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爭鬥的雙方。
使土黃色法術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黃袍大漢。
他雙手掐訣,身前懸浮著一麵厚重的土黃色盾牌,盾牌上不時射出一道道凝實的土矛,兩人對戰的形勢是此人牢牢占據上風。
而被壓著打的,則是一位身穿藍色長衫的中年修士。
他麵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腳下踩著一道水波,身形狼狽地躲閃。
同時勉力凝聚出一麵麵水盾抵擋,但那水盾在土矛的攻擊下,一觸即碎。
「梅友德,你還是乖乖交出那株『玄水清蓮』!
否則,你腳下的鏡湖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黃袍大漢厲聲喝道,攻勢越發兇猛。
被稱作梅友德的修士咬牙切齒,罵道:「石寬,你休想!
此物已入我之手,豈容你搶奪?」
秦天澤在水下聽了一陣,心中瞭然。
原來是為了爭奪一株名為「玄水清蓮」的寶物。
……
他沒有急於出手,依舊在等待最佳時機。
那黃袍大漢石寬的防禦法術極為強悍,身前的土盾光華流轉,一看就極難攻破。
貿然攻擊,一旦無法奏效,自己就會瞬間暴露,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為今之計,他必須耐心等候。
等一個石寬全力出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措手不及的瞬間。
……
「冥頑不靈,那就去死吧!」
石寬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爆喝一聲,全身的土黃色光芒大盛,盡數灌注到身前的土盾之中。
「嗡——!」
土盾迎風暴漲,化作一座三尺高的石碑,上麵符文流轉,一股鎮壓萬物的厚重氣息轟然散開。
「秘法·山嶽鎮!」
石寬話音剛落,他的麵色瞬間變得蒼白,顯然施展此招對他消耗巨大,但他眼中卻充滿了獰笑。
隻見那石碑攜著萬鈞之勢,破開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朝著梅友德當頭鎮壓而下!
梅友德臉色劇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他想躲,卻發現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泥沼,一股無形的巨力將他牢牢鎖定,根本無處可逃!
他隻能瘋狂催動全身法力,使出自己的壓箱底法術
大吼一聲:「秘法·水龍吐息!」
隨著他的施法,湖心島附近的湖水被他的法力引動,形成一道頭角分明的蛟龍樣水卷,向著襲來的強橫石碑悍然撞去!
「轟——!」
水花炸開泥漿飛濺,漫天儘是土黃色的水霧。
湖麵劇烈震盪,掀起數丈高的巨浪,躲在湖中窺探情況的秦天澤,見機的快,在兩大秘法對撞之前率先沉入水中了。
雖然湖水震盪,但是對他來說卻沒什麼損傷。
而那個硬抗的藍袍修士卻是慘了,瞬間就被秘法相撞的衝擊波拋向了空中。
進而「砰」的一聲,重重摔砸在湖麵上,估計是受創太重,直接昏死了過去。
而蟄伏已久的秦天澤則是抓住機會,催動右臂的「溟水王蛇」。
「嘩啦」一聲巨響。
青黑色王蛇虛影,直接化為淩厲的繩索,把飄在水麵的梅友德直接拉入湖水之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石寬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施展秘法鎮殺梅友德上。
而他也因為剛剛施展秘法,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到了虛弱之中。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肥肉,被拉入湖中進而消失不見蹤跡全無。
「誰?」
他的聲音在湖麵震盪不休,但是卻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徒留他一人在湖心島上,無能狂怒。
他隻是一名土修,根本沒辦法在水中久待,更沒法在使用了秘法後潛入深湖追蹤敵人。
……
秦天澤麵無表情,溟水王蛇一擊功成,他便拉著梅友德死命向著湖底猛潛。
所幸這湖底夠深,他粗略估計一下竟然有四、五十米深。
到了湖底他還覺得不保險,繼續拉著梅友德向岸邊潛行,生怕被那石寬追擊。
在湖底潛行了將近半個時辰,一直沒有發現有人追擊,秦天澤才鬆了口氣。
轉頭檢視身邊的梅友德,卻發現對方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浮現了一個藍色水罩。
這說明對方早就醒來了。
秦天澤對著對方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拉著對方衣袍的手。
梅友德對於秦天澤的捨命搭救是十分感激的。
他在水罩中對著秦天澤無聲的拱了拱手,但他眼中也保留著一絲警惕。
秦天澤沒有理會對方的客氣,他用手指了指上麵,然後又搖了搖手指,意思是:上麵不安全,我們先在水底待一陣。
梅友德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兩人一起留在了水下,慢慢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梅友德身側的水罩越來越大,很快就把秦天澤也罩了進去。
進到水罩之中,秦天澤發現在這裡麵居然可以自由呼吸,不由的暗嘆這個水係修士功法高明。
兩人又等了幾個時辰,湖麵上一直沒有什麼動靜,梅友德遂撤了水罩,同秦天澤一起小心的浮上了水麵。
此刻他們的位置,已經遠離湖心島有十多裡遠了,天空上的太陽業已過了中天。
確認湖上沒有危險後,他們兩人辨別方向上岸。
然後梅友德從腰間拿出幾張黃紙符,拍在兩人身上。
隨即他就拉著秦天澤向著一個方向狂奔而走。
秦天澤此刻完全是被風托著走的感覺,他暗忖梅友德拍在他身上的黃紙符應該是「風行符」一類的符咒。
兩人在符籙的幫助下,奔行了幾十裡地。
因為全程都是風力托舉,幾乎不用耗費體力。
等到日頭偏西,他們才停止了奔行。
梅友德又從腰間拿出一艘舟樣物品,往空中一拋,這小舟頓時變成了一艘細長飛舟。
梅友德拉著秦天澤坐上了這飛舟,不知道對方如何操作的,很快他們就淩空飛行了起來。
飛舟兩側雖然風聲呼嘯,但是並不會吹到人身上,梅友德在全神貫注的駕馭飛舟。
秦天澤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修行中的器物,他忍不住低頭檢視。
隻見這飛舟上螢光閃動,忽亮忽滅,煞是神奇。
在夜色中飛行了幾個時辰,也不知道到了哪裡。
飛舟突然飛速變緩,進而慢慢降落。
等到飛舟降落,秦天澤纔看清這裡仍舊一片漆黑,周圍儘是蔥蔥鬱鬱的密林。
梅友德隨手收了飛舟,然後揮手斬下一些枯枝聚成一堆,最後又拿出一張符咒點燃了枯枝。
火光亮起,梅友德稍作整理,才鄭重的對著秦天澤拱手:「在下清河郡梅氏族修,梅友德。
多謝小友捨命搭救,否則梅某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鏡湖裡了。
還未請教小友高姓大名,師承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