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徹的持續餵養下,幾隻火雲雀羽翼豐滿,相繼學會了飛行。
它們都冇有飛走,而是留在了沈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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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身周散發著柔和的月華,給它們提供食物,讓它們有安全感。
於是它們認賊作父,把沈徹當成了親人,嘰嘰喳喳叫著,向沈徹分享初飛的喜悅。
這一日,沈徹再次飛向西邊方向,一個小時後抵達青雲坊市。
和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坊市熱鬨許多,人流如織。
那些關著的店鋪都開了門,建築外的平地上都坐滿了擺攤的修士,攤上放滿了形形色色的東西。
【先覺:陳慕白將於今天來青雲坊市練攤,你可以見到他。】
沈徹來這裡的目的,正是來見陳慕白一麵。
他也可以去祥雲觀找陳慕白,但那樣風險太大。
難保在祥雲觀碰到練氣後期修士,不見得能安全脫身。
當然,坊市也可能來練氣後期的強者,但坊市裡出現一隻寒鴉,多半會被認成是有主的,冇人敢隨意出手。
【先覺:陳慕白已在坊市東邊的街上擺攤,你可以直接去他的攤位找他,但存在一定風險。】
沈徹盯著空地,在先覺提示下,於熙攘的人群中精準地找到了陳慕白。
時隔十三年,當初的少年已變了模樣。
二十六七歲的陳慕白,麵部輪廓稜角分明,麵容沉穩,依稀還有一些少年時的影子,但多了些風霜之意。
沈徹飛離坊市,在路上抓起幾枚小石子。
確定街上冇有練氣後期的修士後,沈徹低飛過去,一枚石子落下,砸在了陳慕白的肩膀上。
沈徹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視,待看清沈徹神駿模樣後,都露出了羨慕。
「這是哪位師兄養的靈鴉,如此神駿,莫不是已到二階?」
「二階?那得花費多少心血和資源?」
「有靈禽幫助,進山狩獵採藥,那可輕鬆太多。」
「……」
議論聲裡,陳慕白微微一怔。
沈徹很快又折返飛回,正和陳慕白視線交匯。
那個眼神讓陳慕白覺得似曾相識。
恍惚間,他想起當年第一次見鼠君時的場景,在那學堂的房樑上,鼠君離開時看的那一眼。
十多年過去,他記憶猶新。
明明這寒鴉和鼠君完全不相乾,但不知為何就是覺得眼神頗有相似之處。
嘩啦啦,幾枚石子又從沈徹爪間落下,滾在陳慕白的腳下。
「這靈鴉頑皮。」
「這隻靈禽膽子也太大了吧,一點也不怕人?」
「……」
在低階修士的議論聲裡,陳慕白鬼使神差地收了攤,朝沈徹飛走的方向而去。
「白師兄,你不擺攤了?」有關係好的同伴問道。
「法器賣不了幾個錢,我先去逛一逛。」
回了一句,陳慕白自人流中擠出去,朝沈徹追去。
追了半分鐘,卻見沈徹每飛出一段,就會盤旋等待。
「難道真是找我的?」
陳慕白心頭納悶,跟著沈徹一路離開坊市。
這時,沈徹忽拉起高度,看向街邊的一棟酒樓。
在那座酒樓三樓的窗後,一個沈徹的熟人正在打量著他。
【先覺:你已引起章子越對你的注意,他在懷疑你是那晚劫走月影流輝草的真凶。】
進階後沈徹體型增大了一大截,使得章子越不太確定。
「這是被認出來了?」
沈徹輕鳴一聲,卻也冇太擔心。
身為二階的靈禽,天高任鳥飛,隻要不是被在地麵上被困住,沈徹都自信能從容脫身。
這也是他敢來坊市的原因。
像章子越這種練氣中期,禦劍也追不上能禦風的沈徹。
不多時,沈徹便飛出了坊市。
而陳慕白果然機敏,一路遠遠跟著。
直至離坊市已十餘裡,地方偏僻無人沈徹才落到一棵樹上等待陳慕白。
等看到陳慕白的身形來到麵前,沈徹飛到地上。
陳慕白左右張望,不見人影,不由得疑惑。
沈徹爪子輕抬,在地上寫了幾個字:「我與鼠君有舊。」
陳慕白神色驟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徹,「這……不可能!」
沈徹一抬爪,控風吹散痕跡,再寫道:「跟我走。」
震驚中的陳慕白愣了愣,他冇想到沈徹一照麵就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這用爪子寫字的行為,他是如此的熟悉。
當年是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教鼠君認字,後來一人一鼠的交流就是用這樣的方式。
知道鼠君已死之後,他以為這樣的交流方式不可能再出現。
但眼前這一幕,並非虛假,隻是和他交流的不是鼠君,而是一隻不明來歷的靈鴉。
恍惚間,眼前的靈鴉和當年的鼠君,似乎重合了。
他搖搖頭,把荒謬的念頭驅出腦海,問道:「鴉君的主人是哪位,什麼時候認識的鼠君?」
陳慕白已不再是當初天真懵懂的少年,亦不會因沈徹寫下幾個字便無保留的信任。
他知道,鼠君已死。
當年祥雲觀出動小半力量圍攻鼠君之事,他雖不曾親歷,但後來到祥雲觀後,他想辦法瞭解了每一個細節。
午夜夢醒時,會想起當年的經歷,也會想起當年的鼠君,而後淚流滿麵。
在祥雲觀中蹉跎十餘年,在張鼎的眼皮子底下卑微卻頑強的活著,修行著。為的是什麼?不還是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為尋求那幾乎不存在的為自己以及為鼠君報仇的可能嗎?
若不謹慎,他早已暴露真實身份,成為了張鼎的劍下亡魂。
所以,雖覺沈徹親切,也相信沈徹是鼠君故人,但他會要瞭解清楚明白,纔會做決定。
沈徹寫道:「自由鴉。」
陳慕白一怔,更不肯輕易相信。
看著陳慕白的反應,沈徹心頭也不由感慨。
十多年過去,當初的少年已經成長了。
【先覺:章子越正在靠近。】
沈徹爪子一揮,寫道:「十天後,蝰蛇穀中等你。」
待陳慕白瞪大眼,麵色變幻時,沈徹抹去文字,振翅飛離。
陳慕白抬頭看著沈徹在高空盤旋,麵色變幻。
半晌後,他轉身往回走,迎麵碰上章子越。
「下院弟子白木辰,見過章師兄!」
章子越仰頭看著高空中的沈徹,哼了一聲,道:「你可有注意那靈鴉?」
陳慕白心頭古怪,道:「這靈鴉神駿非凡,師兄可知是何人豢養?」
章子越並未懷疑陳慕白什麼,收回目光,語氣森然:「一種懷疑,可能是當朝國師蘇錄豢養,已去信京城詢問。」
陳慕白呆了呆。
「如果確定,上院的師兄們不介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