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侶中毒昏迷不醒,已經三年了。」
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叨擾尊者的……」
鶴歸的神識散開,看著那個人,「進來吧。」
周成將他道侶放下。
鶴歸用靈力探入周成道侶的脈搏,片刻後,搖了搖頭。
「要是早來一天,我都能解。可惜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成的身體晃了晃。
他跪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都怪我……」
「尊者,求您救救她。」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鶴歸看著他,神情不變。
「我無能為力。」
「你走吧。」
周成跪在地上,痛苦的嗚咽著。
過了很久,他才站了起來。
他朝鶴歸行了一禮,這才往外走去。
那背影,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沒過多久,結界再次被觸動。
這一次,來的是三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對中年男女,衣著華貴,氣勢不凡。男的眉頭緊鎖,女的眼眶紅腫,一看就是剛哭過。
周成跟在他們身後,神情悲痛。
「爹,娘,尊者說了,他也救不了,我們別為難尊者了吧。」
那婦人聽到這話,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可是最後的希望了啊。」
男人扶住她,看向鶴歸,行了一禮。
「尊者,打擾了。」
「我們隻是想再問問。若實在不行,也便認命了。」
鶴歸看著他們,目光微微一凝。
「二位可有不適?」
那男人愣了一下。
「尊者何意?」
鶴歸抬手,兩道靈力落入兩人體內。
片刻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中毒了。」
兩人臉色大變。
「什麼!」
鶴歸似笑非笑的看了周成一眼。
「和你們的女兒,是同一種毒。」
「隻是劑量少些,發作得慢些。」
那婦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尊者,可有解法?」
鶴歸將幾道靈力打入兩人體內。
「我暫時壓製住了。」
「說來奇怪,你們的女兒但凡早來一刻鐘,我都能救。」
「不知是天意如此……還是人為呢?」
周成聽見這話微微有點緊張。
「尊者,您這是什麼意思?」
鶴歸沒有回答。
他看向站在旁邊的雲別塵。
「這是我徒兒。」
「讓他來和你們說吧。」
雲別塵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對中年修士身上。
「晚輩會一點麵相之術。」
那對中年修士看著他,有些不解。
雲別塵看向周成。
「周公子,二十年前,你害死了一個人。」
「一個和你青梅竹馬的女孩。」
「那次遇險,你把她推出去擋刀。」
「她死了,你活了。」
周成麵色依舊如常。
「你胡說什麼。」
「我從小都是一個人,並無什麼青梅。」
那對中年修士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信誰。
雲別塵繼續說道:「你入贅初家,心裡一直不甘。覺得委屈了自己,你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所以你對你的道侶下毒了。」
「先是你的道侶,再是她的父母。」
「隻要他們都死了,初家的家產,就是你的。」
周成委屈的看著雲別塵。
「在下可是哪裡得罪了道友,如果真的有那在下便給道友賠個不是。」
雲別塵:「……」
「今日是我第一次見你,你沒有得罪我,我也沒有亂說。」
周成見爹孃起疑,連忙表忠心。
「爹,娘,外人的話不可信啊。」
「我對青兒的那一片真心,你們是知道的。」
「青兒中毒這三年,我是怎麼照顧她的,你們也看得到。」
那個中年男子看向雲別塵,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
「麵相之術極其深奧,小友怕不是看錯了?」
雲別塵看著他,眉頭微皺。
「你們就如此信任他嗎?」
「別到時候引狼入室。」
那對中年修士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周成趁機跪下,抓住那中年男子的衣擺。
「爹,您別信他,我真的沒有。」
那中年男子連忙將人扶起,「成兒,爹信你。」
雲別塵無語了。
鶴歸摸了摸他的腦袋,「外人的話你們不信,那你們女兒的話,可信?」
那對中年修士愣住了。
「尊者何意?」
鶴歸轉身,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沒入女子體內,開始在她經脈中遊走。
雲別塵站在旁邊,認真的看著。
鶴歸的手法很複雜,一會用靈力逼毒,一會用銀針刺穴,還加了靈植與丹藥輔助。
半個時辰後。
初青的手指動了一下。
兩個時辰後。
她緩緩睜開了眼。
初青茫然的看著四周,目光慢慢聚焦。
雖然昏迷不醒,但她是能聽見外界的交談的。
那周成日日夜夜與她述說的委屈與野心,她都還記得呢。
初青撐著坐起來,一耳光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在屋裡迴蕩。
周成捂著臉,懵了。
初青揉了揉打疼了的手,「讓你當初家的贅婿,還委屈上了?」
「你不願,本小姐還能強迫你不成?」
「又當又立,噁心死了。」
周成想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定住了。
不止他。
連那對中年修士也被定住了。
三人站在那裡,動彈不得。
初青站起來,走過去,抽出母親腰間的劍。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周成。
周成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青……青兒……你聽我解釋……」
初青乾脆利落的舉起劍,一劍刺了下去。
「噗嗤——」
劍尖沒入周成的丹田。
周成瞪大眼睛,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聲音。
初青拔出劍,鮮血噴湧而出。
她把劍扔在地上,轉身看向鶴歸。
「多謝尊者救命之恩。」
鶴歸抬手,解了三人的定身。
周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蜷成一團。
那對中年修士終於能動了。
那中年男子看著地上的周成,臉色難看得很。
「青兒,你怎麼如此殘忍。」
初青:「閉嘴!」
「再多說一句,連你一起打。」
等那幾人離開,雲別塵才開口。
「師尊。」
「那周成和那個男的,有血緣關係。」
「那個女的,也和那男的有血緣關係。」
鶴歸:「……」
他就說那個男的神情不對,原來如此。
龍傲天係統在他腦海裡驚呼。
「真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