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其實我一直想當個好人
有一說一，見到友軍就一鬨而散的烏龍，確實不能全怪囚犯們腦子不好使。
他們在哥譚市待了太久了，人生中的後半部分犯罪生涯被蝙蝠大隻佬的出道時間覆蓋，如此生活這麽多年，以至於養成了見到蝙蝠俠就跑這種本能反應，望蝠而逃基本是肌肉記憶。
而他們在哥譚監獄的改造時間也就不過一年，這段時間不是用來克服心理陰影的，反倒更像是用來加強恐蝠症的。
每當有犯人不夠聽話，而獄警鎮不住場麵的時候，好心的韋恩老爺往往會選擇向正義的蝙蝠俠尋求幫助，給刺頭犯人們以最溫暖的哥譚式教育，用最有說服力的方式讓他們懂得什麽叫監獄是我家，文明靠大家。
總而言之，韋恩監獄裏的人隻有兩部分，一部分是被蝙蝠俠教育了幾年，然後從良的；另一部分是被蝙蝠俠教育了幾年，從良之後繼續被教育的。雖然已經從在逃的囚犯變成了普通的囚犯，但自己還冇完全適應這種身份上的變化。
還好，傑克作為接手老傑克存活時間最長的大巴司機，腦袋姑且足夠清醒。
“蠢貨！蝙蝠俠現在是友軍了！”傑克恨鐵不成鋼地喊道：“你們還跑個蛋！我們跟著蝙蝠老大蝙蝠俠，還有什麽可怕的？！”
“.啊？”
“唉？對哦，我們好像不是在幫派火並中”
“我們不是正當防衛嗎？”
“我們現在是無辜市民啊，那些拿槍穿甲的王八蛋纔是搞亂哥譚的壞蛋啊！”
“我們不是囚犯嗎？”
“囚犯也有人權，我們又不是越獄，我們是在幫助哥譚市民反抗暴徒！”
“有道理啊.”
七嘴八舌的交談聲中，眾人的眼睛越來越亮，心思在短短幾十秒內完成了棄暗投暗的全過程，逐漸活泛起來。
“之前跟著老大被蝙蝠俠打得屁滾尿流，現在蝙蝠俠就是我們的牢大，要是還屁滾尿流，那我這牢不是白坐了嗎？”
“哥譚市最大的狠角色終於要建立自己的黑幫了嗎？你早說這事我不早來投奔了嗎？何必還要被暴打一頓丟進醫院之後進法院判刑。”
“什麽黑幫？狗屁黑幫，黑幫在哪？我們現在是正經公民，為民除害。”
“你知道的，我早就是蝙蝠俠的粉絲了，隻是他之前不收小弟，我纔不得不去給法爾科內當手下。”
“其實我從小的願望是當個好人。”
一群人越說越離譜，眼看著就要在哥譚搞出個新黑道家族來，而蝙蝠俠此時終於走了過來，不讚同的目光掃過這群滿嘴跑火車的鳥人，眾人頓時閉上了嘴巴。
不要誤會，這次不是出於對他的畏懼，而是出於對牢大的尊敬。
蝙蝠俠都示意不要繼續說了，做小弟的怎麽能不懂規矩？
阿卡姆蝙蝠俠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眼蝙蝠俠，又看了眼紛紛從車窗裏鑽入大巴內的持槍好市民們，心裏忍不住泛起嘀咕——自己的哥譚市也全是瘋子，但是瘋到這個地步未免還是有點太極端了。
另一個宇宙的自己真的冇問題嗎？
他心裏這麽想著，走到了倖存的兩個暴徒身前，伸手抓著他們兩人的腳踝從卡死的軍車裏拽了出來，像提著兩隻雞仔。
那兩個暴徒的臉上露出強硬之色，似乎完全不怕蝙蝠俠的樣子，他們不是無關緊要的低階嘍囉，而是稻草人麾下較為靠近組織上層的小隊長，再加上他們知道蝙蝠俠從來不殺人，因此此時顯得有恃無恐。
蝙蝠俠？能怎樣？他總不可能掏出槍來對準我們的腦門來一槍。
隻要什麽都不說，咬緊牙關，蝙蝠俠也拿我們冇法子！
然而正當兩人做完了心理準備之後，卻發現阿卡姆蝙蝠俠什麽也冇問，他直接從蝙蝠車裏取出了兩條繩子，將一頭固定在蝙蝠車的後方。
另一端？另一頭當然固定在他們的腿上啊。
“等等，他要乾什麽？！”
“他不會這麽乾的，他不能蝙蝠俠不殺人.”
然而阿卡姆蝙蝠俠冇管他們倆，直接起身跳回蝙蝠車的駕駛座上，艙門瞬間閉合，蝙蝠車的引擎開始轟鳴。
嗡嗡嗡——
“不不不不不——別啊，別開車啊！”
“他不敢的，他不會的！那車子的速度會把我們拖行到死的.”
然後蝙蝠車就衝了出去。
轟！
車尾迸發出強勁的焰流，蝙蝠車後方拖拽的兩個暴徒立刻跟地麵開始做起摩擦運動，高速飛馳兩秒之後，他們身上的雇傭兵軍服被磨爛。
雖然還冇有摩擦到背部的皮肉，但強勁的逆風正帶著那高溫尾焰的驚人熱量向著麵部狂吹，被拖行飛馳的無力感又進一步強化了這種恐懼。兩人一時間不能確定自己會先被蝙蝠車拖著在街道上消磨血肉成為骷髏骨架，還是先被蝙蝠車的尾焰烤成焦炭。
但無論如何，現在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確實不想死。
“問啊！你倒是問啊！你不問我怎麽說啊！”
“蝙蝠俠！我們認輸！我們什麽都告訴你！”
兩人的淒厲慘叫聲頓時衝破夜色，連字數都一模一樣，近乎百分百的同步率顯示出人類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活下去的共通強烈本能。
於是蝙蝠車在路麵上轉了個彎，逐漸停了下來。
阿卡姆蝙蝠俠從車上跳了下來，高大漆黑的身軀完全遮蔽稀薄的月光，在地麵的兩個暴徒身上投射下恐懼之影。
“稻草人在哪？”
“他在唐人街！唐人街的某個閣樓外麵.我隻知道這麽多，我發誓！”
另一人則瑟瑟發抖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注射槍——內裏填充著詭異的紅褐色液體。
“這是.稻草人交給我們的，他說如果碰到你，就用這個來對付你.求你了，我們能說的都說了，別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很好。”
哢嚓！
“啊！！！”
兩人的手骨被無情扭斷，阿卡姆蝙蝠俠將他們扔到路邊，順手給戈登發了個通訊過去，讓他派人來洗地。
他此時再看向一旁的大巴，上麵的瘋子們似乎一時間噤若寒蟬——正是他想達到的效果。
如果不是為了稍微震懾一下那群腦神經迴路不太正常的異界哥譚人，他也用不著整這麽狠的活，隻需要打斷幾根骨頭就能問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