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係統有些無語了,它選擇沉默。
雲別塵還在可惜,「這麼強的劍招居然不能重複利用。」
化神期冰髓妖挾著滔天恨意,身形化作一道慘白的殘影,直接撲向雲別塵。
雲別塵甚至來不及思考,完全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戰鬥本能,讓他將青山劍瞬間橫擋在身前。
「鐺——!!!」
冰髓妖的利爪狠狠抓在青山劍的劍身之上。
巨大的力量如同山洪海嘯般湧來,雲別塵持劍的雙臂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骨裂聲,整個人都向後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後方的冰壁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在極寒中瞬間化為赤紅的冰晶。
雲別塵靠著冰壁滑落,單膝跪地,用幾乎碎裂的手臂死死握著劍,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他抬起頭,染血的目光死死鎖定再次逼近的妖物。
「係統,我不會要死在這裡了吧。」
龍傲天係統堅定的說道:「不會,你可是要成神的人。」
雲別塵抬手將唇邊的血跡擦乾淨,體內混沌之氣開始旋轉。
「萬法歸墟,混沌化生。」
「歸虛引第一重——吞靈。」
雲別塵低喝出聲,劍勢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他身前那個灰色旋渦猛地加速旋轉,產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化身期冰髓妖身上散發出的濃鬱寒氣和幽藍光芒,像被無形的大手撕扯一樣,化作一道道氣流,被迫脫離它的身體,瘋狂湧入那個灰色旋渦。
冰髓妖想反抗,但力量根本收不住,被硬生生抽走。
這些被吸入的極寒靈力,在旋渦裡轉了幾圈,顏色就從幽藍變成了混沌的灰色。
雲別塵感覺到劍上積蓄的靈力已經足夠,毫不猶豫,一劍斬出!
之前吸收的靈力混合著他自身的靈力,從劍鋒上爆發,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氣。
冰髓妖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雲別塵看著還活著的冰髓妖喃喃道:「修為相差太多了。」
「不然定能一劍斬殺。」
話音剛落,雲別塵的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一般。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如同點點紅梅,悽厲的濺落在腳下潔白的冰麵上,迅速凝結成冰。
雲別塵以劍拄地,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看著手背上迅速凍結的鮮紅,眼神卻愈發銳利和冰冷。
他死死盯著前方遭受重創,卻仍未徹底消亡的冰髓妖,握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戰鬥,還遠未結束。
「看來還是不能完成越級戰鬥。」
雲別塵從儲物袋拿出三張符紙,三符齊發,將冰髓妖給圍住。
而幾乎在符籙飛出的同時,雲別塵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三麵巴掌大小,刻畫著繁複紋路的玄色陣盤。
他看也不看,運起最後的氣力,將陣盤精準地甩向冰髓妖周圍的三個方位——天、地、人。
「三才輪轉,混沌鎖靈!起!」
伴隨著他一聲低喝,三口精血噴在陣盤之上。吸收了精血與混沌靈力的陣盤驟然亮起,三道灰色光柱沖天而起,瞬間交織,形成一個三稜錐形的巨大光牢,將冰髓妖徹底困於其中。
雲別塵站在陣外,臉色蒼白如紙,以劍支撐身體,冷眼看著在混沌鎖靈陣中徒勞掙紮,氣息飛速衰弱的冰髓妖。
「還好血沒白吐。」
「疼死我了」
龍傲天係統剛剛都被宿主這一手帥到了,一開口又感覺有點辣眼睛。
「宿主,你少說點話吧。」
「有點拉低龍傲天的風範。」
雲別塵疼的齜牙咧嘴,「抱怨一下怎麼了。」
「小統子你去幫我把寒淵玄冰拿過來。」
龍傲天看著進氣多出氣少的宿主,嘆了口氣,用了點它的力量,直接將寒淵玄冰收了進來。
「本係統就寵你這一次。」
當化身期冰髓妖徹底湮滅,雲別塵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鬆弛。
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猛地泄去,他隻覺得眼前一黑,無邊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是他身體砸在冰冷堅硬的冰麵上的聲音。
雲別塵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得如同周圍的寒冰,唯有唇邊那抹尚未完全凍結的血跡,紅得刺眼。
龍傲天係統慌張的在雲別塵的儲物袋裡翻找著。
「別死啊,宿主。」
龍傲天係統趕緊餵了顆大還丹進去,吊著他的命。
接著又翻找了起來。
「傳送捲軸去哪裡了,真是急死統了。」
「找到了找到了。」
「宿主,你撐著啊。」
一陣白光閃過,雲別塵就進入了扶風穀。
鶴歸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散開神識,就看見雲別塵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驟然睜眼,平日裡溫柔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怒之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山穀都為之震顫。
鶴歸抱起雲別塵,看著他渾身的血跡,隻覺得心疼。
「怎麼出去一趟就如此狼狽呢?」
「塵兒。」
可惜懷中昏迷的人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一個瞬移,鶴歸小心翼翼的將雲別塵放在床榻上。
手指覆在他眉心上,為他檢查著身體。
一探之下,鶴歸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股極致精純的寒氣盤踞在雲別塵心脈附近,正在不斷侵蝕生機。
鶴歸併指如劍,指尖亮起溫潤卻無比渾厚的青色靈光,迅速點在雲別塵的幾處穴位上。
精純無比的木靈力進入了雲別塵體內,護住了他心脈。
鶴歸接著取出一枚丹藥,將丹藥送入雲別塵口中。
雲別塵的麵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起來,肩膀上的傷口也在修復著。
鶴歸見徒弟性命無憂,眼中那滔天的怒火和焦急才終於緩緩沉澱下來,化為一片深沉的心疼與凝重。
他脫下自己的青袍,輕輕蓋在徒弟身上,然後盤膝坐在一旁,如同最沉默的守護者。
龍傲天係統表示不解,為什麼要給宿主蓋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