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渡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落寞,「是啊,好殘忍啊。」
一旁的玄鏡辭見雲別塵半天不說話,扯了扯他的衣袖,「別塵哥哥?」
雲別塵這纔想起來玄鏡辭,「……啊怎麼了。」
玄鏡辭可憐兮兮的看著雲別塵,「你不是說要和我講講你之前發生的事嗎?」
雲別塵:「對,我剛剛走神了 不好意思。」
雲別塵揉了揉玄鏡辭的腦袋,和他講了講大戰冰髓妖與朱雀的故事。
玄鏡辭聽著一臉崇拜,「別塵哥哥的師尊好厲害啊,一個劍招就秒了冰髓妖。」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雲別塵:「呃……」
「渡,這算不算自己誇自己啊。」
青陽渡堅定的點了點頭,「算,臉皮真厚 居然自己誇自己。」
「不像我,從不自誇,我的強大無人能夠懷疑。」
雲別塵有點無語,但想了想青陽渡說的也有道理。
他確實很強大。
「是是是,以後要仰仗渡尊者了。」
青陽渡唇角微勾,「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肯定會罩著你的。」
此刻的青陽渡完全忘了前段時間出手後,被反噬的有多難受。
玄鏡辭見雲別塵說著說著又走神了,有些不滿,「別塵哥哥,你是想到誰了嗎?」
「怎麼老是走神?」
雲別塵順嘴就將青陽渡說了出來。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悶,恰巧這時雪無霽端著糕點走了過來。
「我見阿辭今天沒吃什麼,特意做了糕點,嘗嘗看。」
玄鏡辭此刻才沒什麼心情吃糕點呢,眼裡麵翻湧著緊張與探究。
「別塵哥哥,青陽渡是誰啊,對你很重要嗎?」
在腦海中的青陽渡也想聽聽雲別塵如何與別人說他。
雪無霽聽著這個陌生的人名,端著糕點的手微微收緊。
雲別塵似乎並未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變化,他的目光越過兩人,看向遠處。
「青陽渡啊……」
「我與他從小便認識,他總會無條件的幫助我。」
「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了。」
雲別塵說著說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嗯……反正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青陽渡的心情一下子就美妙了,他說他是很重要的人,嘿嘿。
有人歡喜有人愁。
雪無霽垂下眼睫,掩飾住瞬間黯淡的眸光,嘴角卻努力牽起一絲弧度,「原來……別塵哥哥心裡,記掛著這樣一個人。」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澀意。
玄鏡辭可沒雪無霽那麼能忍耐,他霍地站起身,語氣又急又酸,「這個人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那為何這些年他都沒來找過你。」
「今日與我聊天,便一直在走神,你想他,他還不一定想你呢。」
「還不如想我。」
玄鏡辭胸膛微微起伏,帶著少年不加掩飾的醋意。
雲別塵看著氣鼓鼓的玄鏡辭輕笑道:「那你怎知我沒想你?」
「說不定我剛剛也在想你呢?」
想萬年後的大師尊,也是想,反正是同一個人,雲別塵覺得他這樣說也沒錯。
玄鏡辭別過頭不去看雲別塵,每次他看見雲別塵笑都生氣不起來。
「騙子。」
「我都在你麵前,你怎麼可能想我。」
雲別塵拉著玄鏡辭的手晃了晃,「你在我麵前我為何不能想你?」
「我可以想萬年後的你啊。」
玄鏡辭的氣一下子就泄了,「萬年……」
「萬一我活不到這個時候呢。」
「修真界這麼殘酷,我隻不過是個小小的築基期。」
雲別塵一巴掌拍在玄鏡辭頭上,「瞎說什麼呢。」
「你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的。」
玄鏡辭撇了撇嘴,「哪有這麼容易,萬年的壽命,我的修為得多高啊。」
雲別塵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玄鏡辭的腦袋,「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玄鏡辭「哦」了一聲,「那萬年後你也在嗎?」
雲別塵點了點頭,這孩子問的啥破問題,萬年後我不僅在,而且還拜了你為師呢,雲別塵在心裡吐槽道。
玄鏡辭靜靜地看著雲別塵,「要是你在的話,那我一定也能活到那時候。」
無論修煉有多難,修真界有多殘酷,隻要前方有你,那我便一定會走下去。
雲別塵與玄鏡辭在說話,雪無霽在走神。
他此刻的腦海裡全都是,他的恩人居然在心裡藏了一人……
沒關係的,雪無霽安慰著自己,誰叫他來晚了。
反正他還年輕,他可以慢慢取代那個人在恩人心裡的位置。
雪無霽目光熾熱的看著雲別塵,既然救了我,那便要做好被我纏上的準備啊。
雲別塵感覺到灼熱的視線抬頭,雪無霽已經換上了溫和的表情。
「站著幹嘛,不累嗎?」
「過來坐啊。」
雪無霽對著雲別塵笑了笑,「別塵哥哥,我有事想問你……晚上可以來我房間一趟嗎?」
「關於修煉上麵的事情。」
玄鏡辭頓時炸毛了,「什麼事要晚上說啊,現在不能說嗎?」
「而且還要別塵哥哥去你房間!」
雲別塵連忙按住要動手的玄鏡辭,「好了,阿辭。」
「小雪不是說了是關於修煉方麵的事嗎?」
玄鏡辭纔不聽呢,「那為什麼不能現在說。」
「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測。」
雪無霽挑了挑眉,沒想到這人的直覺還挺準,他就是居心叵測。
他麵上不顯,有些害怕的看了玄鏡辭一眼,「這件事不太好讓別人知道。」
玄鏡辭頓時氣的跳腳,「我成別人了?」
「好了好了。」雲別塵連忙出來打圓場,他看二師尊這小可憐樣,都快哭了。
之前也不知道大師尊這麼能說啊,這小嘴叭叭的。
長大了怎麼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呢。
雪無霽還是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你是怕我害恩人嗎?」
「我報恩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害他呢。」
雲別塵不知道的是,這個恩,雪無霽打算用一輩子來償還。
恰巧玄鏡辭也是這樣想的。
雲別塵就像一柄在暴雨中緩緩撐開的油紙傘,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護住了他們。
他們蜷縮在陰影裡,獨自舔舐著傷口,是雲別塵伸出手,將他們攏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