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片死寂。
「一息。」
「兩息。」
「三息,還不滾嗎!」
「嗬……好大的口氣。」 左側山崖的陰影裡,傳來一聲沙啞的嗤笑。一個籠罩在灰色鬥篷中的佝僂身影,拄著蛇頭柺杖,緩緩走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柺杖點地,發出「哢噠」脆響,周圍草木瞬間蒙上一層灰敗之色。
「年輕人,火氣太盛,容易短命。」
幾乎是同時,右側一棵古樹的樹冠無風自動,一名背負長劍,麵容冷峻的白衣青年飄然落下,足尖輕點草葉,纖塵不染。
他並未看那老婆子,目光徑直落在雲別塵身上,「青雲劍宗,外門執事,李寒鬆。」
「此地疑似與本宗一樁舊案有關。閣下可否行個方便,將地契借我一觀,驗明真偽?」
兩人一左一右,看似理由不同,但意圖昭然若揭。而那幾道最隱晦的氣息,依舊潛伏未動,如同等待獵物疲憊的毒蛇。
青陽渡都無語了,「搶地契就搶地契,還編個理由,這樣會顯得他正派一點嗎?」
雲別塵的目光掃過灰袍老嫗和白衣劍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手腕一翻青山劍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轉頭給玄鏡辭套了個陣盤,「阿辭你在這乖乖待著,哥哥去教訓兩個壞人。」
玄鏡辭有些擔心的看著雲別塵,對麵兩個人,別塵哥哥才一個人。
要是他強一點就好了,這樣就能幫上別塵哥哥了。
雲別塵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青光驟然熾烈,連地麵幾乎都顫動了起來。
「要麼滾,要麼……死!」
搶先動手的,並非灰袍老嫗,也非白衣劍修,而是暗處的一縷陰風。
「嗬,雕蟲小技。」雲別塵並未用劍去格擋,而是左手並指如劍,向身後看似隨意地一劃。
那劍氣就精準的迎了上去。
幽暗光芒一分為二,迅速黯淡消散。而劍氣餘勢不減,直刺黑影本體。
「既然出手了,那便將命留下吧。」
黑影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必殺一擊會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解,更沒料到這道劍氣的速度與銳利遠超想像。
「嘶啦!」
灰白劍氣擦著黑影的肩部掠過,帶起一溜墨綠色的血光。
黑影吃痛,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嘶鳴,融入陰影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遁走。
「想走?」雲別塵冷哼一聲,運轉靈力,用力的揮出一劍。
劍光掠過,無聲無息。
黑影徹底僵住,隨即從中間平整地分開,潑灑出大股墨綠色血液,落地即化為腥臭黑水,滲入土中滋滋作響。
這一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第一個試探者,卒。甚至他都還沒使用劍招。
雲別塵麵上不顯,內心瘋狂吐槽,「渡,好噁心啊,長得奇怪也就算了,血還是綠色的。」
青陽渡簡直哭笑不得,「他是邪修。」
「你還有心情與我聊天,到時候打不過可不要哭鼻子哦。」
雲別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覺得我打不過他們。」
「我現在可是合體期了耶,這幾個小嘍嘍剛好用來給我鞏固修為。」
「練練手。」
青陽渡看著這樣的雲別塵隻覺得哪哪都可愛,「好了好了,我剛剛開玩笑的。」
「我家別塵這麼厲害,肯定打得過。」
但這電光石火間的交手,已足夠其他人發動。
「好詭異的劍,讓老婆子嘗嘗鮮。」灰袍老嫗怪笑一聲,手中蛇頭柺杖重重一頓地。
杖頭的蛇口猛然張開,噴出一股灰綠色的毒霧,見風即漲,化作一條猙獰霧蟒,噬咬而來毒霧過處,生機凋零,更有無形神魂尖嘯擾人心智。
幾乎同時,白衣劍修李寒鬆眼神一凝,眼前人那乾淨利落的劍法令他感到了強烈的威脅與一絲被挑釁的惱怒。
他不再矜持,右手並指如劍,朝著雲別塵淩空一劃。
「青雲劍訣·裂風。」
「噌!」
劍氣破空,銳利無匹,並非縛敵,而是直取雲別塵持劍的右腕。
這一劍,刁鑽狠辣。
麵對上下夾擊,雲別塵絲毫不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些蠱蟲和傀儡,「去吧,讓它們陪你們好好玩玩。」
那傀儡鑲嵌了妖丹,有一點自我意識,所以不需要人操控。
李寒鬆瞳孔驟縮,他的劍招居然被一個傀儡給破掉了。
灰袍老嫗更是心頭一沉,她的毒霧秘術不僅被破,連神魂攻擊都沒用,對方的神魂要麼堅韌無比,要麼就是被什麼東西護住了。
青陽渡看了那灰袍老嫗一眼,真當他是死的啊,居然敢攻擊雲別塵的神魂,他神魂本就脆弱……
「試探,到此為止。」 雲別塵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彷彿他整個人都化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不再被動防守,劍尖抬起,遙遙指向李寒鬆。
「青雲劍宗的裂風?讓我見識一下,你鞘中的劍,是否名副其實。」
話音落下,雲別塵的身影驟然模糊。
李寒鬆汗毛倒豎,生死危機刺激下,他終於不再留手。
「青雲出岫!」
「鏘——!」
「小輩,真當老婆子是擺設嗎!」 灰袍老嫗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她竟不知何時潛行到了雲別塵側後方數丈處,手中蛇頭柺杖脫手飛出。
杖身寸寸裂開,從中湧出密密麻麻的碧磷針,如同漫天疾雨,籠罩雲別塵周身大穴。
同時,她張口噴出一股無聲無形的神魂衝擊,直撲雲別塵的識海。
灰袍老嫗想趁著他們打架時,偷襲雲別塵,傀儡笑眯眯的擋在了她麵前。
「當著我的麵偷襲我主人,你活膩歪了?」
雲別塵見狀也不再留手,「萬法歸一心盾——第一重吞靈」
雲別塵低喝出聲,劍勢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他身前出現一個灰色旋渦,旋渦猛地加速旋轉,產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灰袍老嫗和李寒鬆身上的靈力被迫脫離他們的身體,全都湧入了那個灰色的旋渦中。
他們想反抗,但靈力根本就不聽使喚,被硬生生的抽走。
「這是什麼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