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再次落下,靈力輸出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下品靈符,狼毫符筆的筆桿開始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這是材質承受不住靈力高速流轉的跡象。
秦天澤眉頭微皺,加大了對靈力的控製。
當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的紅光明顯比下品靈符要熾盛得多,一股銳利的鋒芒之氣瞬間迸發,甚至在石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成了!
但他額角也滲出了一絲細汗。 伴你閒,.超方便
「不行。」
他喃喃自語,「這普通的符筆和符紙,繪製中品靈符已經如此勉強。
若是想繪製真正能作為殺手鐧的一階上品靈符,必須要有更好的工具。」
繪製上品靈符,最好是用三十年份的玉蘭花瓣製成的符紙,再配上一支本身就是法器的符筆。
如此一來,不僅能大幅節省心神和靈力,更能將成功率提升至一個穩定的水平。
「看來,得想辦法儘快弄到這些東西。」
……
他將剛剛畫好的「金剛符」和另外兩張剛剛畫好的「輕身符」貼身藏好,當做臨時底牌使用。
然後他又從之前畫好的一階下品靈符中挑出10張品相較差的,起身前往蘇振南的書房。
蘇振南看到自家女婿到來,十分熱情。
他從秦天澤手中接過那五張一階靈符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仔細端詳。
雖然隻是最常見的一階下品靈符,但蘇振南這位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符紙上的靈力波動穩定而純粹,符文的每一筆都充滿了力量感,毫無滯澀,這代表著製作者高超的技藝和驚人的成功率!
他從坊市中買來的靈符,十張裡總有一兩張是靈力虛浮的次品,激發時威力大打折扣。
而眼前這幾張,每一張都堪稱是下品靈符中的精品!
「好!好啊!」
蘇振南撫掌讚嘆,看向秦天澤的眼神愈發灼熱,「賢婿果然是信人!
能將最基礎的靈符繪製得如此完美,足見你的功底紮實。」
一個能穩定產出高品質基礎靈符的符師,其價值對一個家族而言,遠比一個偶爾才能成功一張高階靈符的符師要大得多!
這意味著蘇家的低階修士,能用上最可靠的裝備,家族的整體實力將得到穩步提升!
「月俸和這個月的製符材料,我會讓人送到你院裡。」
秦天澤笑著點頭,又拿出5張靈符,「這是我額外畫的。」
蘇振南的態度愈發和善,他笑著道:「好好,按市價每張2塊下品靈石,到時和你的月俸一起送去。」
他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繼續補充道:「從下月起,每月初一、十五,我會安排幾名有天賦的家族子弟去你院中聽講,還望賢婿不吝賜教。」
「分內之事。」
秦天澤言簡意賅地點了點頭。
交易完成,他沒有絲毫逗留的意思,轉身便離開了書房。
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蘇振南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更加欣賞。
這種純粹的、以利益為驅動的合作關係,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和踏實。
他摩挲著手中的靈符,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一個冷漠無情、一心向道、還能為家族帶來巨大利益的符師贅婿,簡直是上天賜給蘇家最好的禮物。
至於女兒那點小情緒,在家族崛起的宏圖偉業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
秦天澤回到了自己的別院後,立刻叫來了伺候的僕人,吩咐他們把在別院內佈置幾個木樁。
他這一世的靈根資質相較第一世雖然有了提高,但是提高的有限,想要快速提高修為有些難。
不如先提高一下自己的武技水平,上一世在滄瀾宗學會的兩套武技《靈樞點穴手》和《遊影步》,到了這一世還需要繼續練習。
上一世時,他習練這兩門武技的出發點是想搭配「溟水王蛇」的寂水寒意。
到了這一世,他同「赤霄鳥」溝通過,發現此靈也能通過近身肉搏時透出火力,殺傷敵人。
是以,他打算好好習練一番,當做自己的另一個殺手鐧。
……
當晚,蘇振南將女兒蘇羽裳叫到了書房。
他將那幾張靈符展示給女兒看,並詳細解釋了其中蘊含的價值。
「裳兒,你看。
這是你夫婿交來的,雖然隻是下品靈符,但這品質都是頂好的!
這說明他在符道上的基礎無比牢固,前途不可限量!」
蘇羽裳看著父親那副與有榮焉的激動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她低聲說道:「可他依舊對我……視若無睹。」
「這纔是為父要找你來的原因!」
蘇振南收起靈符,神情嚴肅起來,「他越是如此,就越說明他是個道心堅定的修仙者啊。
為父已經和幾位族老商量過了,家族要在他身上下重注!」
他看著女兒,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明日就搬去後山別院,與他同住!」
「什麼?!」
蘇羽裳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父親!這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你們是夫妻,同住一處天經地義!」
蘇振南沉聲道,「你聽著,為父不是讓你去討好他,而是讓你去『監視』他,『融入』他!
你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麼,需要什麼,從而將他牢牢地綁在我們蘇家的戰車上!」
「為父懷疑,他所掌握的符師傳承,遠不止一階下品這麼簡單。
你的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將更高深的技藝傳授下來!
這,關乎我蘇家未來百年的興衰!」
蘇羽裳嘴唇顫抖,心中充滿了抗拒和屈辱。
雖然她已經下了決心為了家族和親人犧牲自己,但是她想的慢慢勸服自己,從而接受對方。
她沒想到父親如此急迫,麵對父親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在家族的利益麵前,她的尊嚴與意願,一文不值。
最終,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女兒……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