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郡,玄水門。
靜室之內,一位麵相老成,長著大鼻頭的黑袍老者聽完弟子的稟告,猛然睜開了雙眼。
「回老家祭祖?」
趙長老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蘇振南這個老狐狸,真當別人是傻子嗎?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那秦彥的老家一直都在本郡,這飛舟的方向卻是朝著瀚州州城去的!」
自從上次家族大比,那個名為秦彥的蘇家贅婿展露出驚人實力後,趙長老便留了心。
他暗中派人查探,發現此人祖上雖然出過築基修士,但是因為家族斷代,他出身並不高,加之靈根低下,才入贅蘇家當了贅婿。
趙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殺機,「這夫妻倆秘密前往州城,定然是去謀求什麼機緣。
這千裡迢迢的路途,便是我最好的機會!
隻要殺了那小子,再將蘇羽裳劫走,煉為我的鼎爐,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誰又能查到我玄水門的頭上?」
一念至此,趙長老不再猶豫。
他喚來兩位心腹弟子,三人化作三道水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玄水門,朝著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如同一條潛伏在暗中毒蛇,悄然追上了獵物。
……
飛舟之上,秦天澤與蘇羽裳並不知道危險正在臨近。
他們正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
前往州城的路途漫長,橫穿數個郡縣,其中不乏荒山野嶺,正是劫修最喜歡的藏身之所。
這一日,飛舟行至一處名為「黑風峽」的地界,三道流光便從下方山林中沖天而起,攔住了去路。
「留下飛舟和儲物袋,饒你們不死!」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靈胎境後期的修為,在他身後,是兩名靈胎中期的修士,三人呈品字形將飛舟包圍,眼中滿是貪婪。
蘇羽裳黛眉微蹙,正要出手,秦天澤卻按住了她的手,淡然一笑:「裳兒不急,且讓我來試試築基後的手段。」
若是築基之前,麵對三位同階修士的圍攻,他雖不懼,卻也要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已是天壤之別。
隻見秦天澤甚至沒有起身,隻是並指如劍,對著那為首的壯漢遙遙一點。
「去。」
一字吐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憑空出現。
這正是修仙界最基礎的靈術——火彈術。
那壯漢見狀,臉上露出不屑的獰笑:「就這點手段?給我破!」
他祭起一麵土黃色的小盾,靈力灌注,盾牌瞬間漲大,擋在身前。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獰笑便凝固了。
那枚小小的火彈,在空中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竟繞開了盾牌的正麵防禦,如附骨之疽般黏在了他的側腰!
壯漢甚至來不及反應,火彈轟然炸開!
「轟!」
爆炸的威力並不算驚天動地,但其中蘊含的、經過【磐岩地火種】淬鍊的火元之力,卻精純到了極致!
護體真元如薄紙般被瞬間燒穿,一股霸道無匹的灼熱之力湧入體內,那壯漢慘叫一聲,半邊身子都被燒成了焦炭,從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靈胎後期修士,秒殺!
剩下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有半分歹念,轉身便要逃竄。
秦天澤眼神淡漠,又是兩指點出。
兩枚火彈如長了眼睛的火鳥,精準地追上二人,在他們身後轟然爆開。
伴隨著兩聲悽厲的慘叫,峽穀中重歸寂靜。
蘇羽裳在一旁看得美眸異彩連連。
她明白,這不是火彈術有多強,而是築基之後,秦天澤對於法力的操控,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精準地步!
隨手一擊,便堪比一階上品法器的全力一擊!
秦天澤招招手,三個儲物袋便飛入手中。
他神念一掃,不禁搖了搖頭,把三個儲物袋遞給了妻子。
「大多是用不上的東西,可以拿去州城賣掉。
裡麵的丹藥和一件一階上品的法器留下,日後交給家族作為儲備。」
如今的蘇家,隨著他的築基,眼界和底蘊都已今非昔比。
接下來的路途,他們又遇到了兩波不開眼的劫修,無一例外,都被秦天澤用最簡單的靈術輕鬆解決。
這些戰利品,也讓他們的行囊充實了不少。
眼看著遠方地平線上已經能望見州城那巍峨的輪廓時,識海中的赤霄鳥適時提醒附近有強大修士盤旋,卻讓秦天澤隨即停下了飛舟。
他一邊警告妻子小心,一邊揮手從儲物袋中又召出一艘飛舟踏上了上去,防止待會發生戰鬥來不及躲閃。
三道水藍色的遁光,以驚人的速度從後方追來,瞬間便將他們包圍。
為首的,正是黑巾覆麵全身黑袍的玄水門趙長老。
「築基修士!」
秦天澤瞳孔一縮,立刻將蘇羽裳護在身後。
趙長老懸停在空中,陰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當他感受到秦天澤身上那同樣屬於築基境的厚重氣息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化作了驚愕。
「不可能,築基修士?」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情報有誤!
這蘇家贅婿秦彥不是靈胎境嗎,怎麼突然變成了與自己一樣的築基修士?
但他隨即又鎮定下來,仔細感應之下,發現對方的氣息並不穩定,似乎剛剛突破不久根基未穩。
而自己,已晉升築基境數十年,如今已然是築基四層了!
「小子,不管你是什麼來路,今天算你倒黴!」
趙長老啞著嗓子道,「乖乖束手就擒,老夫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
秦天澤麵沉如水,他沒有趁手的二階法器,對方卻是個修為深厚的築基修士,此戰,兇險!
但他體內的【磐岩地火種】卻在此刻發出沉穩的搏動,一股源自大地的力量讓他心神瞬間安定。
他傳音給蘇羽裳:「羽裳,你對付那兩個靈胎境的,這個老傢夥交給我!」
「好!」
蘇羽裳毫不猶豫地應下。
「動手!」
趙長老一聲令下。
戰鬥瞬間爆發!
蘇羽裳祭出自己的藍色法劍,法劍如一條活過來的水龍,卷向那兩名玄水門弟子。
而趙長老則是雙手一搓,一條由精純法力構成的水鞭,帶著孕養充盈的氣息,狠狠抽向秦天澤!
「穀水法途,重在綿長滋養,鬥法卻非所長!」
秦天澤瞬間判斷出對方的法途。
他不閃不避,右拳緊握,拳鋒之上,赤紅色的岩火之力轟然凝聚!
「破!」
一拳轟出,簡單、直接、霸道!
拳鋒與水鞭悍然相撞!
「嗤——」
大量的白霧蒸騰而起,水鞭被狂暴的火元之力瞬間蒸發大半,而秦天澤也被那股陰寒的水行之力震得手臂發麻。
趙長老心中更是驚駭,對方的火行法力竟如此霸道!
他不敢怠慢張口一吐,一尊通體黑色,式樣古樸的小鼎飛出,迎風見長,化作三丈大小。
鼎口水光流轉,正是他的本命法器——二階下品法器,玄水鼎!
「鎮!」
玄水鼎比剛才的水鞭強大了數倍,帶著鎮壓一切的氣勢,悍然沖向秦天舟。
秦天澤深知不能硬抗,他腳下一點,身形爆退。
但那黑鼎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小子,在老夫的玄水鼎下,你逃不掉的!」
趙長老得意地大笑。
秦天澤眼神一冷,他本想把赤霄鳥的神通留作底牌,但現在看來必須速戰速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