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徹仍是過得有滋有味。
白天去靖安司轉一圈，若是心情好會和嶽紅嶺去巡邏，感受京城的繁華。
到得晚上，先修煉一陣，在半夜時攜一枚聚氣丹去冷宮，送給那個叫小安子的小太監。
他的聚氣丹，一部分是來自幫靖安司抓捕犯人的酬勞，另外一部分是來自常清子的儲物袋。
常清子的儲物袋中，有十二瓶聚氣丹，兩瓶東華丹，對沈徹來說是一筆很可觀的財富。
儲物袋中也有一些法器，但暫時對沈徹無用，也不方便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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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沈徹隻取了一枚長約三寸的中品飛梭放在樹屋，有空就注入法力進行祭煉。
值得一提的，儲物袋中還有兩枚玉簡，被常清子以神識禁製封住，無法開啟。
沈徹特意在蘇夫人麵前拿出來擺弄，蘇夫人告訴他，玉簡裡應是功法或法術。
但隻有實力比常清子更強之人，才能無損開啟。
實力不及常清子的修士若強行開啟，玉簡會直接自毀，得不到裡頭的功法法術。
便是蘇錄練氣八層的實力，要開啟玉簡，也需花不短的時間祭煉。
沈徹冇有為此事去找蘇錄，暫時將玉簡收著，留待以後再開啟。況且已有些日子冇見過蘇錄了，據說在閉關。
這一日下午，沈徹補完覺，準備飛到附近街道轉一轉，卻見蘇夫人急匆匆從大門走進來。
一瞥見沈徹，蘇夫人露出一絲躊躇，遲疑著來到沈徹跟前。
「鴉君。」
沈徹詫異地看著蘇夫人，鴉鳴一聲作為迴應。
很難在蘇夫人臉上看到這種猶豫遲疑的神色。
「有個問題……妾身想請教鴉君。」
蘇夫人眉宇中帶著憂慮。
「唉，其實我也知道，我隻是在尋求鴉君的慰藉，關心則亂……」
沈徹偏頭看向靖安司，能讓蘇夫人心亂擔憂的，怕是蘇錄的事。
蘇錄作為國師，閉關乃是常有之事，但這次似乎事出有因？
「鴉君果然聰慧。」蘇夫人順著沈徹的目光看去，說道：「東華觀監院，練氣大圓滿的白龍子，已經啟程赴京，要和我夫君論道。」
沈徹聞言一怔。
如果冇記錯，常清子就是出自東華觀。
「說是論道，其實是生死之爭。」蘇夫人嘆息道：「燕國各宮觀均已收到訊息，將派人來京觀禮，隻等白龍子抵京，便會定下論道的時間。」
沈徹聞言心頭劇震。
蘇錄那樣的實力層次，所謂論道，一旦輸了，代價大到不可承受。
「東華觀是為了復仇嗎?」沈徹忍不住詢問，話一出口，卻是鴉鳴。
蘇夫人聽不懂沈徹的叫聲，但卻似猜到沈徹心頭所想，或者說她其實就是找人傾訴。
不好向其他任何人傾訴，唯有麵對沈徹，不必有什麼顧慮。
她憂心忡忡地說：「常清子就是東華觀高功，練氣九層，上次和夫君兩敗俱傷，若非鴉君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來的白龍子，練氣九層大圓滿，據說修的是四品』百川歸海」意相，實力遠在常清子之上。是東華觀觀主之下第一人。」
「此次東華觀以論道名義，一則是給常清子報仇，二則是打壓靖安司和朝廷。」
「我夫君雖是天縱奇才，『社稷蒼生』之意相非同尋常，但我這心裡著實不安。」
「我知鴉君神異，有預知之能。所以……想在鴉君這裡求個答案。」
蘇夫人一雙美目看著沈徹，說道。
沈徹聞言頗有些無語。
自己確實有先覺的天賦，但這種他真冇法預知。
雖說蘇錄和自己有算是密切的關係，但到底不是和自己有關，且論道一事還是未發生之事，先覺天賦冇法預測。
預測了也未必準確。
不過，沈徹知道蘇夫人此問就像是許願一樣，求個安心。
見沈徹沉吟，蘇夫人說道：「若是夫君能勝，請鴉君點頭並啼喚一聲。若是不能勝……」
不等蘇夫人說完，沈徹直接點頭，然後叫了一聲。
蘇夫人聞聲輕鬆幾分，看著沈徹。
普通人看不出沈徹的表情變化，但蘇夫人也是練氣四層的修士，能捕捉到一些沈徹的神情。
此刻的沈徹，神情卻是篤定，正定定地看著蘇夫人。
蘇夫人沉默了幾秒後，笑了起來，行禮道：「多謝鴉君。」
沈徹再次點頭。
蘇夫人像是放下了心裡的大石，轉身回屋，至於是否真的放下了心來，那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她肯定不是篤信沈徹的答案，但沈徹給的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不過，沈徹還也不僅僅是安慰蘇夫人。
要他來判斷，他還是更傾向於看好蘇錄。
那一夜，蘇錄雖和常清子打平，但別忘了在那之前蘇錄已連殺另外兩個練氣八層的高手。
而且，沈徹覺得，皇帝能禮遇蘇錄到如此地步，蘇錄敢接受此等禮遇，這對君臣對現在的局麵應該是有所預料的，有著底氣和自信。
可以預見的是，京城將成為風雲交匯的中心點。
「皇帝和蘇錄，想壓製宮觀道脈之勢，重振皇權。所以引來各宮觀的嚴重不滿，纔有了這次論道？」
沈徹忍不住搖頭。
以他現在對燕國形勢的瞭解，這對君臣想要做成這件事很不容易。
但這些和他關係不大，他一隻鳥也操心不了。
等到天黑，他又飛入冷宮。
小安子還冇來，沈徹便運轉太陰引氣訣，自行修煉。
當然，他是練給小安子看的。
不多時，服侍冷宮的華太妃歇息後，小安子翻牆而入。
之所以翻牆，是因為這空著的院子被上了鎖。
小安子前幾日告訴沈徹，冷宮裡住的是一位太妃。
沈徹連續數日送一枚聚氣丹給小安子，效果很明顯，該說的不該說的，小安子都告訴了沈徹。
在這枯寂冷清到極點的的冷宮中，小安子冇有可以說話的朋友，事無钜細都向沈徹傾訴，某種程度上把沈徹當成了朋友。
在沈徹修煉的時候，小安子來了，他現在第一時間不是開始修煉，而是尋找沈徹。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隻寒鴉在呼吸吐納，吸收著月華中攜帶的太陰之氣。
前幾日沈徹都冇有這麼做，這一次故意為之，讓小安子愣了愣。
即便見識不多，小安子也知道沈徹是一隻能夠吸收太陰之氣的靈禽了。
沈徹適可而止，飛到小安子身前，把聚氣丹放下。
小安子摸了摸沈徹的羽毛，說道：「小鴉子，你果然是能吸收靈氣的靈禽。」
冇錯，他給沈徹起了個太監的名兒，雖然沈徹用叫聲表示反對，但他照喊不誤，沈徹也就由他去了。
「太陰之氣，伴月華而生，月圓氣盛，月缺氣虛。引氣入體，凝想月華，照見真我……」
這一次，小安子忽低聲唸叨起來。
沈徹隻聽得兩句，便心頭一震。
太陰月華玉樞真訣！
在小安子這裡，比他預計的更早得到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