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
半個時辰後,黑風穀方向的天空突然傳來陣陣龍嘯,五道黑色魔龍破開雲層,騰空而起。
每頭魔龍體長百丈有餘,鱗片泛著幽冷的暗光,周身法力赫然是三階水準。
魔龍脖頸上套著金色鎖鏈,鎖鏈另一端連線著一輛奢華的香車。
香車通體由黑色檀木打造,車身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百目圖案,每隻眼睛都鑲嵌著淡金色的晶石,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車頂懸掛著黑色紗幔,紗幔邊緣繡著暗金色的魔紋,隨風飄動時,隱約能看到車內端坐的身影。
香車周圍縈繞著淡淡的元嬰威壓,如同無形的屏障,所過之處,地麵上的魔道修士紛紛跪倒在地,連抬頭仰望的勇氣都冇有,儘顯元嬰威風!
與此同時,白鶴山山巔,陳勝正盤膝坐在陣法中央。
他身前的地麵上,淡金色的陣紋如同活物般流轉,將整座白鶴山籠罩其中。
這是他耗費三日,以地下靈脈為核心,修繕之前的陣勢,佈下的準四階大陣,足以在短時間內引動靈脈之力,為他提供堪比元嬰級彆的法力支撐。
“嗡——”
遠處傳來的元嬰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陳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威壓中的謹慎與試探,不由得輕笑:
“終於來了,好大的排場!”
香車在白鶴山上空百丈處停下,黑色魔龍收斂火焰,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五尊黑色雕塑。
車內的百目真君緩緩睜開主眼,淡金色的眸光穿透紗幔,落在白鶴山的陣法上——陣紋流轉間,隱約能看到虛空之力在其中穿梭,連他的元嬰神識都難以滲透。
“好精妙的陣法!”
百目真君心中的忌憚更深,他身係一宗安危,可不敢隨意闖陣。
他以神魂對著白鶴山方向傳音——聲音被虛空之力包裹,精準地傳入陣法中央:
“道友既已佈下大陣,想必也知曉老夫到來。老夫黑風穀百目,願與道友現身一見,無需刀兵相向。”
陳勝聞言,心中瞭然——對方這是有意和談,而非開戰。
他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周身泛起淡藍色的虛空之力,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間消失在陣法中央,隻留下地麵上依舊流轉的陣紋。
不多時,白鶴山上空的虛空中,兩道身影同時浮現。
陳勝周身被淡藍色的虛空之力包裹,手中握著那柄準四階的虛空長劍,劍氣隱而不發,卻透著令人心悸的淩厲。
百目真君則身著灰色道袍,麵生百目,每隻眼睛都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周身法力厚重。
兩人都以虛空之力裹挾自身,彼此保持著數十裡距離。
“黑風穀百目,還未曾請教道友高姓大名?”
百目真君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他想通過姓名,判斷對方的身份。
陳勝抬手拱手,語氣平淡:
“不過是無名劍修,道友有話直言便是,無需客套。”
百目真君聞言,並未動怒——他早就聽說劍修不通人性,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道友既是奪舍重修,需安穩修行之地,老夫也願意行個方便。”
“可道友血洗我黑風穀的附屬宗門白鶴山,總要給老夫一個交待,否則,老夫難以向穀中弟子交代。”
陳勝緩緩點頭,周身虛空之力微微波動,語氣帶著一絲戰意:
“道友若是覺得不平,可要與本座做過一場?”
百目真君聽聞這般挑釁之言,還是不曾動怒,輕笑一聲:
“道友果真有劍修風采,聞戰則喜。不過老夫今日前來,隻為止戈,並非為了開戰。”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陳勝身上:
“老夫隻想問道友一句:有無在韓國長期盤踞的打算?”
陳勝輕輕搖頭:“韓國不過是窮鄉僻壤,靈氣稀薄,長期在此修行,隻會耽誤道途。”
百目真君仍舊不怒,反而露出一絲笑容:
“既然道友無長期盤踞之意,那我們便無需刀兵相向。不如文鬥一場,既分高下,也定日後相處之法。”
他所說的“文鬥”,是元嬰真君之間常見的較量方式——衍化虛空領域,比拚對虛空之力的掌控。
畢竟虛空之力是元嬰境界的標誌,能最直觀地體現修士的實力,且不會傷及法體,留有餘地。
陳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屈指一彈,淡藍色的虛空之力從指尖湧出,瞬間在身前衍化出一片直徑五丈的虛空領域。
領域之中,無數道淡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劍意呼嘯如同雷鳴,每一道劍氣都帶著虛空之力,彷彿能撕裂一切阻礙。
領域邊緣,淡藍色的虛空波紋不斷流轉,將外界的氣息徹底隔絕。
“道友覺得,本座的虛空領域如何?”
陳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方領域,融合了他對劍道與虛空之力的理解,法力受限,範圍不大,卻勝在凝練與鋒利。
百目真君看著那片劍氣縱橫的虛空領域,心中猛地一沉,瞳孔驟縮——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連忙收起周身的虛空之力,對著陳勝恭恭敬敬地拱手,語氣中滿是敬畏:
“原來是大修當麵!方纔是小修孟浪,多有冒犯,還望大修恕罪!”
此刻,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何不願透露姓名——能將劍道與虛空之力融合到這般地步,定然是某位成名已久的劍道大修,隻是不知為何會法體隕落,奪舍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