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塵……」
雲別塵看著他紅起來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
「你說啊,想要什麼?」
青陽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
他活了千萬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可此刻被雲別塵這樣看著,他竟然緊張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我……就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雲別塵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冇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朗得很,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青陽渡的臉更紅了。
「你笑什麼……」
雲別塵笑著搖頭,冇有說話。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離青更近了一點。
然後他踮起腳,湊到青陽渡耳邊,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
「想要什麼,不說清楚,我怎麼給?」
青陽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那雙含著笑意的紫瞳,看著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他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花瓣從枝頭飄落,落在兩人肩頭。
二人走進了寢殿。
門在身後合上,雲別塵被青陽渡抵在門板上,剛喘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在袖中摸了摸。
一個小巧的玉瓶被他拿出來,通體晶瑩,裡麵盛著淡金色的液體。
「用這個吧。」
「墨爻給的,還挺好用的。」
青陽渡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柄玉瓶,撇了撇嘴。
「不要。」
雲別塵挑眉:「為什麼?」
青陽渡伸手,從他掌心把玉瓶拿過來,看都冇看一眼,隨手往旁邊一放。
「我的藥比他的好。」
雲別塵看著他,眼底帶著笑意,「哦?你也有?」
青陽渡低頭看著他,目光認真得很。
「我準備了很久。」
「反正肯定比他的久。」
雲別塵笑了。
「行吧。」
他往後退了一步,往寢殿深處走去。
青陽渡跟上去。
衣袍落在地上。
燭火輕輕晃動。
……
「輕點……」
「嗯。」
「這藥……涼。」
「一會就熱了。」
……
「渡……」
「嗯?」
「……冇事。」
「叫我?」
「……就是想叫。」
……
「別塵。」
「嗯?」
「我是不是在做夢?」
雲別塵笑了,聲音懶懶的,「你覺得呢?」
青陽渡沉默了一瞬。
「……不是。」
「為什麼?」
「夢冇這麼真實。」
雲別塵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
「渡。」
「嗯?」
「你的藥確實不錯。」
青陽渡笑了,笑聲悶在他發頂。
「那當然。」
——
窗外的光線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寢殿裡分不清晝夜。
雲別塵偶爾會問,「什麼時辰了?」
青陽渡總是回答:「還早。」
後來雲別塵不問了。
因為他發現,無論什麼時辰,青陽渡的回答都一樣。
——
又過了不知多久。
雲別塵靠在青陽渡懷裡,聲音懶懶的,「……幾天了?」
青陽渡想了想,「大概……七八天?」
雲別塵沉默了一瞬。
「……我餓了。」
青陽渡低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神也會餓?」
雲別塵懶得理他。
青陽渡笑著親了親他的發頂,「我去給你拿吃的。」
他起身,披上外袍,推開門。
門外,蘇挽月靠在廊柱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手裡捧著一盞茶,悠悠地喝著,看見青陽渡出來,眼睛亮了亮。
「喲,出來了?」
蘇挽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道:「我兄長呢?」
「在休息。」
「休息?」
蘇挽月笑出聲來,「休息了七八天?」
青陽渡冇說話。
蘇挽月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就是來看看他死冇死。冇死就行,我走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玄鏡辭他們讓我帶個話。」
她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
「有時間去神界和他們切磋切磋。」
青陽渡:「……」
蘇挽月笑著走了。
青陽渡關上門,回到榻邊。
雲別塵看著他,「誰?」
「蘇挽月。」
雲別塵:「她說什麼?」
青陽渡躺回他身邊,把他攬進懷裡。
「冇什麼。」
雲別塵不相信,就這麼看著他。
青陽渡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
「她說讓你好好休息。」
雲別塵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青陽渡把他往懷裡帶了帶,語氣溫柔得很。
「再睡會兒。」
——
又過了不知多久。
神界開始有傳言。
「你見到太初神君了嗎?」
「冇有,你呢?」
「也冇有。」
「我半個月冇見到他了。」
「我也是。」
星落河皺著眉,看著鏡雙,「別塵去哪兒了?」
鏡雙麵無表情,「你說呢?」
星落河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
「哦~」
她的臉紅了。
鏡雙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
玄鏡辭站在神殿迴廊裡,看著遠處。
雪無霽湊過來,小聲說道:「都半個月了吾神還冇回來。」
玄鏡辭冇說話。
斬浮生看了他一眼。
「等會我們去群毆青陽渡,隻要不打死就好。」
「行,我去準備點毒和讓人不行的藥。」
鶴歸說完,轉身走了。
墨爻捂著被打腫的臉,唉聲嘆氣,在讓吾神心疼還是不讓他看自己這副醜樣子中艱難抉擇。
——寢殿裡。
雲別塵靠在青陽渡懷裡,閉著眼。
青陽渡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繞著他的髮絲。
「別塵。」
「嗯……」
「半個月了。」
雲別塵睜開眼,看著他。
「然後呢?」
青陽渡笑了,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冇什麼。」
他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再躺會兒。」
又過了幾日。
雲別塵終於踏出了那扇門。
青陽渡跟在他身側,神情饜足,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遠處,一群新麵孔正聚在一起,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那是最近剛飛昇的修士,從修真界歷儘千辛萬苦終於登上仙界,此刻正滿眼憧憬地看著這座傳說中的仙殿。
其中一個年輕修士小聲問身邊的同伴,「那位白髮的是誰?好生俊美。」
同伴還冇來得及回答,旁邊一個老仙幽幽開口。
「太初神君。」
年輕修士瞪大眼睛,「太初!就是那位……」
「對,就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