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暗潮 求訂閱!
夜色如墨,瀚州城的燈火次第熄滅,唯有少數修行者的洞府還透著微光。
「迎客來」仙棧的天字號房內,秦天澤盤膝而坐,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呼吸已然平穩悠長。
經過數日的調息,與嚴歡一戰所受的內傷和法力虧空,已恢復了七七八。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身前的地麵上,靜靜地躺著一個樣式古樸的儲物袋,正是嚴歡的遺物。
是時候看看這位三元堂的劫修頭領,究竟有多少家底了。
他伸出手指,一縷精純的法力探出,小心翼翼地觸碰到儲物袋上那層若有若無的神魂烙印。
嚴歡已死,烙印成了無根之萍,雖然依舊頑固,但失去了主人的法力支撐,磨滅它隻是時間問題。
秦天澤沿用舊例,讓赤霄鳥協助他破解儲物袋上的神魂烙印。
他沉下心神,將赤霄鳥的神通之力化作一柄無形的銼刀,一絲一縷地消磨著那層精神壁壘。
這個過程枯燥而乏味,極其考驗修士的耐心與法力操控的精細度。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伴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啵」聲,那層頑固的烙印終於徹底消散。
秦天澤長舒一口氣,神念毫不猶豫地探入其中。
下一刻,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儲物袋內的空間足有十餘丈見方,遠比他目前見過的所有儲物袋都大得多。
空間的一角,堆放著小山般閃爍著靈光的石頭。
粗略一掃,下品靈石怕是有五六千之多,而在那堆下品靈石之上,還整齊地碼放著七八十塊光芒更加溫潤內斂的中品靈石!
一枚中品靈石,便可兌換一百枚下品靈石。
這筆財富,對於任何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而言,都堪稱钜款。
秦天澤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了幾下。
有了這筆靈石,他來瀚州城的兩大目的—一煉製本命法器和購買築基法術,便都有了堅實的保障。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將神念繼續移向別處。
幾個精緻的玉瓶被整齊地擺放在一個木架上,他一一探查,裡麵分別是「凝元丹」、「回春丹」等築基期修士日常修煉和恢復法力的丹藥,品質皆屬上乘。
丹藥旁邊,是一堆雜物,有幾件換洗衣物,一些不知名的礦石材料,還有數本功法書籍和玉簡D
秦天澤心中一動,單獨將一枚玉簡取了出來。
玉簡上刻著五個鋒芒畢露的大字—《銳金嘯虎功》。
不出例外的這個玉簡中上有著明顯的神魂鎖禁,秦天澤把玉簡貼在額頭讀了下開頭,發現這是一門銳金法途的六品功法。
雖然這上麵有神魂鎖禁,秦天澤也很高興,畢竟他收藏的中階功法又增加了一門,法途也豐富了。
等到他徹底恢復,他就打算利用赤霄鳥的神通,嘗試磨滅功法玉簡上的神魂鎖禁。
一旦成功,他日後的顧慮又少了一層。
將功法妥善收好,他的神念在儲物袋的角落裡,又發現了兩樣不起眼的東西。
一枚鐵質三角令牌,入手冰涼沉重。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篆體的「三元堂」,背麵空白,周身環繞著複雜的紋路,似乎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
這種令牌,他上一世就曾見過。
隻是不知道這種令牌是否和星宿盟暗影堂的令牌有相似的功能。
是以他從儲物袋中找出了一個玉盒,把令牌放入其中又加了張「封靈符」。
另一件,則是一本用黑鯊皮包裹的帳簿。
秦天澤立刻開啟帳簿,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帳簿的記錄有些雜亂,顯然不是官方帳目,而是嚴老大的私帳。
上麵記錄著各種靈石、材料的收支,其中有許多筆見不得光的交易,比如「處理」某個不聽話的散修,「截殺」某支小型商隊等等,看得秦天澤眉頭緊鎖。
很快,一個名字頻繁地出現在帳簿中。
「銳金閣」。
每隔幾天,嚴老大都會記上一筆同這個商鋪的交易記錄。
秦天澤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銳金閣」,表麵上是城中一家煉器店鋪,實則就是三元堂在瀚州城的一處重要產業據點,甚至可能是一個銷贓和斂財的窩點!
他將帳簿收好,並把銳金閣當做了下一步偵測的目標。
可惜他催問的霞火法器,並不在此人的儲物袋內。
就在秦天澤清點收穫,為復仇之路找到新方向而振奮之時,他所不知道的是,一張圍繞著他這張大網,也正在緩緩張開。
瀚州城,城衛軍總部。
氣氛凝重無比。
一位身穿銀色鎧甲,麵容威嚴的築基後期修士,正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
「眠花巷火災,燒燬民居三十餘戶,凡人死傷過百。
現場勘查,有築基修士鬥法的激烈痕跡,法力殘留極為混亂,初步判斷至少涉及火、金兩種法力。
至今冇有修士勢力前來認領或報案。」
副官在一旁補充道:「統領,我們連日來對全城進行了嚴密盤查,尤其是那些近期入城的陌生築基修士,但一無所獲。
對方似乎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
銀甲統領冷哼一聲,「瀚州城陣法禁製遍佈,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多半是用了什麼高明的斂息術或易容術,潛藏在凡人區。
繼續查!
加大力度,就算是把整個瀚州城翻過來,也要把這個膽敢在城內行凶,還縱火濫殺無辜的狂徒給我揪出來!」
「是!」
城衛軍的搜查如火如茶,讓整個瀚州城的氛圍都變得緊張起來。
而另一邊,位於城南的一座繁華莊園內,氣氛更是壓抑得如同冰窖。
這裡正是三元堂在瀚州城的真正核心據點。
議事廳內,一名鷹鉤鼻,眼神陰鷙的老者坐在主位,他便是三元堂在瀚州城的總負責人,築基後期修為的趙龍生。
在他的下手邊,分坐著幾名築基修士,人人麵色凝重。
「嚴歡被人滅了。」
趙龍生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一同失聯的,還有他的情婦秋穎。
算算時間,正是眠花巷出事的那天晚上。」
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甕聲甕氣地說道:「堂主,這還用說嗎?
肯定是嚴老大在秋穎那裡,被人伏擊了!
敢在瀚州城動我們三元堂的人,簡直是找死!」
「問題是,誰乾的?」
另一名瘦削的修士反駁道,「嚴老大的實力你們都清楚,築基前期圓滿,尋常的築基中期修士都未必能穩勝他。
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他擊殺,甚至連傳訊的機會都冇有,對手絕不簡單!」
趙龍生抬手製止了爭吵,陰勢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嚴歡的仇家,無非就是江流幫、黑水堂那幾家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已經讓下麵的人,把嚴歡最近一個月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列了一份名單,給我一個一個地查!
無論他是誰,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我三元堂的人,不能白死!」
很快,一份厚厚的名單被呈了上來。
負責調查的管事躬身匯報導:「龍生,名單上大部分都是一些商鋪老闆和散修,冇什麼可疑的。
隻有幾個人需要重點關注。
其中一個自稱姓李,他曾在積鱗巷坊市,向嚴歡打聽過二階法器。」
「姓李?」
——
趙龍生皺眉。
管事連忙解釋,「據我們的人查證,那人先是同嚴歡短暫接觸,後來就表明態度想要購買一件霞火法器,還自稱姓李。
事後,我們的人查過這個姓李的,他是胭脂郡蘇家的人,修為剛入築基,具體姓氏不祥。」
「剛入築基?」
一個魁梧修士嗤笑一聲,「一個新晉築基,怎麼可能殺得了嚴老大?
我看不用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趙龍生沉吟片刻,問道:「事後,這個秦天澤有什麼動靜?」
「據坊市的線人說,火災發生的第二天下午,這個蘇家修士還去坊市裡找過胡山」,到處打聽他的下落,看樣子是想完成交易,撲了個空後就失望地離開了。
之後,他就和他那個靈胎期的道侶,一直待在仙棧,深居簡出,冇什麼異常。」
聽到這裡,廳內的眾人都放鬆了警惕。
一個剛築基的小子,殺了嚴歡之後,還有膽子大搖大擺地回去打探訊息?
這不符合邏輯。
趙龍生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嫌疑不大。先把他放在名單的末尾,不用重點關注。
把調查的重心,放在那幾個和嚴老大有過節的築基中期修士身上!
尤其是黑水幫的那個王麻子,我聽說他最近弄到了一件不錯的法器,很可能因此得意忘形!」
「是,堂主!」
一場針對秦天澤的危機,就這樣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他事後謹慎的掃尾行為,暫時化解了。
三元堂這條凶狠的餓狼,暫時將目光投向了別的方向。
而此刻的秦天澤,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新到手的財富和線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