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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血脈法陣
一月後的雲嵐山巔，演武場。
墨玉鋪就的場地邊緣，十二根盤龍青石柱巍然矗立，柱身細密的符文將場內波動牢牢禁錮。
場中，五階靈脈溢位的靈氣如輕紗般繚繞，與兩道劍勢交織成獨特的氣場。
陳西華負手立於場東，素色道袍被山風掀起邊角，目光卻死死鎖定場中那道青衣身影。
場中央，陳勝一襲青衣，手握青冥劍，雙目微閉，周身穿透道則與天地交融，眉心浮現淡淡的共鳴印記。
藉助這股共鳴之力，讓他對各類道則的感知精度提升了不少，連虛空深處的節點流轉都清晰如觀掌紋。
“起劍。”
陳勝手中的青冥劍緩緩抬起，劍刃斜指蒼穹。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甚至連劍風都未曾掀起半分，看似平平無奇的起手式，卻讓陳西華眼中驟然閃過精光。
他清晰地察覺到，陳勝的劍勢未動，穿透道則已悄然分出一縷，如遊絲般探入虛空，精準勾連住三丈外的一處空間節點。
“斬！”
青冥劍順勢劈出，劍刃劃過空氣時悄無聲息，既無淩厲劍氣外泄，也無靈光爆發。
演武場邊緣的盤龍石柱卻是不斷震顫，鎏金符文驟然亮起——顯然是感應到了虛空內部的劇烈波動。
在常人看不到的虛空深處，那縷穿透道則突然爆發出暗金色的破滅之力，兩種力量如經緯般交織，形成一柄無形的劍影，狠狠斬在那處空間節點上。
“哢嚓！”
節點崩碎，周圍半丈內的虛空泛起細密的裂痕，裂痕中逸出的虛無之氣剛一接觸青冥劍的光暈，便被徹底消融。
這一劍，外顯風平浪靜，內藏毀天滅地，將“穿透破障、破滅歸虛”的真諦演繹得淋漓儘致。
陳勝收劍而立，青冥劍上幽光漸斂，眉心共鳴印記也隨之淡化，微微閉眼，細細消化剛纔的一劍。
“不錯，已有三分虛空破滅之韻！”
陳西華輕聲讚歎，眼中熾熱的讚賞幾乎要溢位來，這個進度已經追上族中那些出色的元嬰修士了。
這才僅僅一月！
毫無疑問，這是他教過最省心的學生，一教就會，一會就精，還能舉一反三，進步之神速，令人驚奇。
讚賞之餘，一絲深深的遺憾悄然在陳西華心中閃過。
他看著陳勝眉心的共鳴印記，心中暗歎：“可惜，可惜啊！此子道則根基已成……實在是一大憾事！”
陳勝拱手行禮：
“多謝天尊一月來的指點。”
陳西華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遺憾，撫掌大笑：
“今日方知何為劍道天驕，你且隨我來，我再傳你‘虛空破滅劍’的核心要訣。”
……
時間如白駒過隙，又是半月光陰在雲嵐山的靈霧與劍鳴中流逝。
山巔演武場的墨玉地麵，場內的靈力彙聚成肉眼可見的光帶，纏繞著往來穿梭的劍光。
“鏘！鏘！鏘！”
連續三聲金鐵交鳴，如清泉撞石般清脆。
演武場中，四團色彩各異的劍光正圍繞著一道青衣身影飛速流轉，劍鳴之聲此起彼伏，震得周圍靈霧陣陣翻湧。
陳氏四位元嬰修士呈四角站位，將陳勝牢牢圍在中央，每個人的劍招都儘顯陳氏劍訣的底蘊，冇有半分保留。
麵對四人的圍攻，陳勝卻如中流砥柱般巋然不動。
數十個回合過去，四位元嬰修士的劍招愈發淩厲，卻始終無法突破陳勝的防禦。
對方的劍光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守得毫無破綻，甚至還有餘裕觀察他們的劍招。
“差不多了。”
陳勝冷聲開口，聲音透過劍鳴清晰地傳入四人耳中。
話音未落，他口中突然吐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劍氣在空中驟然分化，化作四道與四人劍招風格好似一模一樣的劍光。
一道帶雷音，一道含寒月，一道顯厚重，一道藏飄忽，正是四人得意之作。
四道劍光如流星趕月般射向四位修士。
陳烈霄見對方使出自己的“雷音破陣”，心中一驚，倉促間揮劍抵擋，卻發現對方的劍光不僅形似，連劍勢變化都比自己更精妙。
“砰”的一聲，他被震得後退三步，赤雷劍上的電弧險些熄滅。
陳清瑤、陳石磯與陳風華的境遇也相差無幾，不過兩三合之間，便被自己最擅長的劍招逼得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當青色劍光抵在他們咽喉三寸處時，四人不約而同地收劍認輸，臉上滿是震撼與敬佩。
“敗了，敗了！”
陳烈霄收起赤雷劍，哈哈一笑，揉了揉發麻的虎口：
“見過滅生道友之後，方知何為真劍仙風采！我這練了三百年的雷音劍，在道友手中竟能有這般威力，實在令人汗顏！”
其餘三位元嬰也紛紛頷首附和。
“道友不僅領悟道則，對劍技的領悟更是出神入化，從劍氣凝罡到劍意成勢，每一項都遠超我等，剛纔那記‘寒月三迭’的改良，讓我茅塞頓開！”
他們這些時日與陳勝鬥劍，與其說是比試，不如說是接受指點。
陳勝總能精準指出他們劍招中的瑕疵，甚至會親自演示改良之法，讓四人受益匪淺，早已心服口服。
陳勝隻是輕輕頷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保持著一貫的冷麪模樣。
四位陳氏修士也不奇怪，相處半月以來，他們早已摸清了這位劍仙的性子——外冷內熱，雖話少，卻很願意指點他們劍術。
就在幾人收拾法器準備歇息時，陳烈霄突然反應過來：
“與滅生道友鬥劍太過忘我，我都忘了今天是各脈入山的日子，我還要前去主持呢。”
一旁的元嬰修士打趣道：“去不去都一樣，你手下的金丹長老都是熟手，出不了岔子。”
陳烈霄擺手：“人還是得到，也顯得對各脈天才重視。”
他說著便要轉身，目光掃過陳勝時，突然心中一動，停下腳步笑道：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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