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同樣是命修,修為卻高於你的人。」
「命修之間互相推算,就像兩個人在下棋。你算我,我算你,誰修為高,誰就能遮蔽對方的窺探。」
「若是不自量力去算修為遠高於你的人,輕則重傷,重則……」
他冇有說完。
雲別塵就已經明白了。
「師尊,那第三種呢?」
墨爻看著他,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凝重。
「第三種便是作惡多端的人。」
「他們身上揹負了太多因果,層層疊疊,如同亂麻。」
「你若替他算,便是介入他的因果。」
「一旦介入,那些因果就會纏上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
雲別塵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師尊。」
墨爻看著他,目光柔和了幾分。
「所以,命修之路,最忌諱的就是不知進退。」
「該算的算,不該算的,千萬不要碰。」
雲別塵:「嗯,徒兒記住了。」
「記住就好。」
墨爻重新拿起竹簡。
「那今日,我們繼續講之前的內容。」
「命修之術,你之前學過幾個月,可還記得多少?」
雲別塵想了想。
「觀氣,占卜,推演命盤都還記得。」
墨爻點了點頭。
「那今日,為師便將之前講過的,再為你總結一遍。」
「首先是觀氣之術。」
「萬物皆有氣。人頭頂有氣運之色,紫氣為貴,金光為運,黑氣為死,灰氣為黴。地有地脈之氣,山有山川之氣,天有星辰之氣。這些,你當年學得最快。」
「然後便是占卜之術。」
「龜甲,蓍草,銅錢,星盤,皆可用來占卜。當年為師教你拋銅錢,你拋了十次,九次都忘了記卦象。」
雲別塵也想起來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墨爻笑了笑,接著往下講去。
「占卜之術後麵便是推演命盤。」
「每個人的命盤,由出生時的年月日時,出生地,父母緣,師承緣共同決定。你當年看著命盤圖,頭都大了。」
雲別塵欲哭無淚的看著墨爻,「師尊,我現在看著頭也大。」
墨爻笑了笑。
「冇事,你頭不大。」
「占卜後便是因果追溯。」
「每個人的命數,都由因果決定。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來世果。所以作惡多端的人不能算,他們身上的因果太亂,沾上就甩不掉。」
雲別塵認真聽著。
墨爻頓了頓,看向他。
「這一點,你可還記得為何?」
雲別塵:「因為替他算了,便是介入他的因果。」
墨爻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還記得。。」
「有些不滿意自己的命術,想改命。」
「命數雖定,卻非不可改。但改命必遭反噬,改得越小,反噬越輕。改得越大,反噬越重。非至親至愛之人,絕不輕易改命。」
「這一點,是為師最希望你記住的。」
雲別塵拍了拍胸脯。
「師尊放心,徒兒記住了。」
墨爻接著說道:「星辰運轉,關乎命數。山川走勢,地脈靈氣,也影響人的命數。你當年背的二十八星宿可還記得?」
雲別塵立即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角、亢、氐、房、心、尾、箕——東方青龍七宿。」
「鬥、牛、女、虛、危、室、壁——北方玄武七宿。」
「奎、婁、胃、昴、畢、觜、參——西方白虎七宿。」
「井、鬼、柳、星、張、翼、軫——南方朱雀七宿。」
他背完,笑眯眯地看著墨爻。
「師尊,可有一個錯的?」
墨爻笑道:「冇有。」
「過目不忘,倒是我小看你了。」
雲別塵湊過去,笑眯眯的看著墨爻。
「那師尊有冇有獎勵?」
墨爻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獎勵?剛纔的誇獎還不夠?」
雲別塵捂著腦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師尊你居然打我。」
「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別的徒弟了。」
「嗚嗚嗚。」
墨爻:「……」
「行了行了,別演了。」
雲別塵不聽,他把臉埋進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演得可認真了。
墨爻看著他,也開始演了起來。
他輕咳兩聲,聲音都變的虛弱了幾分。
「咳咳咳,你這麼久不回來。」
「說不定外麵早就有了別的師尊。」
「真是傷透了為師的心啊。」
雲別塵直接被嚇出來一身冷汗。
他還真有。
「嗚嗚嗚,師尊你現在不僅打我,還冤枉我。」
「我就想要一個獎勵,怎麼這麼難啊?」
墨爻看著他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冇忍住,彎了彎嘴角。
「行了行了。」
「給你給你。」
雲別塵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居然被三師尊誤打誤撞猜到了真相。
墨爻摸了摸雲別塵的腦袋,「你想要什麼獎勵?」
雲別塵:「想要師尊陪我出去玩一天。」
墨爻那雙淡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落寞。
「這個恐怕不行。」
雲別塵不解,「為何?」
墨爻垂下眼,冇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說道:
「換個獎勵可好?」
雲別塵見師尊不願意說,也不再追問。
「好,那我換一個。」
「師尊,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
「你小時候是什麼樣?你怎麼開始學命修的?你遇到過什麼有趣的人?」
墨爻笑了笑,「既然徒兒想聽那我便和你說說。」
「為師小時候,是凡界的一位皇子。」
「那時候,我有父皇,有母後,有兄弟姐妹。皇宮很大,也很漂亮。」
「後來,國破了。」
敵軍攻進來那天,國師把我帶走了。」
「他用最後的力量,將我傳送到了修真界。」
「我記得我受了很重的傷。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身上有個儲物袋。裡麵有關於命修的玉簡,還有修煉功法。」
「於是,我便成了命修。」
墨爻說著說著,忽然抬起手,往自己的脖頸處摸去。
那裡空蕩蕩的。
「也是在那天,我母親送我的平安扣,不見了。」
「或許是為我擋了一劫吧。」
雲別塵握住墨爻的手笑了笑。
「師尊,以後我給你求一個。」
「到時候你天天戴著可好?」
墨爻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