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別塵麵色冰冷的看著從屋頂上滾下去的人,「傷了他,那便把命留下。」
隻是可惜那人不會在有機會回應他了。
「渡,謝謝你。」雲別塵抱著懷裡的人,帶著玄鏡辭回到了雲府。
青陽渡開始裝傻充愣,「這可和我沒關係,是這個人太菜了。」
雲別塵笑了笑沒有在說話了,他明白,就算他修為比那個人高,也不可能一劍就將人殺死。
身為宗門的內門長老,那個人怎麼可能沒有保命的手段,他這次殺的太輕鬆了,就好像麵前的人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除了青陽渡他想不出還有誰會幫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青陽渡看著雲別塵懷裡的人,嘆了口氣,「真是造孽哦。」
雲別塵看著懷著氣息微弱的人,拳頭攥的死緊。
他開啟房門輕柔的將雪無霽放在床榻上,「阿辭你先出去吧,我要為他療傷。」
玄鏡辭有很多問題想問,這個奄奄一息的人是誰?又為何可以躺在別塵哥哥的床榻上?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問,就這麼走了出去。
玄鏡辭站在房門外,感覺心如刀割,別塵哥哥在心疼那個人,那眼神很熟悉,如同第一次他們相見那般。
原來他不是例外嗎?
雲別塵用靈力探查著雪無霽的傷勢,丹藥隻能吊著他一口氣。
他必須快點治好雪無霽,防止傷勢加重。
「筋脈盡斷,骨頭全被敲碎,靈根破碎……」雲別塵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疼。
「對不起……要是我那時便將你帶走,你是不是就不用受那麼多苦了。」
雲別塵指尖靈力微動,淡綠色的靈力包裹著雪無霽。
一滴淚從雲別塵的眼尾落下,順著麵頰滑落。青陽渡用手指將那滴淚接住,放入唇中嘗了嘗。
雲別塵看到這一幕,抬眸詫異的看著青陽渡,眼裡還有淚光閃爍。
青陽渡對著雲別塵笑了笑,」別哭啊,塵塵。」
「我知道你心疼他,但你哭了我會心疼你的 。」
「你對我笑一個,我便幫你滅了青雲劍宗好不好?」
[警告,警告!係統不能過度乾涉小世界。]
青陽渡直接將係統麵板關了,他選擇了無視係統的警告。
「身為龍傲天係統我確實不能過度乾涉小世界,但我現在隻是青陽渡。」
青陽渡手上突然多出來一個法杖,法杖上麵有許多雲的紋路,他轉頭看著雲別塵:
「笑一下,我現在就去滅了青雲劍宗。」
雲別塵嚇的連忙拉住青陽渡,「別去,二師尊他應該想自己報仇。」
青陽渡遺憾的將法杖收起,身體頓時又變回了透明,雲別塵原本拉著青陽渡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床榻上的雪無霽指尖微動隱隱有醒來的跡象。
雲別塵見狀加大了靈力的輸出,直到雪無霽徹底清醒,他才停下。
雪無霽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看著雲別塵,彷彿怕眼前的人會像晨霧般消散。
他的目光過於專注,甚至有些失禮,可雲別塵似乎並不在意,隻是轉過身,從檀木桌上端起早已備好的溫水,又回到榻邊。
杯沿輕輕觸到雪無霽的唇,雲別塵的動作穩而緩。
雪無霽想抬手去接,可手臂像被抽去了筋骨,隻微微一動,便軟軟垂落,連指尖也抬不起分毫。
「我……手好不了了嗎?」雪無霽的聲音有些發澀,問得極輕,像怕驚碎什麼。
雲別塵卻對他笑了笑。那笑意很穩,像深冬凍不裂的泉水,溫溫地漾著。
「你放心,能好。」雲別塵將杯身稍傾,讓水潤進雪無霽的唇縫,「隻是經脈受損太深,需要點時間慢慢養。」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放得更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脆弱的期盼:「還有你的靈根,我也有辦法修復。」
雪無霽喉間微微滾動。他垂下眼,就著雲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飲。
水溫正好,一股暖意從喉嚨滑下去,一路熨到空蕩蕩的丹田。那裡如今沉寂如死潭,再無往日靈力流轉的溫熱。
水喝完了,雲別塵將杯子擱在一旁,拿軟巾替他拭了拭唇角。雪無霽抬起眼,目光落進對方沉靜的眸子裡。
「多謝。」他開口,聲音仍弱,卻一字一字說得清晰,「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雪無霽無以為報。待來日若能重踏道途,定傾盡所有,償還恩公。」
「報答的話,等你能下地走路再說。」雲別塵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恩公是醫修?」雪無霽輕聲問。
「略懂一二罷了。」雲別塵將靈草放進石臼,握著石杵慢慢碾磨。
石杵與臼底摩擦的聲音規律而綿長,草汁的清苦氣漸漸漫開。
「恩公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雪無霽說完突然注意到對方手上戴了一個奇特的戒指。
「雲別塵。」雲別塵頭也沒抬,自顧自的磨著靈草。
雪無霽輕笑出聲,「恩公怎麼不問我的名字。」
「我叫雪無霽。」
雲別塵抬眸看了雪無霽一眼,「我知道……你剛剛說過。」
雪無霽在雲府的日子,就這樣緩緩鋪展開。起初他像個初生的嬰孩,一切需人照料。
雲別塵從不說多餘的話,隻在每日辰時,酉時準時出現,帶來湯藥與靈食,有時是溫養的丹藥,有時是一碗熬得軟糯的靈穀粥。
他扶雪無霽起身,餵藥,運氣助他化開藥力,動作始終平穩妥帖,彷彿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雪無霽的手依舊使不上力。每一次試圖蜷縮手指,都像在搬動千鈞巨石,勉強動得一絲,便冷汗涔涔。
靈根處更是空空蕩蕩,偶爾內視,隻能看到一片破碎黯淡的廢墟。
夜深人靜時,絕望會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將他淹沒。
但每當晨光再臨,雲別塵帶著那股沉靜的氣息推門而入,那潮水便會悄然退去幾分。
一日,雲別塵帶來了一隻小小的暖玉手爐,塞進雪無霽攏不起來的掌心下。
「握著試試,暖玉有溫養之效,也能助你感知經脈。」
雪無霽將全部心神凝於指尖,額角青筋微突,才終於讓幾根手指極輕微地曲起,虛虛搭在溫潤的玉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