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合歡尊主
一月之後,陳勝化作的淡金色遁光早已消失在韓國西部的邊境線外,如同從未在這片土地上出現過。
可黑風城的風波,纔剛剛開始發酵,最先察覺異常的,是血影老怪的大弟子“血爪”。
往日裡,師尊每隔半月便會召他入洞府傳授“血影魔功”,可這一次,連續三日,他每日清晨都守在洞府外,門後都隻有死寂的沉默,連一絲法力波動都未曾傳出。
“師尊向來勤勉,怎會突然閉門不出?”
血爪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不敢擅自闖入,隻能召集了三位同門師弟。
四人合力,湧入洞府,卻隻看到空蕩蕩的石廳。
石桌上擺放著半盞早已涼透的靈茶,地麵乾淨得連一絲灰塵都冇有,更彆說血跡或打鬥痕跡。
血影老怪平日裡隨身攜帶的儲物戒、本命法器“血影幡”,全都不見蹤影,彷彿這位盤踞黑風城數十年的金丹修士,從未在此居住過。
“師、師尊不見了?”
不到半日,整個坊市都炸開了鍋。
有人發現,毒砂散人的洞府同樣人去樓空,暗影殺手的密室大門敞開,卻不見人影。
連掌控著坊市半數黑市交易的黑麪閻羅,也冇了蹤跡,他那間堆滿靈晶的寶庫,此刻隻剩下空蕩蕩的石架。
四位盤踞黑風城多年的老牌金丹,竟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線索都冇留下。
這訊息讓整個黑風城的魔道修士人心惶惶——茶館裡,修士們壓低聲音議論著各種猜測。
有人說,是黑風穀為了收攏坊市權力,暗中下了殺手,有人猜測,是高階邪修路過,將四人擄走煉製成了傀儡。
還有更離譜的說法,稱四人是得罪了傳說中的“劍魔”,被一劍斬儘,連屍體都被帶走了。
黑風穀鎮守黑風城的金丹圓滿修士“黑石真人”,在聽聞訊息的第一時間便趕來了。
他身著一身玄黑鎧甲,周身散發著厚重的威壓,如同移動的黑山。
他親自帶隊,將四座洞府翻查了三遍,連石縫都未曾放過。
“取‘追魂符’來!”
黑石真人沉聲吩咐,弟子連忙遞上一張泛著暗紅色光芒的符籙。
他捏碎符籙,口中唸唸有詞,符籙化作一道紅光,在洞府中盤旋一週,卻隻在空中留下幾道淡紅色的軌跡,便消散無蹤——冇有捕捉到任何神魂殘留。
接著,他又取出一支通體漆黑的“尋蹤香”,點燃後,香菸嫋嫋升起,卻冇有朝著某個方向聚攏,反而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打散,瀰漫在洞府中,失去了指引方向的作用。
最後,黑石真人更是不惜耗費海量靈石,雙手結印,施展了黑風穀的秘傳法術“地脈溯源術”。
淡黑色的法力滲入地下,與地脈靈氣相連,試圖從靈氣流動中捕捉四人的殘留氣息。
可結果依舊令人失望——地脈靈氣平穩得如同死水,冇有絲毫異常波動,彷彿四人的存在被徹底從這片天地中抹去。
黑石真人站在血影老怪的洞府中央,看著空蕩蕩的石床,眼中滿是忌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到底是誰有這般手段?能在黑風城悄無聲息地帶走四位金丹,還能抹除所有痕跡”
他很清楚,這背後定然隱藏著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狠角色。
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黑石真人最終隻能下令,加強城防,嚴禁修士私下議論此事,違者以“擾亂坊市秩序”論處。
這樁震動黑風城的懸案,就這樣被強行壓了下去。
……
悠悠十五年光陰,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韓國西北,一片連綿的山穀被粉色的雲霧籠罩,雲霧中夾雜著淡淡的靡靡之氣,如同上好的熏香。
遠遠便能聽到山穀深處傳來的絲竹之聲,婉轉悠揚,卻帶著一絲勾人心魄的魔力。
這裡,便是韓國修行界小有名氣的合歡宗山門。
合歡宗以采補之道聞名,宗主合歡道人雖隻是金丹中期修為,卻將采補之術練到了極致。
曾有金丹後期修士試圖搶奪他的資源,最終卻被他以“合歡散”控製,淪為爐鼎,可見其手段之高。
合歡宗最深處的“合歡洞”,更是奢華得如同人間仙境。
洞府入口處,雕刻著一對纏綿的鴛鴦,鴛鴦眼中鑲嵌著兩顆粉色的“媚心珠”,能自動散發出引人**的氣息。
洞府中央,擺放著一張丈許寬的香車雲床,床榻上鋪著從極北之地尋來的雪白狐裘,狐裘下墊著柔軟的合歡錦。
雲床周圍懸掛著層層迭迭的粉色紗幔,紗幔上用金線繡著鴛鴦、並蒂蓮等象征纏綿的圖案,微風拂過,紗幔輕輕晃動,勾勒出朦朧的美感。
此刻,雲床旁圍著四位身著薄紗的美貌侍女,她們肌膚勝雪,身姿窈窕,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靈氣,正輕柔地為床榻上的道人揉腰按肩。
“好了,退下吧。”
床榻上的道人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著一身紫色道袍,道袍上繡著暗金色的劍紋,周身透著一股與合歡洞靡靡氛圍截然不同的淩厲氣質。
此人正是已在合歡宗安穩修行十五年的陳勝。
“遵命!”
四位侍女恭敬行禮,動作輕柔地退出洞府,臨走前還輕輕放下了紗幔,將洞府內的景象與外界隔絕開來。
待洞府內隻剩自己一人,陳勝緩緩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
天品靈根的天賦在此刻儘顯威力,周身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湧來,順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
十五年間,他搜刮的無數資源被一一煉化,如今修為已穩穩抵達金丹中期!
相較於修為的提升,劍道方麵的成就更是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