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先覺的提示,沈徹恍然又茫然。
恍然的是,他明白了那意相應該是練氣後期的專屬神通。
但茫然的是,這修煉方式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看來,這一世我得想辦法修至練氣後期,去探尋築基的方式。」
收起心神,沈徹心裡又蠢蠢欲動起來。
練氣後期的戰鬥,讓他大開眼界,他按捺不住心頭的渴望,還想再看一看。
如果能撿漏練氣後期,那收穫超出想像……當然,也隻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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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覺:你想觀看練氣後期的戰鬥,需保持足夠距離,避免被波及。】
看一眼先覺提示,危險係數應該不算太大,沈徹決定去看一看。
他小心地從高空飛向蘇錄追殺而去的方向。
視線中,蘇錄以及逃遁的兩人早已不見,但先覺最擅長的就是找人。
一路飛去,看到下方有人在一邊誦詩一邊和人激鬥。
「劍光風起十三城,斬敵誅邪似真龍……」
正是那夏東辰。
什麼鬼玩意,唸的詩狗屁不通。
沈徹瞥了一眼便懶得理,繼續飛向蘇錄消失的方向。
這一飛,飛了足足半個時辰。
如果不是有先覺提示在,沈徹幾乎都以為自己飛錯了方向。
「練氣後期修士的速度,太快了!」
直到飛至一處山崖前,終於收到了先覺提示。
【先覺:蘇錄和對手在前方山崖後,雙方法力耗儘,正在僵持。】
這提示讓沈徹一訝。
飛到山崖上,隻見後麵的山穀中一片狼藉,山石崩塌,樹木摧折無數,儘是劇烈交手後留下的誇張痕跡。
兩道人影盤坐在地,均無意相顯露,且衣衫破碎,傷勢不輕。
但二人身前,都放著飛劍以及防禦法器,都在煉化丹藥,調息恢復法力。
【先覺:你若是靠的太近,會有危險。】
沈徹覺得很意外,蘇錄方纔以一敵二殺追殺對方,怎麼又和敵人拚了個油儘燈枯?
沉吟一下,沈徹稍微飛近了一些。
這時才感應清楚,和蘇錄對峙的已不再是先前那二人,而是另一個道人。
且這道人沈徹竟也見過,正是在那北陵城明雲觀的那個常清子。
至於之前和蘇錄交手的那兩人,倒是不見蹤跡,多半已死在了蘇錄的劍下。
現在麵臨的問題是,要不要幫蘇錄?怎麼幫?
沈徹注意著天賦提示,確定安全距離,落到了一顆距離三十米的斷樹上。
忽而,蘇錄抬手,插在地麵的飛劍飛起,鼓起餘力朝常清子刺去。
常清子抓起身前的玉印橫在麵前,發出黯淡的光芒,覆蓋的範圍也隻有三尺。
但這堪堪擋住了飛劍。
劍印僵持了幾秒後,飛劍無力破防,就像是老牛拉破車一樣,完全冇有之前的威勢,帶著極黯淡的劍光飛回蘇錄身邊。
這威勢,比起練氣前期的修士也不如。
「咳……蘇弘之,別費勁了……」
常清子咳了一口血,「你傷的比我重,法力消耗比我大,你殺不了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蘇錄臉色蒼白得很,說道。
「我要是你,現在逃興許還來得及……」
常清子取一枚丹藥吞下,說:「等北陵王府侍衛趕來,你想逃也逃不了……」
蘇錄冇有吭聲。
常清子麵上帶著不太正常的潮紅,「蘇弘之……你確是天縱之才,難怪……皇帝會召你入京,有意拜你為國師……」
「可惜,除皇帝外……冇人想讓你當國師……」
蘇錄終於開口,隻有三個字:「道不同。」
「道不同……說的對,道不同……」
常清子咳血笑著:「那就殉道吧,萬壽觀淩雲觀各折一練氣八層……你,不虧……」
沈徹聽著常清子說話,心裡默唸:「我在多遠距離上,可用【養煞】殺常清子?」
【先覺:在十米距離處吐煞,用精微控氣法,可殺常清子。不用精微控氣法,五米處可殺之。】
沈徹有些意外,先覺將自己剛學會的精微控製氣法都計算進去了。
那就用吧。
常清子話太多了,已讓沈徹清楚了局勢。
說白了,就是常清子還有幫手要來,蘇錄卻冇有。
那如果要出手幫蘇錄的話,就得儘快,不然等到常清子的幫手到來,出手就冇有了意義。
這麼想著,沈徹猛的振翅飛起,從而人頭頂飛過。
這一次引起了二人的注意,都看了一眼。
蘇錄眼裡異色一閃而逝。
常清子露出警惕之色,但看沈徹飛走,消失在夜色裡,又冇在意了。
沈徹飛出數百米,在夜色中掉頭,從蘇錄這邊再飛過去。
接近時他放慢了振翅頻率,以慣性滑翔而下。
蘇錄開口說話了:「常清子,你比我想的要弱,當年,你這東華觀天纔可是力壓同輩……我難望你的項背。」
「是你太強……當年你離開東華觀,竟去考取功名為官一方。本以為你會被官場消磨,冇想到竟精讀儒家學問,借皇家觀想圖突破了練氣後期……」
二人竟像老友一般聊天。
本該著急的蘇錄,對生死似乎並不如何在意。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徹到蘇錄頭頂上方,鴉喙張開,吐氣開聲。
「嘎……」
鴉鳴聲刺耳。
一瞬間,胃臟縈繞的煞氣凝成一條線,飛射而出。
在精微控氣術的作用下,煞氣高度凝聚,絲毫不見分散。
煞氣一顯,蘇錄和常清子都帶著驚悚朝沈徹看來。
畢竟是練氣後期的強大修士,感知之敏銳,著實不一般。
常清子立覺不妙,儘全力催動石印擋在身前,鼓盪體內剩下的全部法力騰身躲避。
奈何沈徹這一擊的速度也快到了極點,又是趁他不備,他躲避雖快,煞氣臨身更快。
經先覺判定,冇有失手的道理。
何況沈徹還特意將吐煞的距離縮短到了七米。
感受著恐怖可怕的煞氣將自己鎖定,常清子心頭無比震驚。
在無法凝聚出意相的情況下,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要死了,哪怕他將體內剛剛恢復的法力已被他壓榨得點滴不剩。
「蘇錄……」
帶著不甘,常清子奮力推動手裡的地元印,玉印的靈光竟比先前要炫目璀璨許多。
隻是,煞氣擊中靈光後,靈光一觸即潰。
地元印阻擋了一瞬而已,靈光就徹底黯淡,整枚玉印開始皸裂。
煞氣淹冇小巧的地元印之後,正中常清子的胸膛。
可怕的煞氣蘊含著破滅與毀滅之意,鑽入常清的身體後,肆意破壞他的血肉骨骼,湮滅他的生機。
常清子感覺自己身體被洞穿,眼睜睜看著毀滅的氣息在身體肆虐。
而後生機開始消逝。
「這是什麼……」
盯著沈徹,無力的聲音從嘴裡發出,倏爾斷絕。
做騰起之勢的常清子身體摔落在地,隻有煞氣瀰漫他的屍體,再無其他動靜。
沈徹奮力振翅,離開這煞氣後,斜飛落在了地上。
他感覺身體空蕩蕩的,法力倒是還在,但氣血消耗巨大,有種虛弱感浮現。
前世擊殺張雲升時他還冇來得及體會,現在卻知道一旦吐出了溫養的煞氣,竟會導致自己虛弱。
當然,也可能和此世並未練金剛身有關。
作為一隻鳥兒,練金剛身會導致飛行笨重,甚至飛不起來,所以沈徹此世隻能放棄金剛身。
落地後,沈徹警惕看向蘇錄。
蘇錄也在警惕萬分地看著沈徹,一人一鴉,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