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瓔對於秦天澤的問題,稍作沉吟,隨即嫣然一笑,答應得乾脆利落:「秦道友說的是,我們是一個團隊,你們人數多,多拿一些是應該的。」
她心中自有盤算。
這個男人有勇有謀,在這五感幾乎被廢的陣法迷宮中,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保障,其價值遠非幾株靈草可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是晉級真傳弟子,若是為了一點眼前利益與他生了嫌隙,那纔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更何況,秦天澤隻取走了青玉三葉草,對那頭一階上品幻霧蛛的屍體卻分毫未動。
這妖獸體型碩大,那一身青玉般的甲殼和八隻鋒利的前肢都是煉製法器的上佳材料,拿到坊市上至少值數百靈石。
其妖獸之血更是製作高階符籙的上好符墨,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收入。
並且,這具完整的妖獸殘屍,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功績證明。
想通了這一點,魏瓔心中再無芥蒂,反而揚起俏臉,對著秦天澤明媚一笑,顯得落落大方。
「魏仙子明理。」
秦天澤說完,蘇羽裳才將玉盒收好。
短暫的休整後,四人開始協助魏瓔切割妖屍。
秦天澤用的是劉家家主使用過的法劍,憑藉著對妖獸結構的瞭解,精準地將甲殼、前肢等最有價值的部分分割下來,由魏瓔收入儲物袋。
等到一切就緒,盆地內隻留下一片狼藉,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秦天澤身上,等他指明方向。
秦天澤閉上雙目,佯裝感應,實則與赤霄鳥心神相連。
「走這邊。」
他迅速指引了一個方向。
……
就在眾人行進之時,秦天澤的腦海中,赤霄鳥的示警再次傳來。
「主人,前方一裡處,血腥味很重,有……一堆屍體!」
秦天澤眉頭一皺,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四人立刻收斂氣息,悄然向前摸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那令人心驚的一幕。
在一片開闊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具屍體,從他們服飾的徽記來看,竟分屬於三個不同的家族。
每個人都死狀悽慘,身上的儲物袋早已不見蹤影。
「六個人,三個隊伍……全被滅了。」
蘇浩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後背發寒。
秦天澤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上的傷口,眼神變得凝重:「傷口多是從背後和側麵而來,致命傷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這不是一場遭遇戰,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伏擊和屠殺。」
他站起身,冷靜地分析道:「勝者很可能是故意在這裡設下陷阱,然後將這三支隊伍一網打盡。
算上我們之前解決掉的那支隊伍,再加上被他們所殺之人,這短短時間內,陣法空間內已然死了十多人。」
三十二人的大比,如今已折損超過三分之一!
魏瓔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嚴肅。
她意識到,隨著人數的減少,剩下的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更加兇險。
「我們現在有四麵令旗了,」
秦天澤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按照規則,隻要再搶到一麵,湊齊五麵,魏仙子晉級的名額就基本穩了。」
打定主意後,四人的目標變得無比明確。
他們不再四處尋找,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在迷宮中穿行,同時輪流使用靈石恢復靈力,並時刻留一人警戒,防止被他人偷襲。
在眾人的靈力都恢復到巔峰狀態後,赤霄鳥的警示再次傳來!
「主人,三百米外,發現兩人團體。」
秦天澤立刻將「感知」到的情況告知眾人。
一支隻剩下兩人的殘陣,簡直是送上門來的獵物!
很快他們就摸到了兩人殘陣的駐地,稍作觀察,發現那名家族子弟衣服上的標識來自孫家。
秦天澤和魏瓔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
「動手!」
魏瓔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率先出擊!
她手中的藍色月刃發出一聲輕鳴,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藍色弧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那名看起來修為較弱的孫家弟子!
與此同時,秦天澤的石印也已祭出,帶著破空之聲,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砸向了那名領頭的內門弟子!
偷襲來得如此突然,那名孫家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聽「噗」的一聲,魏瓔的月刃精準地劃過了那名普通弟子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當場斃命!
魏瓔一擊得手!
然而,秦天澤的石印卻在臨近那名內門弟子身體的一瞬間,異變突生!
隻見那人身上的法袍猛地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金光,形成一個厚實的護罩。
「砰!」
石印重重地砸在金光護罩上,發出一聲悶響。
護罩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那名內門弟子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煞白,但終究是沒有受傷。
「魏瓔?!」
那名內門弟子看清來人後,又驚又怒。
魏瓔早就認出了對方,她收回月刃,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惋惜,朗聲道:「李陽師兄?如今情勢不需我多說了吧,李陽師兄認清形勢速速投降吧。
看在同門之誼的份上,我可留你一命!」
那名叫李陽的內門弟子,看著已經死去的同伴,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秦天澤三人,臉上滿是頹唐與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無幸理。
他最終低下了頭,沙啞地說道:「好……我認栽。」
「李師兄果然是識時務之人。」魏瓔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一邊說著安慰的話,一邊緩緩向他走去,彷彿真的要接受他的投降。
然而,就在兩人距離不足五步之時,魏瓔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藍色月刃毫無徵兆地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李陽的脖子!
李陽根本沒想到魏瓔會出爾反爾,等他反應過來時,鋒利的月刃已經旋下了他的腦袋。
掉落的頭顱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魏瓔,脖子湧出大量鮮血,身子不甘地倒了下去。
待對方死透之後,魏瓔才麵無表情地收回月刃,走到屍體旁,熟練地取下了他的儲物袋。
她轉頭看向秦天澤,說道:「你去看看他身上還有什麼。」
秦天澤走上前,在那李陽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那件能自動護主的上品法袍被他剝了下來,算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他又走到另一具屍體旁,在其儲物袋中發現了不少空白符紙和硃砂,顯然是一名符師,這些製符材料秦天澤也毫不客氣地笑納了。
魏瓔迅速檢視了兩個儲物袋,片刻後,她皺起了眉頭,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沒有令旗。」
這意味著,他們的獵殺還須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