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澤內視氣海內的那枚「地心火髓」,這枚火髓已化作一枚完美的、內斂著無盡毀滅之力的赤金圓球。
接下來的這一步這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淬火、融意、升庭!
首先是-淬火成胎。
他一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純淨玉瓶,這玉瓶一出現在空氣中,立刻凝結出了寒霜。
這裡麵是他在之前特意採買的「玄冰寒泉水」,他沒有多做耽擱直接把這玉瓶之中的寒泉水直接灌入口中。
「嗤拉!」
冰冷的泉水入口之後,極致的陰寒之氣立刻凝結在了一起,朝著氣海中那枚灼熱的核心,猛然澆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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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熱碰至寒!
「錚——」
一聲清越無比、彷彿來自太古洪荒、開天闢地時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秦天澤的靈魂深處!
他氣海內的那座無形烘爐,在這極致的碰撞中瞬間熄滅。
所有的狂暴、熾熱、毀滅,盡數被這道「玄冰寒泉」鎖入了核心的那一點。
當一切平靜下來,一枚法種的雛形靜靜地懸浮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
它通體暗沉,宛如最深沉的黑曜石,但其核心卻不再是狂暴的液態,而是化作了一顆凝固的、完美的法種胚胎。
它擁有了「形」,卻尚無「神」。
接下來就是要-融意成種。
這枚法種胚胎,是天地偉力的結晶,卻還不是秦天澤的法種。
它需要最後一項東西——主宰它的意誌!
秦天澤的靈台清明如鏡,他開始回顧這五年的苦修。
那身負百餘斤玄鐵重鎧,一步步走入地心,對抗無盡重壓與酷熱的「堅韌」之意;
那盤坐湖畔兩年,將自身心跳與大地脈動合一的「沉靜」之意;
那以身為爐,錘鍊火髓,在毀滅與重生中掙紮的「不屈」之意!
這三種意誌,早已淬鍊得比金剛還要純粹。
此刻,它們在他的神魂識海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的神念烙印!
「合!」
秦天澤以神魂發出一聲低喝。
這道金色的神念烙印,如一道流星,悍然撞向丹田中的那枚法種胚胎!
道胎劇烈震動,它源自天地的本能開始排斥這外來的意誌。
但秦天澤的意誌何其堅定!
這烙印,是他用五年血與火澆築而成,早已與這股力量同根同源!
「嗡——」
在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對抗後,法種胚終於不再抵抗。
金色的神念烙印緩緩融入了那黑曜石般的外殼,並最終沉入其核心。
剎那間,法種胚胎內部那一點凝固的熔金光芒,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猛地「活」了過來!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遵循著秦天澤的心跳,開始沉穩而有力地「咚……咚……」搏動著。
內外如一,天地與我,合二為一!
至此,法種纔算真正煉成。
其名——【磐岩地火種】!
……
法種一成,丹田氣海已不足以承載其厚重。
它必須被供奉於更高層次的宮闕——胸口膻中穴即為人體黃庭關!
秦天澤意念引導,【磐岩地火種】開始緩緩上浮,沿著他體內最為重要的任脈,開始了艱難而莊嚴的「升庭」之路。
法種每上升一寸,都彷彿有一座太古神山在他的經脈中移動。
那寬闊堅韌的任脈被撐到了極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每一次極限的擴張之後,都會有精純無比的岩火之力從法種上溢散而出,將受損的經脈修復、拓寬、並染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這是一個痛苦與蛻變並存的過程。
當【磐岩地火種】最終「哢」的一聲,穩穩地坐落於黃庭關的正中心時,秦天澤渾身劇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與掌控感傳遍全身。
黃庭如殿,法種如帝,從此,他一身靈力的運轉,都有了絕對的中樞!
而他之前修行積蓄的靈力在此刻也盡數轉化成了法力,日後他可以真正施展法術,以及秘法了。
……
法種歸位的瞬間,秦天澤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體內的血液,從鮮紅化作了暗金色,流動之間,不再是嘩嘩水聲,而是如熔岩滾過大地的沉悶轟鳴。
他的骨骼,表麵浮現出一層金屬般的光澤,堅硬程度遠勝從前。
他的麵板之下,隱隱有赤紅色的紋路,如冷卻的岩漿般緩緩流淌。
他隻是靜靜盤坐,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灼熱如岩漿,彷彿與整座熔岩地湖地脈連為一體!
就在此刻,在他的神魂識海最深處,一聲清越、高亢、充滿了不朽與熾熱真意的鳥啼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唳——!」
這聲音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本源之上!
一股明悟隨之湧上心頭。
這是【岩火法途】的本命神獸——不朽炎凰的啼鳴!
今日法種大成,引動了道途本源的共鳴,讓他得以聆聽這成道之音。
待他日後修為精進,衝擊虛靈境時,便需在識海中,以自身真元與神意,將這隻隻聞其聲、不見其形的神鳥,一步步觀想而出。
觀想完成之日,便是他破境之時!
與此同時,外界的天地也為之異動。
秦天澤所在的熔岩湖畔,方圓十裡的空氣溫度陡然升高,扭曲的火光變得更加熾烈。
下方那平靜了五年的熔岩之湖,猛然沸騰起來,一道道粗大的岩漿柱沖天而起,彷彿在朝拜它們新生的君王!
洞窟外的蘇羽裳豁然起身,美眸中滿是驚喜。
她感受到了,那股屬於自家夫君的、沉寂了許久的氣息,正以一種強橫無匹的姿態,沖天而起!
熔岩湖畔,秦天澤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子深處,是萬古磐石的沉靜,與地心熔岩的熾熱。
他站起身,身上那件早已與他血肉相連的「負山」鎧,在法種成形的瞬間,完成了它的使命,「哢嚓」一聲,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凡鐵粉末。
周圍的酷熱重壓仿似不存在一般,他緩步走出地底岩槳湖。
沿途遇到的爆炎蟾蜍和赤煉蛇這些火係妖獸,仿似受到了重壓,它們紛紛四散逃開。
秦天澤緩步行走,赤霄鳥繞著他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過去五年中,它可是被憋壞了。
而且它是離火神鳥,五年不見太陽,也是十分為難的,所幸這一切都結束了。
秦天澤放任赤霄鳥的歡快和嘈雜,隻是快到洞窟口的時候,還是把它收了回去。
洞窟口正站著一個眼中布滿血絲與容顏憔悴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蘇羽裳。
秦天澤走到妻子麵前,看著她。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話:「裳兒,我成功了。」
蘇羽裳看著五年未見的丈夫,他麵容依舊,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站在那裡,便如一座沉寂的火山,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蘇羽裳試探伸出手緊緊抱著這個男人,感受著他身上那如大地般溫暖厚重的氣息,五年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安心的淚水。
太靈山上的風,依舊燥熱。
但對蘇羽裳而言,此刻,卻是世間最溫柔的所在。
五年的死關,五年不離不棄的守護,鑄就的不僅是一枚無上法種。
更是兩人之間,比地心熔岩更熾熱的道侶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