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傳法殿回來後,秦天澤的生活變得前所未有的忙碌與充實。
他為自己製定了近乎嚴苛的修煉計劃。
每天午夜,他便悄然來到後山水潭。
藉助【匿水無蹤】神通,他沉入水底,汲取天地靈氣,效率遠超常人。
水底世界寂靜無聲,隻有水靈素如細流般湧入經脈,不斷滋養壯大他的靈胎。
晨光微曦他便回到雜役院,在茅屋前的空地上開始武技的苦練。
《遊影步》的練習枯燥而艱辛。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先是嘗試「立樁」,雙腳如釘般固定,身軀卻要如風中柳絮般搖曳,在原地模擬各種閃避的姿態。
接著是「繞柱」,他圍繞著院中的一棵老樹,腳步變幻時而急促時而輕緩,力求身形飄忽,不留痕跡。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衫,濕氣蒸騰,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雙腿肌肉酸脹,但他隻是咬緊牙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看似簡單的動作。
隨後是《靈樞點穴手》。
度過認穴的關卡後,他開始鍛鍊指力。
他用石子在牆上刻畫出簡易的人體經脈圖,然後用手指不斷擊打圖上的穴位,反覆練習指尖的精準度。
指尖磨破了皮,滲出了血,他也不曾停歇。
他嘗試著將體內那股陰冷的「寂水」之意,隨著拳腳的每一次揮出,寸寸透出體外。
起初那股寒意難以掌控,時而散亂時而過盛。
但隨著他一次次地出拳,一次次地凝氣,那股寒意漸漸變得如臂使指,能夠精準地附著在拳鋒之上,甚至能感覺到指尖隱隱透出的徹骨涼意。
白天,他依舊是沉默寡言的雜役弟子,劈柴、挑水、清掃庭院,將所有疲憊和野心深埋心底。
勞作之餘,他也會在心中默默復盤上午的武技練習,思考那些晦澀的法門。
而到了夜晚,當雜役院陷入一片寂靜時,他的茅屋裡,卻是燈火通明。
他一邊恢復著修煉武技消耗的體力,一邊不知疲倦地繪製著符籙。
他將劉玉給的《五行靈符入門大全》翻來覆去地研讀,一筆一劃地勾勒著符紋。
那些複雜的符路,對他而言不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蘊含天地法則的微縮陣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茅屋前的野草,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五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秦天澤的身形在日復一日的磨礪中變得更加精悍,那雙原本略顯稚嫩的眸子,也逐漸沉澱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韌與深邃。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秦天澤的身形比五年前挺拔了不少,常年的武技修煉,讓他的肌肉線條變得勻稱而有力。
他的眼神也越發深邃沉靜,如同古井不起波瀾。
他的修為,在這五年不間斷的苦修下,早已突破了靈胎境中期的瓶頸,接連打通了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陰肺經三條經脈,穩穩地踏入了靈胎境後期。
進入到了靈胎境後期後,他的靈識也得到了大大提升,。
此等修為的他已經可以馭使一些特製版的法器了,隻是可惜他太窮沒有法器可以馭使。
另外他發覺身體的靈活度和大腦的興奮度也大幅提高了。
之前習練武技和記憶符路都有遲滯的地方和記憶的上限。
但到了靈胎境後期,他已然能把之前的那些遲滯的地方融會貫通了,記憶的上限也都提高了。
他的《遊影步》,已經初窺門徑,身形展開如同鬼魅,在狹小的茅屋裡都能輾轉自如,不碰到任何東西。
他的《靈樞點穴手》,更是被他練得爐火純青。
他已經能完美地將那股寂水寒意,附著在拳鋒之上收發由心。
為了測試威力,他曾對著後山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全力打出一拳。
拳頭觸及岩石的瞬間,沒有發出巨響,但一股黑色的寒霜卻以拳印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整塊岩石內部的結構都被陰冷的「寂水」寒意破壞,變得脆弱不堪,輕輕一推,便化作了一地碎石。
這,就是他如今的殺手鐧了。
……
他的符籙之術,也早已今非昔比。
五種基礎符籙,他如今的成功率高達八成,而且繪製速度極快。
劉玉和他之間的債務也早已結清,他如今已經算作一階中品符師了。
趙汝龍對他的畫符技藝精進的如此之快,十分疑惑。
但是對方畢竟是生意人,確信秦天澤已經和他同屬一階中品符師後,立刻改換了嘴臉。
十分客氣的向秦天澤發起一階中品靈符的收購請求。
趙汝龍的靈符銷售渠道,對他現階段還是很重要的。
而且對方還能為他提供高階的畫符工具,比如他剛剛從趙汝龍那邊入手了一支一階符筆。
之前使用凡物毛筆畫符還不覺得有什麼差距,但是使用過一階符筆後,秦天澤察覺出了差距。
符筆能更好地引導靈氣,減少繪製過程中的靈氣損耗和偏差,從而提高符籙的成功率。
這符筆乃是採用「岩鼬煞鼠」的尾毫製作而成,用它畫符特別是土係靈符有特殊的加成效果。
他通過趙汝龍還得知,一些高階的符籙,必須得要特定的符筆才能畫成。
總之符籙一道博大精深,他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
這五年來雜役院在劉玉的領導下,一直都很安穩,秦天澤也得以安安穩穩地發育了五年。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這一日,一個重磅訊息在雜役院中傳開。
劉玉在積攢了足夠的資源和貢獻後,終於將修為推升到了靈胎境的巔峰,十二正經,全部貫通!
他正式向宗門提交了申請,請求閉關,衝擊那無數低階弟子夢寐以求的築基境界!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了雜役院這潭死水,激起了千層浪。
「劉師兄要築基了?
真的假的?」
「天啊!
我們雜役院,竟然也能出一位築基期的前輩了?」
「要是劉師兄成功了,是不是就能直接晉升為宗門執事了?」
羨慕、嫉妒、敬畏,種種複雜的情緒在雜役們心中交織。
……
訊息很快變成現實,劉玉在臨走之際突然找到了秦天澤。
「恭喜劉師兄,即將邁入法途,盡享長生!」
秦天澤拱手道。
劉玉擺了擺手,「這些話就不用說了,我雖然靈胎圓滿,但是能否築基成功還屬未知。」
聽到對方如說,秦天澤忍不住詢問因由。
劉玉嘆氣道:「這築基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則是需要靈胎修士要在功法對應特性的靈素中采煉法種。
這個階段需要十分注意,還要提前積存修行資糧,否則采煉法種的過程中靈力不濟,身死道消不可避免。
采煉法種的階段因靈素不同而有所區別,正常情況下,采煉法種需要耗費修士數年時光。
采煉法種成功後,就到了築基的第二階段,這個階段也是最為兇險的階段。
修士要先把法種煉化存於氣海,然後在氣海中重新凝練成法種,再把法種托舉到『黃庭』安置妥當後,纔算是築基成功。
這一步兇險無比,修士除了要忍受法種抬升過程中對自身靈脈造成的痛苦,還要時刻關注自身靈脈的變化。
若是靈脈不堅,很可能的結果就是法種爆走,撐破靈脈道途盡毀。」
雖然得知了很多修行知識,但是秦天澤沒弄懂對方到此來的目的。
他忍不住發問,「劉師兄來找我,到底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