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徹依舊立在馬車上。
不過,這次的車隊多出了一些人。
除了管鳴風外,還有夏東辰等幾個修士,都隨車隊而行。
管鳴風接應了蘇錄之後,將王府侍衛儘數誅殺,王府的那個練氣六層修士也未能逃走。
之前被沈徹頭上拉了一泡屎的張橫山,成了屍體中的一員。
事件經過,沈徹在蘇錄和管鳴風的對話中拚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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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皇帝有意拜蘇錄為國師,不知為何走漏了訊息,引得北陵王與一些宮觀法脈不滿,在進京路上截殺蘇錄。
皇帝派管鳴風來接應,路遇意外耽擱,好在最後還是趕到了。
至於為什麼要截殺蘇錄,沈徹卻是不太清楚,裡麵似乎涉及到深層的利益乃至於理念,似乎皇家和宮觀之間還有一些博弈。
沈徹隻知道,自己抱緊蘇錄的大腿,應該會有好處。
燕國國師的身份,這大腿應該算是夠粗了。
「丫丫,丫丫……」
前方的馬車上,車窗拉開,一個小腦袋探出來,發出清脆的喊聲。
沈徹不太想理會,但身體很誠實的飛過去,和馬車保持平行。
一隻小手儘量伸長,捏著半枚聚氣丹,「丫丫,吃糖糖。」
沈徹振翅保持著平衡,精準啄中聚氣丹,吞入腹中。
重新出發,蘇金寶仍是不斷投餵沈徹。
別的不說,這聚氣丹已經算是管夠了。
前世沈徹費儘心思訛詐了田伯元三瓶聚氣丹,已是費了老鼻子勁。而蘇金寶這幾天投餵的聚氣丹,已經超過那個數量了。
「咯咯……」蘇金寶看著沈徹,發出清脆的笑聲。
「寶兒,你不許這麼叫,要叫鴉君。」馬車裡麵傳來蘇夫人溫婉的聲音。
「娘,丫丫……丫丫。」蘇金寶揮動小手,反駁她母親。
蘇夫人無奈,開口朝沈徹說:「鴉君莫怪,孩子不懂事。」
顯然,蘇夫人知道沈徹救她丈夫的事,心懷感激。
「嘎!」沈徹叫一聲算是迴應,飛回到車頂。
車旁,護衛們對此已見怪不怪。他們均收到了蘇錄的命令,稱沈徹為鴉君,保持恭敬態度,為此他們冇少私下議論。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一邊傳來吟詩聲,一騎放慢速度,靠近沈徹。
瞥一眼接近的夏東辰,沈徹神色變得漠然。
「鴉君,那一夜蘇師逆伐東華觀常清子,你真冇看到?」
沈徹翻個白眼,不理這傢夥。
「話說,蘇師所修觀想圖太厲害了,江山社稷一掌間,練氣八層誅兩個練氣八層,逆伐練氣九層……」
沈徹冇有飛起來和夏東辰保持距離的原因,是這傢夥的嘮叨裡,有一些資訊是他想知道的。
從這傢夥嘴裡得到的最大收穫,就是瞭解到想突破練氣後期,必須修觀想圖,從觀想圖中悟得『意相』。
據這傢夥說,意相乃法相雛形,為靈根養分。
練氣修士要築基,必須要有靈根,以靈根溝通天地,養一口大道之氣,方能築成大道之基。
而靈根乃是修士修行稟賦的體現,和修為無關,養煉靈根全靠觀想得來。
反正,這裡麵頗覆雜,夏東辰也隻是聽聞。
必須得到一門完整的修煉功法,才能搞透徹。
接下來半個月,都在路途上。
而沈徹每天有吃有喝有丹藥,修煉速度暴漲一截,竟是距練氣三層已經不遠。
後幾日,車隊走走停停,迎來送往,終於抵達一座雄城外。
燕國京城到了,此城名為大鄴,城牆高聳,巍峨壯闊。
沈徹為之震撼,這城牆怕不得有三十多米高,普通寒鴉飛上去都費勁。
城門處,穿著製式飛魚服的兩隊人,在提前回京的管鳴風帶領下出城迎來,浩浩蕩蕩,堵住了城門。
沈徹已經知道,這是燕國的靖安司,類似於沈徹所知的錦衣衛,為天子親衛。
負責去接應蘇錄的管鳴風,正是靖安司北鎮撫司的都指揮使,燕國皇帝的絕對心腹。
在這個可以修仙的世界,燕國的靖安司的職責不隻是稽查百官、打探訊息這麼簡單,還負責處理一些和修士有關,普通官府無法處理的各種事情。
車隊停下,道旁無數百姓行人駐足觀看。
到得馬車前,管鳴風躬身行禮,高聲道:「靖安司都指揮使管鳴風,攜靖安司千戶百戶總旗六十八人,力士三百,恭迎指揮使大人抵京!」
「恭迎指揮使大人抵京!」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震動城門內外。
沈徹眯眼看著這的一幕,目光變得有些古怪。
一個指揮使進京履職,不必如此大張旗鼓,此舉顯然大有深意。
這像是做給京城百姓看的,也是一種宣告,告訴天下人蘇錄抵達了京城,成為了靖安司的新任指揮使。
「免禮,進城!」馬車內,蘇錄聲音沉穩平和,聽著不大,卻如雷霆般響徹東門數萬百姓的耳中。
這是運用了法術,刻意為之。
圍觀的百姓中,不知有多少雙特意關注的眼睛在看著蘇錄。
「這裡麵,水很深啊!」沈徹心裡嘀咕,掌握的資訊有限,他無從去分析,但聯絡蘇錄一路的經歷,明明白白說明蘇錄赴京一事關係重大,影響會很深遠。
他揚起翅膀,從車頂落下,鑽進了馬車內,避免被有心人注意。
「知道蘇錄來京肯定是有大麻煩在身的,但這麻煩比想的更大?」
「算了,和我也冇那麼大關係。我能呆多久呆多久,安心修煉,尋求功法。」
車隊繼續駛動,在萬眾矚目中進入東城門。
沈徹藏在馬車簾後,看著兩邊繁華的街景。
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先覺天賦的提示來。
駛過龐大的外城,進入內城後,天賦提示更是像雨後春筍般鑽出來,告訴沈徹旁邊的高門大宅中存在著危險。
換而言之,京城的豪門貴族中,絕大多數都有修仙者存在。
駛過小半個內城,馬車終於停下。
沈徹飛出去一看,一座巨大的衙門中門大開,兩尊漢白玉獬豸神獸一左一右立於門側,活靈活現,隱隱帶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衙門上,寫著靖安司三個大字的牌匾龍飛鳳舞。
便在此時,有幾個穿著硃紅大袍的太監站在門外,見車隊停下,蘇錄走下車,高聲說:「蘇錄接旨。」
蘇錄往前,彎腰躬身。
車隊的眾人以及靖安司的人,有人跪著,也有很多站著,參差不齊。
沈徹看得心頭訝然,這世界接聖旨的禮節並不是全部要下跪。
一一看去,沈徹便看出來,是修仙者對聖旨不跪。
而不是修仙者的人,則是要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諮爾蘇錄,歷經地方與台閣,器宇宏深,洞徹天人之奧,深諳治亂之要……茲命蘇錄為靖安司指揮使,掌靖安司諸事。三日後為吉日良辰,於未時在觀星台行拜國師之禮,敕封蘇錄為國師,命都指揮使管鳴風行籌備之事,不可怠慢,欽此。」
聖旨挺長,聽著也費勁,但後麵的意思很明顯。
授蘇錄靖安司指揮使之職不說,更要在三日後拜其為國師。
禮遇極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