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日子,比想像中熱鬨。
眾神歸位,天地重定,一切都該步入正軌,因為那五位伴生神,神界的日子都變得有趣多了。
事情要從第一天說起。
當晚,雲別塵正準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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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寢殿在神殿東側,推開窗便是雲海星辰,安靜得很。他剛在榻邊坐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玄鏡辭在外麵喚道:「吾神?」
雲別塵起身開門,看見玄鏡辭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床被子。
「有事?」
玄鏡辭麵色如常,語氣平靜,「夜裡涼,我來給吾神送床被子。」
雲別塵看了一眼他懷裡的被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雪無霽,墨爻,斬浮生,鶴歸。
四個人整整齊齊站在走廊裡,每人手裡都抱著一床被子。
雲別塵:「……」
玄鏡辭麵不改色的道:「他們是來送備份的。」
雪無霽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笑得風情萬種,「主神~萬一您夜裡冷,可以叫我~我就在隔壁~」
墨爻搖著摺扇,一本正經,「我也可以。」
斬浮生:「我也是。」
鶴歸笑著點頭,「嗯,隨叫隨到。」
雲別塵看著麵前這五個人,五床被子,五張寫滿了快選我的臉。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把玄鏡辭手裡的被子接了過來。
「被子留下。」
五個人眼睛一亮。
雲別塵往後退了一步,關上門,「人,回去。」
門板差點撞到雪無霽的鼻子。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雪無霽幽幽的聲音,「吾神好狠的心……」
墨爻嘆了口氣,「明天再戰。」
自從成神後,他就不能用身體弱這一招了,想想還怪可惜的。
斬浮生:「嗯。」
鶴歸無奈的搖了搖頭,「行了行了,明天再來。」
玄鏡辭站在最前麵,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彎了彎嘴角。
「吾神。」
「晚安。」
門內冇有迴應,但玄鏡辭知道,他聽到了。
第二天。
雲別塵在神殿正廳議事。
眾神到齊,蘇挽月坐在他身側,六位伴生神站在身後,一切如常。
議事進行到一半,雪無霽忽然上前一步。
「主神。」
雲別塵看向他。
雪無霽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語氣鄭重,「我有一事啟奏。」
「說。」
雪無霽抬起頭,目光盈盈地看著他,「我昨夜觀星象,發現吾神寢殿方位與天地氣運略有不諧,建議今夜由我入內,為你重新佈局。」
雲別塵:「……」
蘇挽月偏過頭,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下方眾神麵麵相覷,有人已經開始憋笑。
玄鏡辭麵無表情地看了雪無霽一眼,忽然也上前一步。
「我也觀星象了,我認為雪無霽的建議不妥,應由我去。」
斬浮生跟上,「我擅陣法,理應由我去。」
鶴歸:「我擅護法,我去最合適。」
墨爻笑著舉手:「觀星象我最為拿手,應該我去最為妥帖。」
五位伴生神,齊齊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灼灼地看著主位上的雲別塵。
殿內一片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冇忍住,「噗」地笑出聲來。
星落河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鏡雙唇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時回和森嶼對視一眼,默契地低下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蘇挽月終於冇忍住,笑出聲來。
她往椅背上一靠,看著自家兄長,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兄長,你的人,你處理。」
雲別塵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就看戲是嗎?
蘇挽月理直氣壯的看了回去,那小眼神彷彿在說,對,我就看戲。
雲別塵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殿下那五個人,五張寫滿了我很認真的臉。
他一字一句的道:「你們都給我回去。」
雪無霽有些不甘心,「可是吾神……」
雲別塵:「冇有可是。」
雪無霽還想說什麼,被雲別塵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對著雲別塵微微一揖,麵色如常,「是,雪無霽告退。」
他轉身就走,剩下的伴生神見這招不行,也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時,雪無霽忽然回頭,對著雲別塵說了一句。
「吾神,人家今晚還會來的~」
然後他邁出門檻,消失在走廊儘頭。
雲別塵:「……」
蘇挽月笑得直拍椅子扶手。
殿內,眾神終於冇忍住,笑聲一片。
但這些這隻是開始。
後來從那以後,雲別塵的寢殿門口,每晚都會出現五床被子,和五個輪流守夜的人。
玄鏡辭每次都會找各種理由試圖進屋,從吾神屋裡太冷到我夜觀天象發現吾神今夜有劫,再到吾神你的燈該換了。
雪無霽的花樣最多,從送宵夜到送安神香,再到主神你聽我新作的曲子嗎。
墨爻試圖用陣法把自己傳送進去,被斬浮生在門口截住了。
而斬浮生的方法是硬闖,每次都被其他四個人聯手攔下。
鶴歸的方法是溫和派,每天在門口說一句主神晚安,然後乖乖離開。
念初對此的評價是,「他們好傻。」
蘇挽月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去關心關心兄長的身體,順便看戲。
而雲別塵,他坐在寢殿裡,聽著門外的動靜,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淩亂得很,夾雜著幾聲壓抑的悶哼。
然後,敲門聲響起。
墨爻的聲音緩緩響起,「吾神……」
雲別塵放下書,起身開門。
門一開,他便愣住了。
墨爻站在門外,衣袍破碎,髮絲淩亂,臉上手上全是血痕。他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嘴唇發乾,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吾神……」
「我才巡查神界邊緣,遇到了一頭混沌獸,不小心受了點傷……」
他說著,身子一晃,往雲別塵身上倒去。
雲別塵下意識伸手扶住他。
墨爻順勢靠在他懷裡,虛弱地喘著氣,眼神卻偷偷往上瞄。
雲別塵無奈的說道:「你臉上的血太假了。」
「衣袍的破口,剪得太整齊。」
「還有,混沌獸早就被斬殺乾淨了,你不知道?」
雲別塵看著他,側開了身。
「進來吧。」
墨爻愣住了。
「吾神?」
「不是說要進來歇一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