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爻有點期待小徒弟用嘴餵藥,然後他在睜眼,說徒弟玷汙了他的清白,要人負責。
雲別塵見丹藥餵不進去,開口道:「得罪了。」
墨爻有些興奮,還有些期待,但徒弟接下來的操作讓他傻眼了。
隻見雲別塵點了他的一個穴位,墨爻嘴就不受控製的張開。
接著一顆丹藥迅速進入了他嘴裡。
墨爻:「……」他突然有些心梗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想像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墨爻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扯出一抹虛弱的微笑。
「塵塵……咳咳咳……」
「能否將為師抱到床榻上。」
雲別塵沉默著俯身,將墨爻打橫抱起。懷中的身體輕得令人心驚,單薄的衣料下骨骼的輪廓清晰可觸。
雲別塵的動作放得極緩,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可每一步仍牽動墨爻壓抑的悶咳。
床榻不遠,幾步的距離,墨爻將額頭抵在雲別塵肩窩,呼吸微弱而滾燙。被小心安放在枕上時,他抓住雲別塵袖口的手指遲遲未鬆,指尖蒼白,沒什麼力氣,卻像某種固執的牽繫。
「你這次……咳咳……回來……還走嗎?」
雲別塵見三師尊這副脆弱的模樣,又拿了許多丹藥出來。
「弟子還有事沒有完成。」
「這些丹藥師尊收下吧。」
墨爻拒絕了雲別塵送的這些丹藥,「那邊有藥香,幫我點上吧。」
「我這是因為窺探天機而導致的體弱,丹藥沒用。」
雲別塵聞言也沒有將那些丹藥收回,看著三師尊病弱的模樣隻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師尊,藥香在哪裡?」
墨爻的麵色驟然沉下,眸底掠過一絲暗光。他猝然伸手,五指收攏,緊緊扣住了雲別塵的手腕。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雲別塵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一扯。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傾去,不偏不倚地壓在了墨爻身上。
混亂中,兩人呼吸交纏,墨爻的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雲別塵讀不懂的情緒,像是審視,又像某種更幽暗的探尋。
未等雲別塵掙紮,墨爻的另一隻手已輕輕抬了起來,指尖微涼,精準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緊接著,一縷溫潤卻極具穿透性的靈力,自那指尖悄然沁入。
雲別塵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繃緊,呼吸也亂了一拍。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墨爻眼中自己惶然的倒影,近到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
過了一會墨爻才鬆了口氣,鬆開禁錮住雲別塵的手,「沒有被奪舍的痕跡。」
「小徒兒,出去一趟連藥香在哪裡都不記得了?」
墨爻壓下喉嚨間的癢意,開玩笑的說道。
雲別塵站了起來,又重新解釋了一遍。
墨爻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嗎?」
「倒是為師誤會了。」
墨爻說著說著就站起身來,聞著藥香會讓他舒服很多,但他放著也很隱秘,如今沒有記憶的徒弟應該打不開機關。
雲別塵在旁邊注視著,隻見墨爻拿出一個長盒子,上麵布滿了陣法,一層又一層。
隻見墨爻的手穿過了陣法,直接開啟盒子拿出了一隻藥香。
藥香拿出來便飄出一種極好聞的味道,上麵開始冒起陣陣白煙。
墨爻見狀鬆開手,那隻藥香就這麼豎立在空中。
雲別塵在心裡想到:「好特別的香。」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那香才慢慢散去,墨爻的麵色也紅潤了幾分,但依舊很蒼白。
墨爻重新給自己換了一套粉色的衣服,「如今桃花開的正好,要去看看嗎?」
他朝著雲別塵伸出手,那手腕從寬大的袖口裡露出來,細得能看見骨節的形狀。
他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發著顫,不知是病的,還是冷的。
雲別塵接過他的手時,觸到一片冰涼的柔軟。墨爻順勢輕輕靠過來,衣袍間漫開淡淡的藥香。
「好。」
墨爻見狀笑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已經身處桃花林中。
「我這身衣裳,是不是和這裡正配?」
墨爻話落,有花瓣拂過他鬢邊。那一點粉紅貼著他蒼白的肌膚,竟比枝頭所有的花都要嬌。
雲別塵突然就看呆了,「嗯,很配。」
「桃花配你。」
墨爻輕輕折下一支桃花拿在手上 ,「這話你當時也說過。」
雲別塵用手接住了一片花瓣,「是嗎?」
墨爻剛要回答喉嚨一癢,開始咳嗽起來。
幾片粘在他衣襟上的花瓣被震落,其中一片隨著風擦過雲別塵的手背,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觸碰,卻讓兩隻手的主人都怔了怔。
「該回去了。」雲別塵輕聲說道,目光仍停在掌心那片花瓣上,「起風了。」
墨爻沒應聲,隻是把懷裡的花枝攏得更緊了些。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與花瓣的顏色形成脆弱的對照。
又一陣風來,更多的花落下來,有些落在他們的發間,肩頭,像是這林子執意要為他們披上同一件婚裳。
光透過花隙灑下來,變成流動的金粉,照亮了兩人的影子。
遠處有鳥雀飛起,又驚落一陣花雨。
雲別塵甩了甩衣袖,玄色的衣袖帶起細微的氣流,拂動腳邊堆積的落花。
他們一前一後,踩著厚厚的花瓣離去。腳步很輕,輕得像怕踩碎什麼易碎的東西。身後的桃花仍在落,紛紛揚揚,彷彿要將他們來時的足跡溫柔掩埋。
墨爻突然轉頭看著雲別塵,「怎麼走的那麼慢,還不快跟上。」
雲別塵有些猶豫,雲鈺說過,師者應走在前麵。
墨爻見徒弟半天沒動靜,往回走了幾步,牽起他的手,「為師體弱,手冷,借你手牽牽好不好?」
雲別塵原本要抽手的動作一頓,「好。」
青陽渡看著點了點頭,看來除了雪無霽,別塵與其他師尊很快便熟悉了。
墨爻眼睛微眯,貪婪的嗅著徒弟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在靠近一點。
雲別塵看了看墨爻,在心裡嘆氣,怎麼三師尊也比他高,高了差不多半個頭。
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在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