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你辜負了這座城市
雙麪人話音剛落，暴徒們便也跟著闖進了銀行裏麵一他們迅速放下手中的槍，開始跟著搬起銀行裏的現金。
這隊看起來隸屬於稻草人的雇傭兵，在雙麪人的手下居然格外安分，儘管似乎對於搶銀行的流程並不熟練，但依然服從並執行著雙麪人的命令。
從這裏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訓練者和指揮官絕對非同一般。
「所以，這就是冇有老馬之後，我的將來了？一個超級罪犯？一個瘋子？」
失落的男人聲音突然在雙麪人的背後響了起來。
那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太過清晰，太過驚悚，即使是雙麪人這樣的超級罪犯，也在這一刹那失去了表情管理和情緒控製。
（
「誰？！」
他猛地提起手邊的霰彈槍，對準外麵的街道上低吼著：「誰在裝神弄鬼？！
是你嗎？蝙蝠俠！」
當然是裝神弄鬼。
否則，他何以在經曆那悲慘的一天之後，在變成雙麪人之後，在多年以後的今天，又聽到那個令他厭惡，令他作嘔，令他鄙夷的聲音呢？
「蝙蝠俠，你出來！」他罵道：「懦夫，你根本不敢出來麵對我，不敢看我的臉！」
「冇有什麽蝙蝠俠。」
相比起雙麪人那道凶狠，殘忍，瘋狂的聲音，這個聲音顯得溫文爾雅，理智冷靜。
身穿白色西裝的身影中走上了街道，雙麪人瞳孔猛然放大，與他想像中不同，走到街道上的人並不是雨夜中的黑暗騎士。
那是還未死亡的光明騎士，年輕時候的哈維·登特。
是曾經的他。
「你......
」
「我就是你。」哈維回答道：「不必懷疑。」
雙麪人沉默了片刻。
不隻是他沉默，屋裏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他們知道自己的老闆是雙麪人，是哈維·登特，那麽麵前的這個人看起來似乎也是哈維·登特......隻不過冇有毀容，穿的西裝看起來也很正常。
那麽，他們現在算不算有兩個老闆了？
不對，不對，一些歹徒的心裏想著，他們的老大是哈維·登特，而冇有毀容的哈維·登特又怎麽稱得上雙麪人呢？
「你是從哪冒出來的冒牌貨？」雙麪人突然獰笑道：「也敢冒充我？」
「這又是蝙蝠俠的小伎倆，是不是？找一個人，或者跟我長得一樣，或者乾脆讓他整個容......然後用他來取代我！騙全哥譚說曾經的光明騎士又回來了」
「蝙蝠俠不重要。」
哈維·登特平靜地打斷了歇斯底裏，怒不可遏的雙麪人：「我們都知道，蝙蝠俠不重要。」
「他跟你的仇恨甚至不如路邊隨便一條咬了你一口的野狗，你也不是想要把他當成自己的敵人，你是想要把這座腐爛的城市當成自己的敵人，隻不過蝙蝠俠剛好擋在你的路上。」
聽到這句話，雙麪人的聲音突然頓住，他臉上的神色從狂怒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你說得對。」同樣平靜的聲音也從雙麪人的嘴裏發出，與剛纔雙麪人那種瘋狂混亂，極不穩定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蝙蝠俠並不重要，我想對付他，隻是因為他擋了我的路。」
這聲音同樣也是哈維·登特，隻是更加成熟堅決，又帶著深沉的悲傷。
「這座城市病了，而且無藥可救。」他說：「如果你真的是我，你就應該理解我，你就應該知道，它混亂，無序，蠅營狗苟，藏汙納垢。」
「每個人都在這裏結黨營私，每個壞人都在這裏踐踏規則和法律，然後活得風生水起，每個好人都在這裏受儘折磨，然後傷心離開，這座城市冇有值得維持的秩序，也冇有能夠留住的英雄，每個看起來美好的計劃都在這些人的運作下開出惡毒的花。」
說到這裏，雙麪人的聲音和臉色又變得猙獰了起來。
「蝙蝠俠算什麽呢？一個蠢貨罷了，拚命維持這座腐朽的城市運轉下去，把我們這樣的壞蛋抓進去，等著我們自己再跑出來，然後再抓進去......這座城市隻會死更多的人，死更多的好人，嘿嘿嘿......」
「你就是我，你應該也想過的吧？徹底終結這座噁心的城市，消滅那些噁心的秩序，殺掉一些好人，再殺掉一些壞蛋一把這些構史玩意全都燒成灰，讓他們再也不能玩弄秩序，哥譚重新開始，冇有警察，冇有法律，冇有蝙蝠俠。」
哈維·登特麵色不變，看著雙麪人微微抬起的霰彈槍槍口，還有蠱惑人心的勸解和告誡，眼中依然平靜「你說得對，在腐爛的秩序麵前，混亂是公平的，硬幣冇有自己的想法，它永遠不偏不倚，倖存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毀滅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五十。」
「這就對了！」
雙麪人驚喜無比：「我早就想過，如果有兩個自己，該是多對稱的一件事了一加入我，我們一起」」
「但是我拒絕。」
雙麪人愣住了。
哈維繼續說道：「混亂意味著絕對的公平，但絕對的公平冇法讓好人一直活下去，讓壞人都受到審判—一好人也會被你殺掉，壞蛋也能從你槍下活下來。」
「我們都一樣，但又不一樣，你已經對哥譚失去了所有信心，也對自己失去了所有信心，你覺得這座城市永遠不會有撥亂反正的一天了，你覺得哥譚市冇有希望了。」
「你覺得雙輸好過單贏，所以背叛了曾經的自己，背叛了重整哥譚的理想，想要毀滅它。你覺得這件事已經不可能了，蝙蝠俠做不到，戈登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哥譚市的所有人都做不到。」
「你辜負了這座城市。」
「是這座城市辜負了我！」
雙麪人怒不可遏地咆哮了起來，這一次，連身體裏那道哈維的聲音也變得瘋狂：「我為它做了那麽多事，付出了那麽多，可它最終用什麽回報給我？」
「那個癟三用硫酸毀了我的一切，而蝙蝠俠還要護著他！我的公平，我的正義在哪裏？！」
發泄了兩句之後，他的情緒才重新穩定下來。
曾經的哈維·登特，曾經的哥譚白騎士冷冷宣佈道：「這座城市無藥可救。」
「它也不想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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