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對方的戰鬥中,秦天澤清楚的意識到,繼續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對方的法力遠比自己深厚,又是詭異的「榮木」法途。
對方隻要腳踏大地,便近乎擁有無窮無盡的手段。
而他的殺手鐧——「溟水王蛇」以及「寂水」水箭,雖然也能造成築基修士的麻痹,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必須命中。
一個全神戒備的築基修士,想要用一道靈力化成的水箭精準命中其要害,何其困難?
一旦失手,自己將再無翻盤的可能。
所以,他需要創造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溟水王蛇」,與敵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他身上有有好幾重防護,再加上他還有二階回復類丹藥「玉骨生肌丹」兜底,所以他才假裝失手被擒。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
看到自己的藤蔓抓住了敵人,那木修狂喜,忍不住狂吼道:「我滄瀾宗吳潛不殺無名之輩,你是何人?」
滄瀾宗,吳潛!
秦天澤臉上卻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啊,原來是上宗門人,恕罪恕罪。
下修本是一散修,名叫東方雷。
下修是受了劉家人的蠱惑才來此地取寶的。
他們告知我,劉家兄長留了遺產給他們,希望我能幫他們挖出來,所得盡獻與下修我。
我不知這是上修您所要的,東西都在這裡,請您查收!」
說罷,秦天澤直接把之前收起來的功法玉簡和儲物袋都拿了出來捧在手上。
吳潛沒想到對方如此識趣,他也很想知道劉玉有沒有私藏符師傳承玉簡。
他們當年在探索散修洞府時,劉玉率先找到了傳承玉簡。
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就把這份傳承玉簡當做功勳上交宗門,換取了築基的機會。
後來他才發現劉玉私下拓印了傳承玉簡,當時他怒氣沖沖的找到了劉玉。
劉玉乖乖的當麵銷毀了傳承玉簡,也認了罪,雖然被貶雜役院,但是對方如此乖順的態度讓他很不安心。
如今終於有機會檢視劉玉的遺藏了,若是能夠找回傳承玉簡,他就可以私藏下來了。
二階符師傳承,可是一份不小的機緣,價值不菲。
拿去地下交易會出售,能換回不少靈石。
他指揮綠藤把秦天澤手中的東西都捲了過來。
等東西拿到身前,吳潛率先檢視玉簡,儲物袋等下再看。
當他看清玉簡上的《紫雲居士符道精解》幾個古樸字跡時,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劉玉啊,劉玉,你百般算計,這份傳承玉簡最終還是回到了我的手上!」
正當吳潛得意忘形之際,渾然不知他和秦天澤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三丈之內。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溟水王蛇」發起致命一擊了。
「溟水王蛇——出擊!」
秦天澤心中一聲低喝。
「嘶!」
一道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黑色的閃電,猛地從秦天澤右臂竄出,血盆大口瞬間咬在了吳潛的右半邊身子上!
「啊!」
吳潛慘叫一聲,隻覺得右半邊身子一麻,一股陰冷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連同思維,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徹底的停滯!
他手上拿著的玉簡儲物袋等物也隨之掉落。
「這,是什,麼妖物……我,要自救!」
溟水王蛇的寂水寒意對築基修士起效時間很短,隻有短短的兩三息時間。
是以秦天澤必須抓緊時間,將他所有的底牌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巨劍符,斬!」
一張閃爍著刺目金光的二階中品靈符,在他手中化為灰燼。
下一刻,一柄長達三丈、凝實無比的金色巨劍,攜帶著斬斷山嶽的恐怖威勢,在空中凝聚成型,對著動彈不得的吳潛,當頭斬下!
「穿心釘,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袖中,一枚黑色的、毫不起眼的短釘,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烏光,悄無聲息地射向吳潛的心口。
這是他壓箱底的陰人法器,無聲無息,歹毒無比!
「不——!」
吳潛的意識在劇痛中恢復了一瞬,但身體的麻痹卻還未完全消退。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柄遮蔽了整個視野的金色巨劍斬來,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轟哢——!!!」
金色巨劍以無可匹敵之勢,狠狠地斬在了他的頭頂。
吳潛僵硬軀體上原本的護體靈光應聲而碎,土元傘的傘柄直接被斬成兩段。
巨劍的鋒芒,硬生生地將他從頭到腳,劈開了半個身子!
「噗!」
這巨劍的威力如此之大,就連咬住他身子的黑色巨蛇的頭顱也被巨劍斬下一半。
吳潛臨死前腦海裡下意識的反應:這個傢夥真狠啊,為了殺自己,連自己的妖獸也一塊殺了。
隻是他不知道秦天澤的伴生靈一天可以顯形三次,即便被粉碎成渣第二次也可以完好無損的繼續顯形。
黝黑的穿心釘緊隨其後,精準地沒入了吳潛尚未被完全斬開的心臟,徹底絞碎了他最後的一絲生機。
然而秦天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看著吳潛那殘缺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先是把掉落在地的玉簡和儲物袋收回,然後再揮出十多張一階上品的「火炎符」。
滔天烈焰直接對著吳潛那殘破的身體以及周圍的怪異植物,猛烈燃燒起來了。
「轟~~~」
連串的爆炎在這木之牢籠裡不斷響起,各類木植和吳潛的身體全都在這狂暴無匹的烈焰中焚燒、最終都化作了灰燼。
秦天澤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虛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因為根部被燒而瞬間枯萎,化為飛灰。
他沒有過多停留強撐著身體,快步走到吳潛被燒成灰的地方。
原地隻留下一個焦黑的儲物袋和那半截斷裂的土元傘。
秦天澤一把將兩樣東西收起,如此大的動靜,必然會引來其他修士的窺探。
此地不宜久留!
他最後拿出了一張神行符拍在身上,辨認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快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風吹過,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