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之間,五千年時光悠悠而過。
重重瘴氣彌漫的山林之間,藏著一處隱秘山穀,穀中赫然坐落著一座古樸洞府。
瘴氣如墨,翻滾繚繞,將整座山穀籠罩得嚴嚴實實,若非刻意探尋,縱使境強者路過,也難發現此處端倪。
這一日,兩道流光自天際疾射而下,穩穩落在山穀之外,流光散去,顯露出兩道倩影。
左側女子身著青裙,裙擺繡著繁複的龍紋,身姿曼妙挺拔,周身水汽縈繞如輕紗,眉宇間帶著幾分龍族特有的傲岸與凜冽,正是蛟龍一族當代聖女敖清。
右側女子身披金紋白袍,青絲高束成淩雲髻,發間插著一支劍形金簪,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劍身未出鞘,卻已有隱隱劍氣透體而出,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正是在中極妖域威名赫赫、執掌一方廣袤疆域的金聖娘娘。
敖清抬眼望向山穀深處,秀眉緊蹙,對著身旁的金聖娘娘沉聲道:
“娘娘,便是此處!我蛟龍族失蹤的純血族裔,最後殘留的本源氣息,就消散在這洞府之內,絕不會錯!”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蛟龍族純血本就稀少,近期接連失蹤數位,已然觸及她的底線。
金聖微微頷首,眸光銳利如劍,掃過山穀四周。
五千年歲月打磨,她先後凝煉白虎法相,開辟洞天福地,成功登臨妖仙之境,且已是妖仙第二境,距離第三境僅一步之遙。
更得陳勝賜下《西極白虎十億劍形圖》,這功法玄妙無窮,十億劍形交織之時,劍勢滔天,縱使是妖仙第三境的強者,也需避其鋒芒,在中極妖域的妖仙之中,堪稱佼佼者。
因她戰力強橫,處事果決,麾下聚集了無數追隨者,上至妖仙,下至法相,皆對其心悅誠服,遂尊稱為“金聖娘娘”,執掌一方廣袤疆域,威勢赫赫。
此次前來,便是因她麾下一名蛟龍族戰將率先失蹤,追查之下才發現,這並非孤例,蛟龍一族近期已有數位純血族裔離奇失蹤。
她應敖清之邀前來探查,為防不測,二人還特意借了龍宮的至寶“玄水寶珠”,一路循著微弱的氣息,穿越千山萬水,才尋到這處隱秘洞府。
敖清眸中閃過一絲寒芒,玉手猛地一揮,口中嗬叱:
“敢動我蛟龍一族的人,今日便拆了你的洞府!”
話音未落,一道洶湧澎湃的水流自她掌心湧出,如天河倒卷,攜著崩山裂海之勢,朝著洞府洞口轟然衝去。
“轟——!”
水流狠狠撞擊在洞府外圍的無形屏障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元氣劇烈波動,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向著四周擴散而去,將周圍的瘴氣衝散大半。
那無形屏障閃爍了幾下,便緩緩消散,洞府洞口徹底顯露出來。
隻見洞口兩側,雕刻著兩尊丈高的護法金剛,金剛麵容猙獰,獠牙外露,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彷彿擇人而噬。
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從洞府深處緩緩彌漫而出,如同山嶽壓頂,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滯,連光線都似被這股氣息扭曲。
“聒噪!”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洞府內傳出,帶著無盡的不耐煩與兇戾。
話音剛落,一道身披暗紅色袈裟、麵容枯槁的身影,緩步從洞府中走了出來。
這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卻毫無半分慈悲之意,反而透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兇戾之氣,眉心一點硃砂痣,眼神渾濁如泥,卻隱隱有血色流光閃動,透著刺骨的殺意。
其周身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一尊貨真價實的佛陀級存在!
西州佛門修行體係,分為羅漢、菩薩、佛陀三境,分別對應妖族的法相、妖仙、之境。
這枯槁身影,正是佛門中的佛陀境強者!
“境!”
金聖與敖清同時色變,心頭驟然一沉,好在她們二人皆是妖仙之中的佼佼者,聯手之下,未必不能周旋一二。
“兩個小小妖仙,也敢闖到老僧的清修之地?”
佛陀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枯槁的手掌緩緩揚起,掌心之中,無數金色佛紋流轉。
一道巨大的佛掌瞬間凝聚而成,帶著鎮壓萬物、淨化一切的威勢,朝著二人轟然拍來。
佛掌尚未臨近,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便已籠罩二人。
“動手!”
金聖低喝一聲,聲如金戈交擊,衝破佛陀威壓的束縛,周身劍氣驟然暴漲,金芒萬丈如烈陽破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瘴氣山穀。
她心念一動,《西極白虎十億劍形圖》全力運轉,眉心處白虎印記亮起。
十億道細微如星屑的劍形瞬間凝聚,在她身前交織盤旋,短短一息便化作一條體長千丈的金色劍龍,張口便是震耳欲聾的咆哮。
咆哮聲中,方圓萬裏的天地元氣瘋狂暴動,呼嘯著湧向劍龍,使得劍龍周身的威勢愈發恐怖。
敖清也不敢怠慢,周身水汽蒸騰如滔天白霧,身形驟然暴漲,骨骼劈啪作響間,化作一條數十萬丈長的青色蛟龍。
她龍尾猛地一甩,拍擊在虛空之上,方圓千裏的地麵瞬間崩裂,無數河水從地底噴湧而出,匯聚成滔天巨浪。
巨浪之中,無數水珠凝聚成寸許長的鋒利水刃,密密麻麻如暴雨攢動。
同時她張口噴出一道水桶粗的青色水箭,水箭之上龍紋流轉,蘊含著精純的蛟龍本源之力,與金色劍龍一左一右,朝著佛掌悍然攻去。
“砰——!”
金色劍龍、青色水箭與巨大佛掌轟然相撞,恐怖的能量瞬間爆發開來。
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過後,狂暴的氣浪如海嘯般向四周席捲而去,方圓萬裏的虛空劇烈震蕩。
四方的山峰被氣浪正麵衝刷,瞬間崩碎大半,巨石如冰雹般滾落,砸斷了成片的千年古木,煙塵彌漫如黑色天幕,將整個天地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更有無數道能量亂流在天地間肆虐,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深達百丈的溝壑,河水倒灌,山崩地裂,宛如末世降臨。
然而,佛陀的實力終究遠超二人。
金色劍龍與青色水箭在佛掌的碾壓之下,僅僅支撐了三息便轟然潰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金聖與敖清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如遭重擊,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而去,掠過數百裏距離,狠狠撞在一座山峰之上,將山峰撞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紛飛。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尋老僧的麻煩?”
佛陀獰笑一聲,他身形一動,便如瞬移般穿過漫天煙塵,瞬間追了上來。
枯槁的手掌再次揚起,掌心之中佛紋更加璀璨,金光奪目,凝聚的佛掌比之前大了數倍,覆蓋方圓千裏,威勢較之前更勝數倍。
尚未落下,便已讓下方的大地開始龜裂,元氣呼嘯著被其吞噬。
“不能硬接!”
金聖心頭一凜,強行從深坑中掙脫出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長劍出鞘,十億劍形再度凝聚,不過這一次並未化作劍龍,而是化作一張縱橫百裏的金色劍網,劍網之上劍氣縱橫交錯,散發著凜冽的殺意,擋在身前。
敖清也瞬間反應過來,龍身盤旋,周身水汽瘋狂匯聚,凝聚成一麵厚重的水幕,水幕晶瑩剔透,如萬載寒冰鑄就,與劍網迭加在一起,形成雙重防護。
“砰砰砰——!”
佛掌接連拍在劍網與水幕之上,發出一連串沉悶如驚雷的巨響。
劍網劇烈震顫,無數劍形崩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敖清凝聚的水幕也層層碎裂,水汽蒸騰如白霧,將方圓千裏都籠罩其中。
好在二人提前運轉法力護體,並無大礙,但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向後連連後退。
“賊禿驢,休要猖狂!”
敖清怒喝一聲,聲如龍吟,震散周遭的白霧。
她龍尾猛地一甩,無數水珠凝聚成鋒利的水刃,如同暴雨般朝著佛陀射去,密密麻麻。
同時,她張口噴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龍珠,龍珠之上龍紋密佈,散發著精純無比的龍族本源之力,旋轉著朝著佛陀砸去,速度快如閃電,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
金聖也趁機調整氣息,長劍揮舞,數千裏之內的氣流全都被撕裂開來,發出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的淒厲慘叫之聲!
錚錚錚錚~~~~
無盡的金色劍氣遍佈長空,每一道劍氣都粗大無比,像是一根根撐天支柱,縱橫無邊,帶著洞穿虛空的威勢,朝著佛陀傾瀉而下。
“雕蟲小技!”
佛陀冷哼一聲,周身佛光暴漲,形成一道金色的護體光罩,光罩之上佛紋流轉,散發著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無量劍柱與水刃如同雨點般落在光罩之上,發出“叮叮當當”的巨響,卻始終無法攻破光罩,隻能徒勞地消散。
麵對飛來的龍珠,佛陀隨手一揮,一道金色的佛印拍出,佛印與龍珠轟然相撞。
“轟!”
龍珠被佛印震飛,敖清悶哼一聲,龍身噴出一口青色龍血,龍鱗也黯淡了幾分。
但她並未退縮,龍身扭動,再次朝著佛陀撲去,龍爪之上凝聚著凜冽的寒氣,抓向佛陀的頭顱,爪風淩厲,將空氣都撕裂開來,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金聖也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的劍光,速度快到極致,繞到佛陀身後,長劍直指佛陀的後心要害,劍身上的劍氣越發凜冽。
“不知死活!”
佛陀猛地發力,左手將敖清震飛,右手一甩,金聖也被一股巨力帶得踉蹌.
二人身形狼狽,身上的傷勢又加重了幾分,但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敖清再次化作人形,玉手一揮,至寶“玄水寶珠”懸浮於頭頂,寶珠散發出柔和的藍光,光芒擴散開來,形成一道更加強大的水幕護罩,將二人籠罩其中。
護罩之上,龍紋流轉,散發著濃鬱的水之元氣,防禦力遠超之前的水盾。
“藉助至寶之力,也隻能多苟延殘喘片刻!”
佛陀冷笑,一步步朝著二人走來,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劇烈震顫,方圓千裏的地麵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無數佛紋從地麵湧出,如同毒蛇般朝著護罩蔓延而去,試圖侵蝕護罩。
金聖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暴漲,一聲震徹天地的白虎嘯響徹雲霄。
嘯聲中,她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骨骼劈啪作響,身形不斷拔高,最終化作一頭身長數十萬丈的白虎。
化作本相後,金聖的氣息暴漲幾分,周身環繞著金色的劍氣與白色的罡風。
她將體內的法力催動到極致,十億劍形在護罩之內不斷盤旋,與自身的白虎罡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又一道旋轉的劍輪,劍輪飛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之聲,隨時準備應對佛陀的攻擊。
與此同時,她心神狂呼:
“救命!”
這一道呼喚跨越億萬裏疆域,瞬間便抵達了中極妖域的穹天宮深處。
與此同時,佛陀的攻擊已然降臨,巨大的佛掌狠狠拍在玄水寶珠形成的護罩之上。
“砰!”
護罩劇烈波動,藍光黯淡了大半,無數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金聖化作的白虎發出一聲痛吼,身上的毛發被震得倒豎,敖清也臉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哈哈!受死吧!”
佛陀見狀,放聲大笑,他枯槁的手掌再次揚起,這一次,他匯聚了全身法力,佛掌之上的金光璀璨到了極致,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護罩再次拍去,誓要徹底擊碎護罩,將二人鎮殺。
轟隆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空之中陡然響起一連串如同星辰炸裂般的巨大轟鳴之聲。
整個天地間,驟然一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籠罩。
“嗯?”
那佛陀身形猛地一震,周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席捲全身,他豁然抬頭望向天空,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什,什麽人?”
隻見長空之上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寸寸開裂,無數空間碎片紛飛,露出後方黝黑的真空混沌。
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自破碎的虛空中緩緩探出。
這隻手掌通體呈混沌色,沒有任何紋路,卻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的至理。
每一根手指都如開天辟地的神峰,僅僅探出半截,便遮住了日月,擠壓開了所有元氣。
隨著這隻手掌的探出,無邊無際的恐怖意誌籠罩了數十萬裏空間,連元氣、光線,在這一刻都好似被徹底凍結,時間彷彿都陷入了停滯。
金聖與敖清隻覺周身的威壓瞬間消散,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們包裹,護得她們周全,之前受的傷勢,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緩緩恢複。
“區區一尊二重天的邪佛,也敢動我的人?”
淡漠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浩浩蕩蕩,穿空裂雲,迴蕩在億萬裏天穹之上。
這聲音之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與殺意,讓整個西州乃至中極妖域的生靈,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心悸。
“不,不可能!”
佛陀目眥欲裂,眼中滿是絕望,他瘋狂地催動體內佛力,周身佛光暴漲,想要抵擋這隻手掌,卻發現自己被那恐怖的意誌牢牢鎖定,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股浩瀚無匹的威壓之下,自己的佛陀之軀,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啊——!”
他狂吼一聲,絲毫不顧自己的身軀在威壓之下幾乎碎裂,猛地揚起枯槁的手掌,周身佛光盡數匯聚,化作一道蘊含著自身全部力量的金色佛印,裹挾著無盡的兇戾之氣,朝著那突然出現的混沌巨掌悍然拍去。
那混沌巨掌似慢實快,緩緩朝著佛陀下壓而去,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爆發,隻有純粹的力量與意誌的碾壓,對佛陀的反擊,彷彿視而不見。
嗡嗡嗡——!
虛空不斷震顫,幾乎被這隻巨掌擠壓得徹底碎裂。
佛陀拍出的金色佛印,在靠近巨掌的瞬間,便開始飛速縮小,原本足以鎮壓妖仙的佛印,轉瞬之間便被碾壓得扭曲變形,哢嚓一聲,碎裂成無數光點,隨風消散。
“你,你是穹天大”
佛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被無盡的絕望淹沒,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未能說完,混沌巨掌便已轟然落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佛陀的身形在巨掌之下瞬間崩碎,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徹底湮滅在虛空之中。
一尊級佛陀,在這跨越億萬裏的一掌之下,竟毫無還手之力,如同螻蟻般被輕易拍死。
混沌巨掌緩緩收迴,破碎的虛空漸漸癒合,天地間的光線與元氣恢複流轉,那股恐怖的意誌也悄然消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山穀之中,煙塵漸漸散去。
金聖與敖清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之中卻滿是震撼。
她們知曉自家大帝很強,卻從未想過,竟強橫到瞭如此地步——跨越億萬裏河山,僅僅一掌便將一尊級的佛陀徹底鎮殺。
“多謝大帝……”
敖清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穹天宮的方向,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
中極妖域穹頂之上。
穹天帝宮最深處的修煉密室之內,天地元氣已然化作肉眼可見的混沌洪流,圍繞著中央一道身影緩緩流轉。
陳勝盤膝靜坐於密室中央,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深邃如混沌,隨即又緩緩閉上,彷彿剛才跨越億萬裏鎮殺佛陀的舉動,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他而言,一尊初入二重天的佛陀,確實與螻蟻無異。
與此同時,他周身縈繞的混沌氣流愈發濃鬱,時而化作龍鳳呈祥之態,時而凝為星河輪轉之姿,每一次流轉都暗合天地至理,散發出鎮壓萬古的磅礴威勢。
在他內景混沌世界之中,一尊通體包裹在混沌光膜內的胚胎懸浮於世界核心,胚胎表麵布滿了細密如蛛網的金色符文。
符文流轉之間,胚胎內部隱隱傳來擂鼓般的搏動之聲,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混沌世界微微震顫。
無數混沌之氣被吸入胚胎之內,使其輪廓愈發凝實,距離徹底圓滿僅差最後一步之遙。
……
東方神州,人道祖庭。
祖庭深處的觀星台之上,一道身著紫袍、頭戴道冠的身影負手而立,正是人道祖庭的執掌者——張道行。
張道行雙目炯炯,彷彿能穿透億萬層時空壁壘,目光死死鎖定著中極妖域穹天宮的方向。
他眉頭緩緩蹙起,額間皺紋深了幾分,口中喃喃,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又進步了,這等速度,未免太過駭人。”
西方極樂之地,西州佛國。
世尊地藏雙目半睜半闔,神情看似無悲無喜,彷彿早已勘破世間萬物,周身散發著祥和的佛光,滋養著周遭的佛土。
然而,就在那邪佛被一掌鎮殺的瞬間,他手中不斷轉動的念珠卻驟然一頓,佛珠之間的碰撞聲戛然而止。
這一絲細微的異動,讓殿內原本祥和的佛光都微微紊亂了一瞬,隨即又恢複正常,若非近距離感知,絕難發現。
世尊地藏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佛光流轉,倒映出穹天宮方向那縷混沌氣息的變化。
他沉默片刻,心中一道意念悄然升起:
“八部天龍,歸位難也……”
意念落下,他重新閉上雙眼,手中的念珠再次轉動起來,但轉動的速度卻比之前慢了幾分,周身的佛光也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
相較於人道祖庭與西州佛國的凝重,南瞻部洲的萬妖聖庭,卻是另一番景象。
萬妖至尊微微抬眼,目光穿透殿宇,望向中極妖域的方向,感受到那縷混沌氣流中蘊含的精進之意,臉上不僅沒有絲毫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容。
“不愧是外域聖人化身,果然非同凡俗!”
萬妖至尊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