麵色慘白!
大概……
在風雷台的時候,陸知玄有那麽驚人的巨變,都沒有令她感到如此恐懼!
畢竟陸知玄是個人,也還算講理!
可這李庚金呢?
竟然……
是一條金蛟?
李溪的生母崔二丫是一隻狐妖,已經夠讓人震驚的了!
卻沒想到……
作為問道宗的內門長老,且還兼著千刃峰副峰主之位的李庚金,竟也是妖?
別說是薛清舞了,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
都被嚇傻了!
哪怕是貴為蕭族嫡係女天驕的蕭玉沁,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會發生如此驚人的轉折!
這……
該如何是好?
如今,千刃峰的萬劍奇金陣已開,這也就意味著……
千刃峰上下,所有活物的生死,皆在李獻升、李庚金的一念之間!
更何況,還有一隻狐妖!
而也就在這時,眾人也才意識到,這李庚金既然也是妖,且在問道宗潛伏了這麽多年都未被發覺……
那他的修為……
豈不是也至少為化神初期?
“峰主饒命!庚金真人饒命啊!我發誓!今日之事,絕不會泄露出去半分!”
“對!對對對!我們從未來過千刃峰!”
“陸知玄那個狗娘養的!居然還誣賴庚金真人剝奪了他的火靈根!莫說此事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那也是他陸知玄活該!”
“是啊,庚金真人看上他的火靈根,那還不是他的榮幸了?他還敢炸毛?反了他了!走!我們這就去幫庚金真人將那陸知玄抓來,由庚金真人他老人家發落!”
一時間,見風使舵的弟子,層出不窮。
然而……
且不論李庚金對此是什麽態度,李獻升與那隻狐妖,則並未將這些見風使舵的弟子放在心上,尤其是李獻升,眯著眼對李庚金繼續道:
“陳禹,一個窩囊廢,不足為慮,楚家老祖楚天宗,向來都是站在有實力的一邊,也不足為慮,其他家族,更是如此,而如今唯一的變數,便是那個陸知玄了!”
“你此前對我提及他的所作所為之後,我已派人仔細調查過了,此子,的確已變得非比尋常,我們,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