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爻沉默了一瞬。
「喜歡。」
「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的,明明之前是不喜歡的。」 超便捷,隨時看
——
時間過得很快。
一眨眼,雲別塵已經在窺天閣待了六個月。
這六個月裡,他看書,喝茶,偶爾去後山的桃花林裡跑一跑。日子過得清閒又自在。
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一件事,那就是師尊的身體。
師尊的身體太脆弱了。
動不動就咳嗽,有時候推演完天罰,更是直接躺上幾天都起不來。
雲別塵看著,心裡著急。
那些書他幾乎都看完了,也知道了丹藥對天罰沒用。
可他還是想給。
萬一呢?
萬一有一顆有用呢?
於是他的儲物袋裡,永遠備著各種丹藥。每次墨爻受完天罰,他就遞過去一顆。
墨爻每次都會接下,都會吃下去。
又過了三個月。
雲別塵在窺天閣待了整整九個月。
這天早上,他走到墨爻麵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師尊。」
墨爻正在看書,聽見他的聲音,抬起頭。
「嗯?」
雲別塵看著他說道:「我想回家一趟。」
墨爻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何時回來?」
雲別塵連忙說道:「師尊放心,很快的。」
他看著墨,眼睛裡帶著幾分擔心。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墨爻點了點頭。
「好。」
雲別塵走的那日,他便食言了。
他在門外站了一天。
等到晚上回到榻上的時候,他發燒了。
燒得很厲害,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臉色白得嚇人。
修士的身體本不該這麼脆弱。
可他不一樣。
這些年,天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他身上,早就把他的身子磨得和凡人無異了。
甚至比凡人更脆弱些。
他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想道。
小徒弟說很快回來。
怎麼還沒回來?
——
龍傲天係統:「宿主,下一站去哪?」
雲別塵拿出地圖看了看,指著最近的一個紅點。
「去這。」
龍傲天係統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
「千機穀啊,那個拒絕了宿主的師尊。」
雲別塵點點頭。
「再去試試。」
龍傲天係統有點擔心,「宿主,那個師尊可是說過要將你就地格殺的。」
雲別塵絲毫不慌,「我有三個師尊給的保命法器,還有很多防禦陣盤和傳送捲軸。」
「我就不信他真能給我殺了。」
龍傲天係統:「……」
好像確實不太可能了。
——
雲別塵再次站在千機穀外。
「晚輩雲別塵,前來拜師。」
話音剛落,一道靈力就打在他身上。
「滾。」
雲別塵又被掀飛了。
雲別塵:「……」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前輩,為何不收我?總要給個理由吧。」
穀內沉默了一瞬。
然後那道聲音又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
「就是不想收徒,聽懂了嗎?」
雲別塵還想再說什麼。
忽然,一道傀儡線從穀中射出。
雲別塵嚇了一跳。
他側身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那道攻擊。
可傀儡線還是在他脖頸處劃過,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別塵摸了一把脖子,看著手上的血,整個人都懵了。
「我靠,係統,他真要殺我啊。」
龍傲天係統在他腦海裡尖叫,「跑啊宿主。」
可雲別塵還沒來得及跑,斬浮生就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身形修長,麵容冷峻。
斬浮生站在結界裡麵低頭看著雲別塵。
「一個小小的鍊氣期,居然能躲過本尊的一擊。」
「有意思。」
「本尊最近缺一個端茶倒水的。」
「你要是表現好,本尊就不殺你了。」
雲別塵:「……」
這對嗎?不應該是表現好收他為徒嗎?
斬浮生見他不說話,手中的傀儡線蠢蠢欲動。
「怎麼?你不願意?」
雲別塵:「哈哈,怎麼會呢。」
「我非常願意。」
斬浮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就進來吧。」
雲別塵跟著斬浮生走進千機穀。
斬浮生在一張石桌前坐下,隨手指了指旁邊的茶具。
「沏茶。」
雲別塵愣了一下,然後他聽話的走了過去
還好,三師尊教過他。
他拿起茶壺,燒水,洗茶,沖泡,每一步都做得像模像樣。除了個子矮,夠不著石桌,踮起腳尖的樣子有點滑稽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斬浮生就坐在那裡,看著他。
眼前人動作雖然生疏,但看得出是學過的。
雲別塵沏好茶,雙手捧著遞過去。
「前輩,請用。」
斬浮生接過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看你的穿著,應該是某個大家族的孩子。」
「你居然會沏茶?」
雲別塵乾笑兩聲。
「哈哈,才學會的。」
斬浮生看著他,沒有追問。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溫熱,香氣正好。
晚上,斬浮生坐在屋裡,忽然開口。
「給我打水,我要沐浴。」
雲別塵看著屋裡那個巨大的浴桶,愣了愣。
「前輩,我應該抬不動。」
斬浮生:「哦。」
「那是你的問題。」
「做不到,就去死吧。」
雲別塵深吸一口氣,他忍。
他轉身,拎起旁邊一個小木桶,往外走去。
雲別塵走到河邊,把木桶放進水裡。
木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沉,裝滿水之後,他根本提不動。
他想了想,用靈力把木桶包裹起來,一點一點往前拖。
雲別塵在前麵拖著,走得踉踉蹌蹌。
「哎呦我去,統,累死我了。」
龍傲天係統:「宿主加油。」
雲別塵喘著氣,一邊拖一邊罵。
「還沐浴,不會清潔術嗎?」
「怎麼不洗死他。」
雲別塵不知道拖了多久,終於把那桶水拖到了門口。
他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斬浮生從屋裡走出來,低頭看著那桶水,又看了看累得半死的雲別塵。
「太慢了。」
「明天早點去,本尊每天都要沐浴的。」
雲別塵:「……」
龍傲天係統在雲別塵腦海裡飄了飄,「宿主,你還好嗎?」
雲別塵:「不太好,我想其他師尊了。」
他嘆了口氣,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想到明天還要繼續打水就煩。
「統,我在思考。」
「他自己不能用靈力將那些水引過去嗎?」
「沒有皇帝命,但有皇帝病,懶死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