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雪無霽就氣的跳腳,「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墨爻閉著眼掐算著,他算不出雲別塵的位置,但是可以算玄天鏡中的人與玄鏡辭的關係。
一旁的玄鏡辭已經被其餘三位人給包圍住了。
鶴歸打算先禮後兵,「你現在說,還是我們將你打一頓後再說。」
斬浮生已經將木木喚出,對著鶴歸說道:「跟他廢什麼話,將他困住,一個真言符下去,還怕他不說嗎?」
玄鏡辭手中的劍已出鞘,眼看就要打起來,墨爻擦了擦嘴邊的鮮血,站起來攔住他們。
「別問了,他確實不知道。」墨爻說完又吐出一大口血。
鶴歸見狀丟了一瓶丹藥過去,目前還需要墨爻幫忙找徒弟,可不能讓他死了。
墨爻見狀也不客氣,直接將一瓶丹藥全部倒進了嘴裡。
丹藥這東西對他來說沒太大的作用,但多吃一點藥效多了,對他的作用就會大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至於身體能不能承受的了,這從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之前徒弟在的時候他還會收斂一點,現在徒弟不在,也沒人在意他,那便無所謂了。
墨爻喝了一口水,給自己用了一道清潔術,也給地麵用了一道。
雪無霽都快急死了,「別管這地了,你快說啊。」
「你算到什麼了。」
墨爻也沒賣關子,直接說道:「我剛剛算他們之間的關係。」
「結果是同一人。」
斬浮生圍繞著玄鏡辭轉了一圈,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啊。」
「難道玄天鏡中的人是分身?」
雪無霽思考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於是說道:「喂,病秧子,你在算一次。」
墨爻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你們修為這麼高,算你們可費勁了。」
「我纔不要。」
玄天鏡中的雲別塵與玄鏡辭已經站了起來,他們一同走進一個房間。
在那裡他們見到了渾身是血的雪無霽。
雲別塵:「!」
天吶嚕,他的二師尊幹啥了。
雲別塵連忙檢查這雪無霽的身體,隻見他斷掉的靈根處,上麵出現了一隻蠱蟲。
「真是瘋子!」雲別塵罵道。
他給雪無霽用了一道清潔術便退了出去,眼前這情況,隻能靠他自己渡過。
要是他貿然插手很有可能導致蠱蟲躁動,將情況惡化。
玄鏡辭轉頭看了一眼雪無霽,「別塵哥哥,他不會有事吧。」
雖然他挺討厭雪無霽的,但這人也怪可憐的。
雲別塵閉上眼睛算了一下,得出的結果是小吉,頓時鬆了口氣。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你看看你這眼睛,哭成什麼樣了。」
玄鏡辭一想到他現在的樣子可能很醜,就感覺有些囧迫,他直接捂住雲別塵的眼睛,威脅到:
「你不許看。」
雲別塵眨了眨眼,將神識也收了回來,「阿辭居然不好意思了?」
「真是男大十八變啊。」
「小時候哭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也沒見不好意思啊。」
玄鏡辭聞言直接跑開了,他纔不要聽這些黑歷史呢 。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將那些調侃的聲音關在外麵。
玄鏡辭背靠著門板,緩緩低下頭,攤開手掌。
掌心還殘留著一絲溫度,是剛才捂住雲別塵的眼睛時,他睫毛顫動拂過的觸感,還有他眼瞼下溫熱的麵板。
玄鏡辭握緊拳頭,又鬆開,再握緊。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份溫度鎖在掌心。
窗外的天光透過雕花木格,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旋轉飛舞,靜悄悄的。
玄鏡辭走到銅鏡前,鏡麵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映出他微紅的眼眶和鼻尖。
確實不好看。
他想起小時候,摔了跤,受了委屈,總是毫無顧忌地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得滿臉都是。
那時雲別塵就會蹲下來,用袖子胡亂給他擦臉,一邊擦一邊笑,「小花貓。」
那時不覺得羞,隻覺得那袖子上有淡淡的草藥香,擦在臉上很舒服。
可現在不一樣了。
玄鏡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皺了皺鼻子。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也許是從他發現自己比雲別塵高了半個頭開始,也許是從某一次他受傷,雲別塵給他上藥時,他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開始的。
又或許,是他夢到雲別塵的那一天開始。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停在他門前,玄鏡辭屏住呼吸。
「阿辭。」雲別塵的聲音隔著門板,溫和裡帶著笑意,「晚膳有你最喜歡的梅花糕。」
玄鏡辭沒應聲,但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了彎。
掌心又開始發燙了,他低頭看著,忽然覺得,有些變化,似乎也不壞。
隻是這梅花糕……他小時候最愛吃,但現在其實已經沒那麼喜歡了。
不過這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萬年後。
玄天鏡的畫麵不知為何中斷了,一直停在渾身是血的雪無霽那裡。
雪無霽看著玄天鏡中的人有些不解,「如果他與我是同一人的話,那為何我沒有這些記憶。」
「這玄天鏡中的人年幼,同一人的話,他應該是我的小時候。」
「但是我卻沒有這些記憶,好像……」雪無霽思考著什麼,眉頭越皺越緊。
「小時候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
墨爻感覺這事有些邪乎,「我也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與你們相識的記憶也沒有,隻記得你們的名字。」
「但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我們是師兄弟。」
「但我有個問題,我們的師尊是誰?」
斬浮生把玩著手上的玉簡,淡淡說道:「不止如此,封印我們記憶的人還讓我們選擇性遺忘此事。」
玄鏡辭皺眉沉思著,「被封印了嗎?」
斬浮生這話直接點醒了眾人,因為他們修為高,所以一直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按理說被封印的記憶,隨著他們修為的提高,應該會慢慢解封,除非……封印他們記憶的人修為還在他們之上。
墨爻很快就將這些事串在了一起。
「小徒弟去到了萬年前,然後遇到了我們,但是這段記憶我們都被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