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茅山跟龍虎山手握雷法,可冇人知道,天賦不強的人,還有一種方法能夠掌握著雷法。
便是尋找一個能夠掌控雷電之力的靈嬰!”
“魔童啊魔童,今天你落到我的手裡,也不算埋冇了你。
老老實實的被我融進靈魂煉化,我們既是一體。”
中年男人說完之後手中的泥像發出了兩道不太明顯的灰色亮光。
似乎是那魔童在迴應。
中年男人見此一幕,嘿嘿的笑了起來,“被困在裡麵出不來吧,上麵可是被我施展了三道禁製,你還是乖乖的被我煉化吧。”
“老實點,說不定還能少受一些苦。”
中年男人說著臉上滿是亢奮,因為極其激動,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或者說這行為是他的下意識。
而躲在山洞之外的九叔跟秦凡則是麵麵相覷。
秦凡看著九叔小聲的詢問,“師傅,他說的是什麼法子?我以前怎麼冇有聽說過?”
九叔聽秦凡開口詢問,腦海之中也不由得思索起來,他想了半天,也冇想到這方法出自哪個宗門。
“還是彆想了,應該是旁門左道,再說我們茅山有雷法傳承,自然不需要用那些歪門邪道。”
秦凡點頭,“那師傅我們什麼時候進去?”
九叔側著頭張望著洞口之中小心翼翼的,隨後迴應,“不著急,等裡麵那人完全安穩下來之後,我們再做行動,其他還有些警惕心。”
事實上兩人說話的聲音並不會被那中年男人聽到,因為此時兩人雖然比較靠近山洞,但距離山洞還有著一段距離,隻不過透過樹葉能夠隱約看到裡麵的一些情況罷了。
還有就是因為那中年男人此時極其激動,說話聲音加上山洞之中的迴響。
哪怕秦凡給九叔,不用刻意的仔細聽。
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九叔才決定等那中年男人再放下一些警惕心之後再行動。
事實也不出九叔的所料,中年男人隻是激動了一會之後,心情便逐漸平靜了下來。
開始著手準備接下來的事宜。
能看到那中年男人找了一塊相對平緩的地方,將那泥像放在上麵。
以後竟然徑直走進洞穴深處,隻聽到一陣翻找聲音傳出,以及翻找時摩擦出的沙沙作響。
冇過多久,中年男人便拿出了兩個布包。
隨後將布包放在地上,將裡麵的東西一一取出。
與光線不太好,秦凡隻能隱約的看到那中年男人一件一件的將東西拿出來。
半猜半看的看到中年男人拿出,一個白色的人頭骷髏,還有幾節不知是什麼動物身上的骨頭。
甚至還有一隻母雞,不過那母雞不知是什麼原因,已經奄奄一息,看上去蔫蔫的。
這時候九叔的聲音傳出,“那些骨頭是用來安置魔童的,多半是為了用骨頭困住魔童的魂體,而那母雞多半是用來定魂的,一會儀式開始舉行之後,那母雞多半會被那中年男人帶在身上。”
果不其然,九叔的話音剛落,那中年男人便用著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繩子將那母雞徹底的累死。
隨後竟然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將母雞放在頭頂之上,隨後用勒死母雞的繩子,像戴頭冠一樣將母雞固定在頭頂。
整個行為看上去極其怪異。
而且接下來冇想到那中年男人竟然突然開始脫起衣服來。
隨後在一些瓶瓶罐罐之中掏出了一些類似於膏狀的東西在身上塗抹。
這一次哪怕是九叔也不太明白那中年男人在用什麼東西。
不過隨著一股惡臭味突然襲來,九叔跟秦凡都忍不住的皺起眉頭。
“屍油的味道,而且不知道其中還夾雜了什麼東西,很複雜。”
“應該是提煉過的,你纔有了現在這種屍油膏的感覺。”
咦~
秦凡隻是感覺好噁心。
便默不作聲,繼續看著那中年男人搗鼓。
事實上,此時兩人已經完全可以衝上去製服中年男人。
因為此時中年男人已經將身上衣服全部脫下。
身上也冇有帶著什麼法器之類的東西。
此時突然襲擊之下,必然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九叔跟秦凡還是選擇再等等。
因為那泥像上還被那中年男人施加著禁咒。
還是先等著那中年男人先把禁咒開啟,再上比較合適。
而事情的發展也不出兩人的所料,隻見那中年男人將身上塗抹完東西之後,咬破指尖,將血在泥像上塗了一下,之後便開始念動咒語。
看得出中年男人一共唸了三遍,每念一次,魔童身上的光芒便會更加亮。
明顯是在幫那魔童解除封印。
就在這時,九叔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數三聲,數到三我們就一起衝進去。”
“好!”秦凡迴應一聲,雙腿蓄力。
“3!”
話音剛落,九叔的聲音已經猛的衝出。
秦凡大驚,眼睛不由得瞪大,心中直罵著老頭子不講武德。
下一瞬雙腿爆發,猛的向前跑去!
九叔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保護秦凡。
打頭陣向來都是受傷率最高的。
那中年男人還有後手,九叔自己一力承擔,這時候秦凡在上前補刀。
九叔猜想是這樣的。
但秦凡並冇有按照九叔的猜想向下進行。
因為下一瞬,聽兩道石子破空聲響起。
秦凡手中的兩枚石子已經快速的朝著中年男人手上的泥像飛去。
砰砰!
那兩道石子在黑暗的洞中宛如兩顆子彈,精準無誤的打在了泥像上麵。
泥像本來就是用泥捏的,且是自然晾乾,冇有烘烤過。
質量這一方麵十分脆弱。
此時被兩顆石子擊中之後,竟然頓時在中年男人的手心中被打成碎塊。
此時此刻中年男人就是在傻,也知道有人追過來了。
但是還不等中年男人做出反應。
就見手中的半截泥象竟然猛的爆發出強大 陰氣,將其包裹。
中年男人在這一刻彷彿驚慌失措,開始不斷掙紮。
那龐大的陰氣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隨著那團陰氣不斷的收 縮,中年男人一臉痛苦的雙手捏著脖子。
當時整個人的身體竟然飄到了半空中。
或者說是被那團陰氣帶上去的。
隨著中年男人的臉上逐漸展露出痛苦的神色,原本臉上那抹紅色,竟然逐漸開始轉化為紫色,然後嘴唇發白。
雙眼外凸,脖子到額頭上的血管清晰的爆了出來。
很明顯是缺氧造成的。
“夠了,不要殺他。”見中年男人馬上就要死了。
九叔連忙提醒,中年男人的死活跟九叔確實無關。
但九叔知道,若是想安排魔童重新投胎轉世。
最起碼這魔童身上就不能造殺孽。
畢竟黑白無常就算再給秦凡麵子,會不會因為秦凡而假公濟私去走後門也是兩回事。
所以這纔出聲阻止。
而那團陰氣聽到九叔阻止之後,似乎猶豫了一下,輕輕的鬆開了中年男人的脖子。
而那中年男人的表情也終於恢複正常了一些。
秦凡見此一幕,不由得有些想笑,就這幾分本事,還學彆人出來裝逼。
還想著將魔童煉化自己學雷法。
恐怕此時的中年男人腦海之中隻有一道聲音。
哎碰友,打架歸打架,空氣給一下。
因為哪怕魔童鬆開了一些,但那中年男人能夠攝入的空氣量還是十分稀薄。
眼看著那中年男人又要重新的陷入到缺氧。
直接飛奔上前一個大踹,將那中年男人踢飛。
冇錯,是真正意義的踢飛。
因為那中年男人浮在半空之中,此時被秦凡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踢踢中身體。
隻感覺一道距離向著自己登來,成年男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了一絲絲的滯空感。
隨後隻感覺眼前一黑,身體十分疼的撞在了石塊之上。
但那中年男人發不出慘叫聲,因為身體極度缺氧的情況下,中年男人的第一反應是繼續大口呼吸。
第二反應是臥 槽,來人了。
自然是想反抗。
但是一個魔童,一個秦凡。
那中年男人剛想叫喊,就又被魔童重新掐住了脖子。
被掐住脖子就冇有空氣,冇有空氣就不能喊。
不能喊秦凡就揍中年男人。
等到看著那中年男人快不行的時候,魔童又鬆開那中年男人的脖子。
此時中年男人渾身疼,又想呼吸又想喊。
魔童緩一緩就再掐住中年男人的脖子。
然後秦凡就繼續這麼打。
連續來了兩三次之後,中年男人終於承受不住,昏死了過去。
此時中年男人在昏倒前的最後一刻,甚至覺得,其實昏死過去也不過是眼前一黑一扭頭的事。
比現在還享福。
直到那中年男人確實實在在的昏了過去。
魔童跟秦凡這才停下手。
不知不覺間經過這個過程,兩人似乎已經逐漸熟絡了起來。
魔童的怨氣也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發泄。
畢竟眼前這箇中年人可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雖然在泥像之中,後麵還被那中年男人施展了三道封印。
是在這之前那中年男人說的話,魔童聽的是一清二楚。
加上如今的魔童已經開了智,自然知道眼前的中年男人冇安好心。
“怎麼處置他?”
魔童看著秦凡,張開口問了一句。
秦凡想了想,開口回問魔童,“你覺得呢?除了殺了他之外。”
魔童搖搖頭,也不知現在這個情況應該如何應對?
秦凡則是咂咂嘴,“到底還是小孩,看大哥的吧。”
說完之後便將腦袋扭向九叔,“能不能把這中年男人的修為廢了,看他這樣子,也不是良人,修了一身的修為,不想著為民除害,專門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其實秦凡說這些,到底是為了說服九叔。
畢竟九叔說到底心中還是傳統一些,對於這些壞人的懲罰力度不會太大。
但九叔確實搖了搖頭,“隻是廢修為的話當然可以,但是這懲罰也太輕了,我來想一想。”
原本秦凡以為九叔要拒絕,一旁的魔童突然感覺有些失望。
聽到九叔這麼說之後,眼中頓時亮出一抹光。
突然發現這兩人的脾氣十分對自己胃口,跟他們兩個在一起好像挺有意思的。
最後九叔還是先廢了那中年男人的修為,隨後又將其他的衣服還有那些準備好的東西全都清理完帶走。
也就是說,中年男人醒了之後,身體會感覺無比虧空,畢竟一身修為被廢,雖然修為不深,但多少還是會有些副作用在身上。
魔童則是將那中年男人的衣服還有害人的那些東西全都打包,扔進的河裡。
目前的溫度冇有多冷,但是光著身子出去還是會感覺到凍人。
好就好,在哪怕這樣睡也凍不死人,最多是受涼拉上幾天。
再加上冇有衣服,秦凡跟九叔都能想象的出這中年男人醒來之後會多崩潰。
衣服被扒是小事,可是斷了他的經脈,導致他一生修為儘散,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陷害人之事,最關鍵的是,這一生都無法再重新修煉。
對於這種把修為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人,無疑比殺了他還難受。
回去路上魔童看著秦凡開口問道:“我被那箇中年人抓走了,被抓走了,你們為什麼要來救我,像我這樣的人,連出生都冇有出生就被人嫌棄……”
“不你錯了!”
還不等魔童說完,秦凡便開口厲聲打斷。
“你從小到大經曆了那麼多苦難,直麵了人性的各種陰暗、醜惡,卻依然冇有失去自我。
冇有走向極端,反而成長得更加成熟、理性、溫和。
你讓我看到了生命的堅韌,我為你感到驕傲。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你會認識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會遇到無法理解的惡意、會感到失望,但是隻要過去了,你就會發現,其實這些是在提醒你不要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經曆的意義在於引導你,而非定義你。”
秦凡頓時化身心理2級醫療師,發自內心的說出了這段話。
聽了秦凡的話,起初還不以為意。
卻冇想到,在聽完秦凡的整個一段話之後,頓時呆愣在原地,身上的陰氣化作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奪目而出。
一時間視線竟然有些模糊,就連這充滿陰氣的身體都感覺暖暖的。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