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人們常說「人生三大錯覺」,其中之一就是:「Ta喜歡我。」
畢竟對方是一個築基期修士,她對自己一個萍水相逢的靈胎境修士如此關照
背後沒有圖謀,誰信?
隻是對方真的圖他身子嗎?
秦天澤下意識地評價了一下自己此生的相貌,隻當得起一個「清秀」。
但遠不到,讓一個築基女修一見傾心的地步。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而且修仙界實力為尊,皮相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對方年紀並不大,沒有常鵬奪舍續命那樣的需求。
難道她是看中了自己畫符的本事?
雖然不知道祁紅蟬來自哪裡,但孤身來此打海妖的築基修士,出身必然不會太高。
極樂島的獸潮規模較大,但是在這仙城殺海妖的修士中,並沒有多少宗門的弟子參與,主力都是散修。
這就說明宗門弟子,是不缺資源的。
而他之前遇到的梅家修士梅友德,就曾因為自己身具「靈體」而傾力招攬過自己。
這樣一想,秦天澤基本上明白了祁紅蟬對自己的意思。
弄清楚對方的意圖後,他的心情也恢復了平靜。
……
他看祁紅蟬的手腳十分麻利,處理海妖的方法也十分高效。
「祁前輩,是散修出身?」
祁紅蟬聞言嗯了一聲,「你的觀察很敏銳嘛,我的家族確實出身不高。
我祖父靈根低劣,他的前半生,一直都在為能在修仙界苟活而努力。
我的父親是名凡人,祖父一度想要放棄他。
但是我出生後,被測出擁有中品靈根。
祖父於是大喜,傾盡全力的培養我,希望我能修行有成,建立祁氏仙族。
雖然祖父盡了全力,但我的修行生涯也是很苦的,所以我對這類營生早就熟練了。」
聽到這裡,秦天澤當即來了興趣。
「您是中品靈根,為何不去報考宗門,豈不是更加輕鬆些。
據我所知,中品靈根是可以入滄瀾宗外門的。」
祁紅蟬聞言搖了搖頭,「向我這樣出身的弟子,一旦入了宗門就必須同家族割捨。
相對宗門,我更想為家族振興而努力。」
聽到這裡,秦天澤點了點頭。
人各有誌,這很正常。
「你的功法來自哪裡,購自五仙盟還是宗門賞賜?」
聽到對方提問,秦天澤直接搖頭,「都不是。」
祁紅蟬聞言當即停止了手上的工作,「你小子運氣挺好嘛,居然挖到了散修洞府。」
秦天澤不好意思的點頭,「嘿嘿,讓前輩見笑了。」
「幾品?」
「三品。」
聽到秦天澤如此回答,祁紅蟬哦了一聲,繼續詢問道:「你未來有什麼打算?」
秦天澤聞言微窘,這築基女修是居委會大媽嘛,怎麼問的這麼詳細?
「哦,當然是努力築基,然後也學前輩一般開創仙族。」
這女修聞言噗嗤笑了出來,「你這理想可不一定能實現。
在五國域內,修士築基後必須得服從上宗調派,進行國戰。
從國戰存活下來後,才能根據國戰中的表現,獲準是否有資格和資本開創仙族。」
聽到這裡,秦天澤當即愣住了。
「隻有散修如此嘛?」
祁紅蟬搖了搖頭,「宗門修士也一樣。
隻是宗門修士獲得的獎勵,和散修不同罷了。」
秦天澤無語了,這五國上宗究竟有多少仇恨,怎麼沒完沒了呢?
不過這種大事他也改變不了,進而轉向了其他問題。
「祁前輩,每次獸潮都會有大量的海妖白白死掉,為何從不見有人禦獸呢?」
「上古時期禦獸是可以的,但是到了近古禦獸就變得困難了!
相傳在萬年前,天地間發生了一場變故。
彼時世間最強大的宗門便是這『禦獸宗』,其門徒自詡能駕馭萬獸,禦使群妖。
彼時的禦獸宗,憑藉著獨步天下的禦獸之術,橫行一時。
其宗門之內巨獸匍匐,威勢之盛足以令天下宗門俯首。
然而,伴隨著權勢與力量的膨脹,禦獸宗的野心也如藤蔓般瘋長。
他們不再滿足於禦獸,而是妄圖將世間的修士妖獸盡數收歸麾下,使其成為宗門永世的奴僕。
此舉遭到了上古奇獸和其他宗門的反對,一場大戰直接爆發。
此戰打的天地變色,山河陸沉。
禦獸宗從此在世間湮滅,所有禦獸術法也都被銷毀了。
因為大戰對天地的摧殘太過,是以當時的修仙大派和高階妖族紛紛離開了本方天地,前往天外組建了新的修仙界。
後來的修士想要前去新的修仙界,必須得經歷飛升雷劫。」
「原來如此!
那禦獸宗的法門真的沒有了嗎?」
祁紅蟬點了點頭,「嗯,但是高修想禦獸也是可以的。
等修士修為高深了,就可以同本法途的妖獸締結契約。
一同修行,共同成長。
隻是締結契約的時候,往往不會很順利。
因為被修士修飾締約的妖獸,往往會遭受妖族的鄙視,妖族也因此分成了兩派。」
聽到這裡,秦天澤當即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這一世的伴生靈「溟水王蛇」並不是「合水」法途的,很可能是「寂水」法途的。
常鵬在他識海奪舍時,曾驚恐的指出,王蛇是上古真靈。
難道他的轉生,來自萬年前禦獸宗高修手筆?
想到這裡,秦天澤嘆了口氣。
他如今還隻是個劣靈根的靈胎散修,考慮那麼高深的問題做什麼?
眼下還是按照自己擬定的計劃,老實修行,努力為後世轉生積累資源。
……
而他的伴生靈問題依舊需要嚴格保密。
若是被人發現端倪,他必然會遭受覈查,他這一世的仙途也會直接斷絕。
此生也就這樣了,等後世轉生時一定要避免再次踩坑。
後世選修功法時,儘量選擇同伴生靈同一法途的,這樣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
……
兩人間沉默了好一會兒,氣氛有些微妙。
就在秦天澤以為談話即將結束時,祁紅蟬再次開口,聲音輕柔了許多。
「等這次獸潮結束,若是有暇,可願來我洞府一敘?」
她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分明,眼中帶著一絲秦天澤看不懂的期許。
這已經不是上修對下修的關照,而是平等的邀約。
秦天澤基本猜到了對方的意圖,所以並不排斥同對方結交。
他微笑點頭,「好的,祁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