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厲喝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來,對方的話音未落,秦天澤攬在身側的劉婉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秦天澤低頭看去,隻見劉婉雙手死死地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臉上血色盡褪,痛苦地嘶喊道:「頭……我的頭好痛!
啊——!」
秦天澤分神觀察,驚駭的一幕在他眼前發生!
隻見劉婉光潔的額頭上,麵板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青黑色的筋絡如同蛛網般瞬間爬滿了她的太陽穴。
須臾之間,伴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輕微撕裂聲,一抹詭異的綠芽竟從她的額頭破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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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芽見風即長,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長成了一株猙獰的綠藤。
秦天澤瞳孔猛地一縮,及時鬆開了攬著她腰的手,並立刻向後退出三步。
無數細密的根須,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從綠藤的基部長出,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劉婉的整個頭顱,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鑽入她的七竅與皮肉之中!
「啊啊啊啊——!」
劇痛讓劉婉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那些根須在紮入她身體的瞬間,彷彿吸血的水蛭,立刻從青黑色變成了妖異的血紅色。
她痛得在地上翻滾,雙手瘋狂地撕扯著頭上的綠藤,可那綠藤堅韌異常,她的指甲都翻卷出血,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而她的每一次撕扯,都讓那些紮入血肉的根須絞得更深,帶來更加劇烈的痛苦。
好歹毒的手段!
他雖然驚愕於這詭異無比的景象,但多年的生死掙紮讓他第一時間就冷靜下來。
雖然劉婉的叫聲悽厲,但是秦天澤並沒有關注對方的傷勢,畢竟她已被綠藤侵徹入骨根本救不了了。
他轉而思考來攻之人的修為等級。
來人很可能是滄瀾宗的內門弟子吳師兄,還是一個築基木修!
因為隻有築基修士才能釋放秘法,靈胎修士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在劉婉身上催生出如此邪異的綠藤。
這綠藤顯然是以劉婉的精血魂魄為養料,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吸成一具乾屍,甚至可能變成一具受人操控的藤怪傀儡。
看著在地上痛苦嚎叫、幾乎不成人形的劉婉,秦天澤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忍。
但這份不忍,瞬息之間便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秦天澤眼中殺機一閃,再無半分猶豫。
他並指如劍,一道淡藍色的水箭瞬間在指尖凝聚成形,沒有絲毫預兆地激射而出!
「噗——」
水箭精準無誤,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洞穿了劉婉的心房。
翻滾與慘叫戛然而止。
劉婉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因為秦天澤的處置太過果斷迅速,她甚至沒有感受到多少死亡的痛苦,便從那無邊的折磨中解脫了。
然而,秦天澤手中的動作卻未曾停歇。
在水箭射出的同時,他反手便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張火紅色的靈符。
「去!」
他屈指一彈,靈符化作一道火光,如流星般精準地落在了劉婉的屍身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狂暴的烈焰沖天而起!
熾熱的火浪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劉婉的身體,連同那已經開始枯萎的血色綠藤,在一階上品「火炎符」的恐怖高溫下直接化為了飛灰。
做完這一切,秦天澤看也不看那漸漸熄滅的火焰,腳下靈光一閃,踏雲飛靴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殘影,頭也不回地向著遠方遁去。
「嗯?」
暗處那人顯然沒想到秦天澤竟如此果決,不僅對自己人痛下殺手,直接毀屍遁逃。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暴怒,隻聽他繼續大喊道:「哪裡走!看我藤陣!」
隨著他的怒吼,秦天澤逃遁路徑的前方,不斷閃現出綠色光點。
隨著光點落地,地麵「噗噗噗」地鑽出無數手臂粗細的綠藤,如同瘋狂舞動的巨蟒,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企圖將他困死其中。
然而,秦天澤對此卻視若無睹,根本不理會,仍舊是全速飛遁。
踏雲飛靴乃是一階頂階法器,一旦全力催動,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能讓他的速度比肩尋常的築基初期修士。
那些倉促間催生出的藤蔓雖然聲勢浩大,但在絕對的速度麵前,卻成了一個笑話。
秦天澤的身影在藤網合攏之前,便已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遠方的夜空中。
秦天澤並非在無意識地倉皇逃竄。
他的心沉靜如冰,右臂的「溟水王蛇」一直幫他鎖定著後方追趕的敵人。
他現在必須弄清楚,對方究竟是單獨前來,還是有同夥埋伏。
他的腦中在飛速盤算:若是單人,便與他鬥上一場!
自己如今已是靈胎圓滿,距離築基不過一步之遙,手上還有從碧桐苑交易會得來的四張二階靈符。
過去的三年苦修中,他還繪製了不少一階上品靈符。
再加上「溟水王蛇」這個殺手鐧,即便對方是築基修士,也絕非沒有一戰之力!
可若是對方人多勢眾,或是有兩名築基修士,那今日便隻能藉助踏雲飛靴的優勢,全力逃命了。
……
很快溟水王蛇的感應為他傳來了確切的訊息:追蹤者,隻有一人!
得到確切訊息後,秦天澤放鬆了對踏雲飛靴的靈力輸入,他的速度當即變緩了。
正在此時遠方的天際,一道碧綠色的流光緊追不捨,速度極快。
秦天澤回頭遠遠瞥了一眼,隻見那人腳下駕馭著一麵巨大的荷葉狀飛行法器,青光濛濛,賣相不凡。
他當即停止了飛遁,猛地一個轉身,懸停在半空之中,麵對著那道追來的碧光。
「不跑了?
知道自己死到臨頭,放棄掙紮了嗎?」
那人大喜過望,加速衝來。
秦天澤麵無表情,一言不發,隻是伸手入懷,瞬間便掏出了一大疊厚厚的火彈符。
「去!」
他沒有絲毫吝嗇,靈力瘋狂注入,數十張「火彈符」在同一時間被激發!
「咻咻咻咻咻——!」
一時間,夜空中火光大作。
數十顆人頭大小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一場絢爛而致命的流星雨,鋪天蓋地地朝著那名木修轟擊而去!
那木修顯然沒料到秦天澤一個靈胎修士,身家竟如此豐厚,出手便是如此規模的符籙攻擊。
他頓時手忙腳亂起來,駕馭著荷葉法器在密集的火球雨中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地閃躲著。
「轟!轟!轟!」
火球在他身側不斷炸開,爆裂的火浪將他護體的青色靈光衝擊得搖搖欲墜。
雖然場麵狼狽,但這木修仗著自己築基期的修為和護身法器,竟毫髮無傷。
「這些下品靈符也想傷我?」
他穩住身形後,不由得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輕蔑。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秦天澤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那木修狂笑之際,一張混雜在眾多「火彈符」之中,顏色更深、氣息更為狂暴的赤紅色靈符-「火焱符」,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木修的麵前。
「不好!」
木修臉色劇變,他終於察覺到了那致命的威脅。
但一切都晚了!
秦天澤直接在心中輕喝,「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