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秦天澤盤膝而坐,麵前擺放著一隻盛滿了赤紅蛇膽的玉盒。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略顯激動的心情,然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鴿卵大小、晶瑩剔透的蛇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根據他與赤霄鳥反覆推演出的法訣,這第一步,便是將這蘊含著狂暴火毒與精純能量的蛇膽……生吞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他仰頭將蛇膽吞入腹中。
蛇膽入口,先是一股極致的冰涼順著食道滑下,彷彿吞下了一塊萬年玄冰,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但僅僅一息之後,這股冰涼便被一股更為恐怖的灼熱所取代!
彷彿一座火山在他腹中轟然爆發,狂暴的藥力如沸騰的岩漿,瞬間沖入四肢百骸!
一冷一熱,兩股截然不同的藥力在他體內激烈碰撞,幾乎要將他的經脈撕裂。
秦天澤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功法,引導著體內自身溫和的法力,如同一張大網,小心翼翼地去包裹、梳理那股狂暴的藥力。
他的目標,是將這股藥力馴服,並引導著它,逆行而上,匯入頭部,最終灌注進右眼的細微經脈之中,以此打通並改造眼部的靈力迴圈。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危險的過程。
法力之網艱難地將藥力洪流包裹,緩緩向頭部牽引。
然而,當這股力量抵達眼部周圍那些比髮絲還要脆弱、還要複雜的經脈時,意外發生了。
眼部經脈從未承受過如此強大的能量衝擊。
秦天澤的法力控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讓那股藥力中屬於赤煉蛇膽中的暴烈炎氣掙脫了束縛,狠狠地爆開了他右眼的經脈。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自秦天澤喉間溢位,他隻覺得自己的右眼彷彿被從內到外點燃了!
灼燒、撕裂、針刺……無數種痛苦瞬間疊加,在他腦海中炸開。
眼前瞬間一片血紅,繼而化為漆黑,一股腥甜的鐵鏽味直衝喉頭。
他強忍劇痛,試圖切斷法力,但為時已晚。失控的藥力在他眼眶之內橫衝直撞,脆弱的經脈被灼燒得寸寸斷裂,氣血逆沖之下,他的右眼眼球都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噗!」
一股灼熱的血氣沒能忍住,從他口中噴出。
秦天澤猛地睜開雙眼,左眼視野清晰,右眼卻是一片模糊,刺痛鑽心。
更可怕的是,由於內部經脈的嚴重受損,他整個右眼眶都變得紅腫不堪,麵板下透著淤血的青黑色,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留下了一個猙獰的「黑眼圈」。
第一次修煉,以慘烈的失敗告終。
劇痛仍在持續,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氣餒。
他強忍著不適,立刻將剛才行氣過程中,法力在哪條經脈、哪個節點失控,藥力又是如何暴走的,種種細節一一記錄在一枚玉簡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顫抖著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回春符,拍在自己的右眼上。
一股清涼的靈氣滲透進去,開始滋養、修復那些受損的內部經脈。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靜靜地等待了兩天,直到右眼的傷勢完全恢復,纔再次開始嘗試。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每次失敗,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內部灼痛與氣血翻湧。
每次失敗後,他都冷靜地總結經驗,修改功法路線的細微之處。
等待眼部經脈恢復,便再次吞下蛇膽,投入到下一次的修煉之中。
如此周而復始,又過了一個多月。
終於,在第二十一次嘗試時,當那股被馴服的藥力再次進入眼部經脈時,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它如同一條溫順的火龍,按照秦天澤的意誌,精準地沖刷、淬鍊著每一條細微的經脈,將它們拓寬、加固,並構建起一個全新的、玄奧的靈力迴圈。
一股暖流在他的右眼中盤旋,最終匯入瞳孔深處。
秦天澤猛地睜開眼,隻覺得右眼的世界煥然一新!
他的右眼眼眸,此刻已然變成了純粹的金色,瞳孔表麵更是浮現出一圈圈神秘而瑰麗的赤紅色紋路。
他看向地麵,視線輕易地穿透了厚厚的岩石,清晰地看到了地下深處,一窩正在岩漿中酣睡的爆炎蟾蜍,甚至能看清它們粗糙麵板上每一個鼓起的膿包。
成功了!
雖然隻是暫時煉成,後續還需要不斷吸收蛇膽藥力進行鞏固,直到徹底達成小成境界,纔算告一段落,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孫家山穀內的地下洞穴,赤煉蛇的數量是有限的。
經過他這一個多月的瘋狂獵殺,數量已然銳減。
若是繼續在此修煉,勢必會引起孫家的注意,甚至可能影響到孫家賴以為生的符墨生意。
為了避免給孫家造成困擾,他必須換個地方。
秦天澤捂著自己尚未能完全控製異象的右眼,找到孫安文告辭。
他謊稱自己修煉時岔了氣,傷及眼部經脈,需要回去靜養。
孫安文見他眼眶紅腫,神情痛苦,也不疑有他,隻當他是修煉出了問題,熱情地將他送出了太靈山穀。
秦天澤假意離開,待到夜幕降臨,便悄無聲息地折返回來,潛入到了太靈山北麵——劉家和鄭家的地盤。
北麵與東麵地貌不同,此地地下洞穴更多,雖然赤焰兔稀少,但赤煉蛇的數量卻遠勝孫家那邊。
他尋了一個隱蔽的地下洞穴藏身。
有赤霄鳥這個「外接雷達」,他每次都能提前避開劉、鄭兩家的巡查人員,如魚得水。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裡,他過上了晚上狩獵、白天修煉的苦行僧生活。
在捕殺了三百多條赤煉蛇後,他的左眼也成功修煉完成,雙眸的「赤紋焚天瞳」全都達到了小成境界。
如今,他兩隻眼眸的異象已能收放自如。
平日裡與常人無異,心念一動,便能化作金底赤紋的靈瞳。
而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赤霄鳥。
吸收瞭如此多的火係妖獸血肉精魄,它的神魂凝實無比,每日已能長時間在外界顯形。
其本命神通「焚邪」,使用次數也提升到了每日三次。
當然,這也有代價。
目前他的靈目隻是小成,強行使用三次「焚邪」會對雙目造成損傷,最好保持在兩次以內。
並且,「焚邪」神通消耗的離火火意,需要通過日曬吸收陽光來補充。
若是使用過度,他就必須在正午烈日連續打坐多日,才能補回損耗。
平時的補充隻需要日出之時在朝陽照射下打坐兩三個時辰就可以。
對此,秦天澤並不在乎。
隻要能夠變強,任何代價他都願意承受。
眼看著離家已有數月,妻子羽裳定然掛念。
如今自己神通初成,實力大增,也是時候回去了。
回去之前,總得給妻子帶些像樣的禮物。
他想起了孫安文曾提過的,此地最為珍貴,也最難捕捉的——赤火狐。
那華美而珍稀的狐皮,正是給妻子製作法袍的最佳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了這片廣袤山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