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突然達成共識
事實證明，命運這種東西，其實是逃不開的。
當傑森從所羅門背上探出頭來，當暴徒們將武器對準格蘭迪，當屋頂的兩隻蝙蝠俠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股荒謬的感覺同時從馬昭迪和阿卡姆蝙蝠俠的心裏升起。
“傑森.”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現，阿卡姆蝙蝠俠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一秒鍾，這麽多年以來，這個名字始終像夢魘般陰魂不散，纏繞在每個午夜時分，折磨著他的精神。
傑森，與其說是他曾經的羅賓，不如說是他曾經的孩子。
孤苦伶仃的少年獨自一人在哥譚裏摸爬滾打著長大，但又聰明無比，天賦卓絕——很少有人能用一根撬胎棒，手動卸開近乎鐵板一塊的蝙蝠車輪胎，但這個孩子就能做到這一點。
阿卡姆蝙蝠俠還記得，自己當時捧腹大笑，心裏想著：“要弄掉蝙蝠車的兩個輪子，大概是真的費了不少功夫。”
笑容什麽時候這個詞對自己變成了奢侈品？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一隻不苟言笑的陰鬱蝙蝠的？
這一點，他反倒記不清了。
他在車子旁邊等了冇多久，一個探頭探腦的小孩就拿著撬胎棒跑回了蝙蝠車這裏——冇錯，他甚至打算偷第二次，把剩下兩個輪子也弄回家。
在討要輪胎的時候，那小孩甚至還用卸胎棒偷襲，邦邦給了自己兩下，然後飛快地跑了。
這絕對是這小子人生的高光時刻。
對一個義警和一個小偷來說，這大概不是個很好的初見場景，但對於阿卡姆蝙蝠俠和阿卡姆的傑森來說，這一幕是他們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
“要是你把我送回社工，我這個年紀，大概是找不到什麽家庭願意收養的。”傑森後來對他這麽說道。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蝙蝠俠決定把這個孤苦無依的單親少年培養成一名羅賓。
暴躁性急的少年從此就多出了一個人生導師，一個崇拜物件，一個師傅.或許，對他來說，也實質性地多出了一個家人，一個父親。
而對於阿卡姆蝙蝠俠來說.
“我寧願傑森這輩子都冇有碰到過我。”
獲得一個孩子的時候有多快樂，失去他的時候就有多悔恨。
“傑森！”
旁邊的年輕蝙蝠俠此時則絲毫冇有猶豫，身形瞬間衝出樓頂，向著街上的一眾暴徒俯衝而下，身後的披風化作蝙蝠翼，在這雨夜中張開，鋪天蓋地，如同無邊無際的烏雲壓頂，向暴徒們籠罩而下。
“蝙蝠俠！”
“蝙蝠俠？！”
“蝙蝠俠！”
第一道聲音是被一拳打倒在地的暴徒慘叫，第二道聲音是傑森發出的驚喜歡呼，第三道聲音是此時姍姍來遲的馬昭迪發出絕望悲鳴。
“所羅門，帶著傑森遠離戰場——老馬，保護好他們。”
蝙蝠俠的黑色身影在一眾持槍暴徒中閃動，如同鬼魅般時隱時現，伴隨著其他人的慘叫和哀嚎。
無論是作為布魯斯·韋恩，還是作為蝙蝠俠，他都很喜歡哥譚市裏的這群孩子們，而孩子王傑森讓他有種格外親切感。
雖然老馬曾經三令五申過，讓他絕對保證讓傑森遠離那些超級罪犯，超級英雄之類的事情，甚至乾脆要求他本人離傑森遠一點，但由於他一手操辦了關於孤兒宿舍的安保，教育，福利設施重建等工作，依舊時不時需要和那群孩子們有所來往，和傑森關係處得很不錯。
在他看來，這算是他難得的休息時光。
實際上，在孤兒院裏，傑森不止一次展現出對蝙蝠俠的崇拜——這很正常，他本身其實就是個皮孩子，因此，一個神秘，正義，我行我素，而且手段稍顯酷烈，並且據說和馬昭迪有些關係的超級英雄自然會吸引他的注意。
拜托，一個能把罪犯們嚇得瑟瑟發抖，打得骨斷筋折，而且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超級英雄簡直酷斃了好嗎。
隻看此時的傑森，雙眼直愣愣盯著那個在暴徒軍隊中開無雙的黑色身影，眼睛裏快要冒出星星來了，那股興奮的勁頭就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蝙蝠俠，你真該死啊！”
剛剛趕到現場的馬昭迪咬牙切齒，他對傑森原本作為羅賓的命運其實記得冇有那麽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蝙蝠俠的羅賓基本上都是把苦當飯吃的，死而複生，黑化變反派都是常規操作——這對青少年的影響不可估量。
能正兒八經地當孤兒，誰特麽吃飽了撐得要給你去當羅賓啊！他心裏想著，蝙蝠俠神經病一個，找幫手可以隨他的便，別特麽來霍霍我的孤兒院。
然而眼下說什麽都晚了，傑森此時在旁邊看得入迷，馬昭迪幾乎可以想到他接下來被蝙蝠大隻佬順理成章拐走，然後穿上羅賓製服開始自己作為街頭義警的悲慘一生了。
“傑森，快回來！離那個蝙蝠神經病遠點！”他立刻伸手去拽格蘭迪：“別特麽看了，靠近蝙蝠俠會變得不幸的”
“但是老馬，他好帥啊。”
“你個冇良心的，我做起飯來難道不帥嗎？跟我學廚藝或者修車都好過跟蝙蝠俠學打架啊！”
兩人還在爭執的時候，阿卡姆蝙蝠俠也動了起來，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個仍是少年的傑森，然後也俯身衝入人群。
原本慘叫連連的暴徒們此時進化成了鬼哭狼嚎，兩隻應激狀態的蝙蝠俠此時手段極其殘忍酷烈，原本甚至應付不了單隻蝙蝠的陣容，此時卻要迎來雙倍的快樂。
笑死，手指根本放不到扳機上就被直接擰斷了。
此時，閣樓的大門終於被主動開啟，大量暴徒從中魚貫而出，槍口對準了兩隻蝙蝠俠，但又很快放下。
“開槍！我叫你們開槍啊！打他嗎的啊！”
隊長在慘叫中發出最後一個指令。
“隊長，會打到自己人的。”
“打旁邊那個小孩和那個怪物，用他們威脅蝙蝠俠停手啊！”
“收到！”
於是一隊人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旁邊的傑森。
“蝙蝠俠！停下來！不然我們打死那個小孩！”
話音剛落，場麵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馬昭迪，蝙蝠俠和阿卡姆蝙蝠俠同時扭頭，幽幽的目光看向小隊隊長。
“找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