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龍,死!”
藏鵬仙王的怒喝尚未消散,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已然施展無上扶搖破空術。
他的速度,遠超常理,突破了極限,幾乎徹底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與壁壘。
一道金光瞬間掠過虛空,攜著滅殺一切的恐怖威勢,直撲覆海大聖!
金光一閃,便已出現在覆海大聖的身前。
藏鵬仙王指尖化作鵬爪,泛著凜冽的金芒,裹挾著撕裂乾坤的力道,帶著極致的風壓,狠狠抓向覆海大聖的頭顱!
覆海大聖瞳孔驟縮,不敢有半分大意。
周身瞬間流轉起三道清光,那是【序列三·顯聖真神】的權柄。
瞬間引動天地變化!
周遭的氣流、光線,都在清光的影響下發生了扭曲。
他抬手輕引,虛空之中,泛起層層漣漪。
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滯,彷彿被凍結一般,化作一道厚重無比的物理壁壘,擋在他的身前。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鵬爪狠狠砸在壁壘上,金芒四濺,如流星碎雨般散落。
物理壁壘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卻始終沒有崩碎。
藏鵬仙王的神通威能,在三道清光的侵蝕下,層層衰減,原本璀璨的靈光,如同碎雪般潰散,消散在虛空之中。
“有點門道!”
藏鵬仙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殺意變得更加濃鬱。
一個小小的仙君,竟然能接下他憤然一擊,這更讓他下定決心,要將這龍孽徹底斬殺。
藏鵬仙王雙翼猛然一振,超音速激波瞬間炸開。
空氣來不及排開,被強行壓縮成白熾化的激波麵,泛著刺眼的白光。
方圓百萬裏之內,大氣轟然坍縮,發出天地崩裂般的轟鳴,震得海底岩層都在劇烈顫抖。
這並非單純的飛行,而是扭曲時空流的極速。
肉眼可見的效應浮現,光線被強行彎折、扭曲,甚至碎裂成無數光點。
天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皺,日月失色,風雲倒卷,亂象叢生。
區域性的時間流速出現了錯位!
“時痕萬影殺!”
金鵬真身與萬道殘影,同時共存於同一時空之中。
每一道殘影,都不是虛幻的映象,而是他在不同時間切片上的真實軌跡,每一道殘影,都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威勢。
覆海大聖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敢有半分懈怠。
“三光!”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岩層晶格瞬間有序崩解。
泥土與岩石,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粒,被三道清光牽引,環繞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半環形的防禦光幕。
時空在他身周微微扭曲,光線發生偏折,所有鎖定他的攻擊,都會因為時空扭曲,出現細微的偏差。
“小輩,死!!”
藏鵬仙王的怒喝,響徹天地,帶著無盡的殺意。
下一瞬,他的鵬爪轟然拍下。
爪尖率先刺破空間壁壘,撕開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裂隙邊緣,溢位狂暴的時空亂流。
那些時空亂流,極具腐蝕性,將周圍的光線、空氣、大地岩層,一並吞噬、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轟——!!!”
時空漣漪一圈圈蕩開!
巨響傳遍整個北海仙域,震得四海翻騰,浪濤滔天。
地表以爪心為原點,呈球麵狀坍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按下。
鵬爪落下之處,物質結構被直接崩解。
岩石不是被擊碎,而是離散,化作一團團無形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外席捲,所過之處,雲層被掀成一個巨大的真空環,連海水都被蒸發殆盡,露出光禿禿的海底岩層。
大地迅速沉陷,形成一個直徑十萬裏的引力坑,坑底的岩層被高溫熔融,化作一片赤紅色的火海,火光衝天,染紅了半邊天空。
覆海大聖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掀飛數千裏,重重撞在一座海底山脈上,山脈瞬間崩碎。
他嘴角溢位一絲龍血,染紅了胸前的道袍,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真神法域,現!”
覆海大聖心中低喝,周身三道清光驟然暴漲,如三柄開天利劍刺破層層雲海,直貫蒼茫天際。
虛空轟然一顫,一片浩瀚無垠的神異領域憑空鋪開,古老而威嚴的道則在域中流轉,彷彿自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域內權柄自成一體,再不受天地仙道桎梏,祂的位格,於此刻真正顯現。
一尊浩瀚無垠的神靈虛影,自法域核心緩緩矗立,頂天立地,俯瞰乾坤。
祂的身影模糊在無盡清光之中,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一股恐怖威勢,如海嘯般席捲四極八荒!
“槍來!”
覆海大聖抬手一握,無盡真神神力自法域深處奔湧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杆丈許長短的暗金色神槍。
握住神槍的刹那,他的實力完成了升華,周身清光濃鬱得近乎實質,如神霞裹體。
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流光,主動朝著藏鵬仙王悍然衝殺而去。
“古怪?”
“這是什麽力量?居然如此古老?”
藏鵬仙王瞳孔驟然收縮,有些詫異。
他雙翼再次展開,翅尖之上,縈繞著鋒利的空間剪下力,順著翅尖蔓延開來。
整片戰場,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破碎的空間碎片。
藉助法域的力量,覆海大聖手中長槍舞動,槍影如織,每一擊都能擊碎周身的時空碎片,硬生生在破碎的時空中,殺出一條血路。
“哈哈哈哈!”
覆海大聖仰天狂笑,笑聲豪邁震天。
手腕猛然翻轉,神槍橫空掃出,槍鋒所過之處萬法寂滅、虛空崩裂,劃破漫長時空,直刺藏鵬仙王。
藏鵬仙王瞬間被徹底激怒,周身仙王威壓狂暴翻湧。
區區一介仙君,即便身懷秘術、戰力暴漲,也敢在他堂堂仙王麵前如此放肆張狂,簡直是自尋死路!
“孽障,本座定要打爆你!”
他雙拳緊握,周身的金芒暴漲,幾乎要將整個天空都染成金色。
“扶搖定宙拳!”
他一聲怒喝,一拳轟出,拳意裹挾著狂暴的時空之力,瞬間鎖定覆海大聖,無論他如何穿梭,都無法擺脫這股鎖定。
拳風所過,空間不斷崩碎,形成無數漆黑的裂隙,裂隙之中,時空亂流洶湧,極具破壞力。
覆海大聖眼神一凝,不再躲閃,舉槍格擋。
“砰——!!!”
槍拳相撞,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席捲整個北海。
覆海大聖渾身劇震,手臂發麻,長槍險些脫手而出,身形再次被掀飛,口中噴出一大口龍血。
藏鵬仙王得勢不饒人,雙拳連轟,拳影漫天,每一拳都帶著撕裂時空的威勢,密密麻麻,不給覆海大聖任何喘息的機會。
覆海大聖漸漸力竭,周身的清光越來越黯淡,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龍血染紅了全身,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但他眼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身形一閃,避開藏鵬仙王的一拳,手中長槍,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直刺藏鵬仙王。
藏鵬仙王冷笑一聲,輕鬆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狠狠砸在覆海大聖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覆海大聖的身軀,在這一拳之下,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靈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唯有一根玄色的龍須,帶著淡淡的靈光,緩緩飄落,落在了引力坑的邊緣。
“嗯?”
藏鵬仙王皺眉,目光落在那根龍須上,滿臉的怒火。
與他交手的居然隻是那孽障的一根龍須。
“一根龍須!隻是一根龍須!”
“孽障!竟敢戲耍本座!”
藏鵬仙王怒不可遏,身形驟然暴漲,顯化出金翅大鵬的本相。
鎏金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金芒萬丈,將整個北海都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張口一吸,一股浩瀚無匹的吸力,瞬間爆發開來。
北海之中,億萬生靈,無數龍子龍孫,都被這股吸力強行牽引。
他們拚命掙紮,嘶吼、哀嚎,卻無濟於事,身形不受控製地朝著藏鵬仙王的口中飛去。
藏鵬仙王瘋狂泄憤,大口吞嚥著那些龍族生靈,龍吼、哀嚎、海浪翻湧之聲,響徹整個北海仙域,淒慘無比。
……
虛空之上,雲氣翻湧,霞光隱現,一道紫袍身影悄然佇立。
他衣袂輕飄,紫袍上繡著日月星辰紋路,流轉著淡淡的帝威,周身虛空微微扭曲,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下方,藏鵬仙王顯化本體,雙翼遮天蔽日,吞殺龍族的怒吼震徹四海,狂暴的仙力席捲天地。
可這紫袍帝者,卻視若無睹。
他身影隱匿在虛空裂隙之中,氣息收斂到極致,彷彿從未存在過。
眉頭微微一蹙,眉宇間掠過一絲凝思,他抬手輕握,掌心浮現一麵古樸銅鏡。
銅鏡通體瑩白,刻著上古雲紋,鏡心泛著淡淡的靈光,正是太昊鏡——上古帝器,能照盡虛妄,鎖定萬源。
紫袍帝者指尖輕拂鏡身,銅鏡靈光閃爍,卻始終無法定格某一處虛空,他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沉凝,又有一絲無奈。
“太上道……又是異域修行體係。”
“本座手持太昊鏡,竟都未能鎖定那處異域的位置,當真是難纏。”
他凝視著銅鏡中散亂的靈光,眸底深處閃過一絲訝異。
這太上道體係,玄奧難測,無跡可尋,無章可依,卻透著一股超脫天地的韻味。
“這一體係頗有玄妙,那太上道人,看來又是一尊異域仙帝。”
念頭至此,他指尖微頓,銅鏡靈光又弱了幾分。
“先是那星空古神界的血陽仙帝,差點打破九天十地,如今又冒出一尊不知底細的異域仙帝。”
他輕歎一聲,眸中掠過無盡滄桑。
“果然是大爭之世,合道超脫,萬道爭鋒。”
“天驕縱橫,母海諸界,竟接連冒出來如此多強者,看來這天地格局,又要變了。”
心中諸多念頭飛速閃過,有警惕,有沉吟,亦有感慨。
他再次搖了搖頭,手中太昊鏡靈光收斂,緩緩隱入掌心。
身形一動,沒有絲毫波瀾,便如水滴融入江海,悄然隱沒在虛空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從始至終,下方興風作浪、泄憤屠龍的藏鵬仙王,都未能察覺他的半分氣息。
……
西荒大陸。
連綿起伏的山脈橫亙,峰巒迭嶂,仙氣繚繞,卻在深處藏著一處隱秘的山脈腹心。
腹心之中,雲霧氤氳,一座古樸宮殿悄然矗立,無門無窗,彷彿與山體渾然一體,透著幾分與世隔絕的靜謐。
宮殿之內,光線柔和,四壁刻著古老的龍紋,流轉著淡淡的道韻。
幾根玄黑色的殿柱拔地而起,支撐著整個宮殿,其中一根柱上,一條蛟龍正盤踞其上。
蛟龍通體玄黑,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黯淡無光,龍須低垂,雙目半闔,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忽然,蛟龍渾身一顫,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悶哼,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虛弱。
“痛煞我也!”
話音落下,蛟龍周身靈光一閃,身形驟然收縮,化作覆海大聖的模樣。
他麵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龍血,衣衫破碎,渾身布滿了細密的傷口,傷口處靈光潰散,難以癒合。
精氣神低迷到了極致,連站立都有些不穩,隻能扶著殿柱,大口喘著氣,眸中滿是疲憊。
在藏鵬仙王眼中,他是以龍須化身戲耍對方,實際上,他已然耗盡了全力!
【序列三——顯聖真神】
隔空顯聖,寄於微末,本就是他的權柄。
與寄托物關係不大,力量的強弱,全看他對權柄的調動與掌控。
當日北海一戰,看似隻有一根飄落的玄色龍須,看似微不足道,卻寄托了他九成九的權柄。
化身隕落,他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覆海大聖緩緩閉上雙眼:
“這一次,怕是要養數百年,才能恢複過來了。”
“也罷,還好本座謹慎!”
他孤家寡人,暗中傳道,看似張狂,實際無比謹慎,從來都是化身行走,就是為了留下後手,以防萬一。
而本次北海一戰,便是最好的例子。
若非他素來謹慎,在藏鵬仙王那一拳之下,他早已徹底隕落於北海之中,再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