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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我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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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和軍師來了!”

熊天祿一聲吆喝,如破鑼撞鐘,震得殿頂燈火亂顫。正圍著法海拚酒的嶽家兒郎齊刷刷轉身,甲葉“嘩啦啦”撞出一片脆響。

紅毯盡頭,仕林與玲兒並肩而來。仕林已脫去厚重吉服外套,隻穿絳紅團花錦袍,玉帶束腰,袖口挽起,露出小臂結實的線條,燈火映得他眉宇飛揚,昔日青澀盡斂,隻剩朗朗風骨。他一手執壺,一手攬著玲兒,掌心始終貼在玲兒腰後。

玲兒換了輕羅紅裙,鳳冠卸下,隻留小白的珠釵斜綴烏髮,蓋頭早掀,素麵映燈,飛霞滿麵。她本欲持壺斟酒,卻被仕林按了按手背,示意他代勞,於是低頭淺笑,眸光流轉間,既羞且喜,昔日運籌帷幄的女諸葛,此刻隻餘新婦的溫婉。

周文遠晃著上前,酒意染得他雙頰通紅,腳步踉蹌卻執意長揖到底:“大人……軍師!屬下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早生……貴子!”一句話斷成三截,尾音打著飄,險些撲倒在地。

仕林忙伸臂扶住,朗聲笑應:“多謝周大哥!來,我與玲兒敬你一杯!”

“還叫玲兒?”李秉文擠眉弄眼,壞笑掛到耳根,“大禮已成,大人還不改口?”鬨笑四起,熊天祿更把麻餅當鼓敲,“咚咚”助興。

玲兒羞得耳尖通紅,卻掩不住唇角上揚,指尖悄悄在仕林腰後掐了一把——這一掐,軟得像貓撓,酥麻順著脊骨竄上頭頂,仕林喉結滾了滾,當即舉杯,聲線敞亮:“那在下便與娘子,敬諸位兄弟!”

“好——!”

眾將齊吼,碗盞相撞如急雨。熊天祿仰頭豪飲,酒液順著胡茬淌進衣領,他抬袖胡亂一抹,咧嘴大笑:“老熊喝的是喜酒,甜到心窩!”

趙廣陵把空碗倒扣頭頂,水珠沿著發梢滴落,仍嫌不夠,又搶過酒壺給眾人續滿;

李秉文眯眼晃腦,吟詩似的拖長音:“歷陽城頭策鳳旗,今夜紅妝配英姿——好!”

周文遠醉得東倒西歪,卻硬撐著站直,雙手合拳,鄭重一禮:“大人……咳,主公!軍師!日後但有差遣,老營萬死不辭!”

仕林環臂回禮,臂彎裡還護著玲兒,掌心與她十指相扣,舉過肩高,向四麵一亮:“有諸位兄弟,許家之幸,亦是仕林之幸!”說罷,兩人相視而笑,同時仰首——

酒線如銀,落喉成火,燒盡前世坎坷,也點燃來生錦繡。殿內燈火被笑聲震得搖曳,紅燭淚滾,卻滾不落此刻滿溢的歡喜。

仕林挽著玲兒,幾步搶到姐夫嫂子麵前,衣擺還未落定,兩人已“撲通”叩下。

“姑父、姑母!”仕林額頭緊貼青磚,聲音發顫卻清亮,“若無二老當年伸手,仕林早成亂葬崗無名骨;若無二老昔年養育,便無今日成家立業的仕林!養育深恩,無以為報,唯有此後歲歲年年,把二老放進香火裡、記在心頭上——”

他激動得語不成調,玲兒緊接開口,軟聲卻鄭重:“我與姑父姑母雖相見無多,可仕林哥哥日日唸叨——說姑父俠義,姑母慈悲,做人當學姑父,持家要像姑母。今生我們遠在他鄉,不能膝下盡孝,且容來生,再盡人子之職!”

話落,兩人“咚咚”叩首,力沉聲重,青磚迴響。姐夫連聲“哎哎”,喉嚨裡像塞了棉絮;嫂子淚如雨下,伸手想扶,卻又捨不得他們起身。蓮兒和小青忙上前,一人攙一位,把二人拉起。

玲兒一起身,二話不說,一把將蓮兒摟進懷裏。臂彎裏帶著淚,也帶著笑,蓮兒手指輕輕拍她後背:“好妹妹,往後咱們真正是一家人。”蓮兒把臉埋在她肩窩,眼淚蹭濕了嫁衣,卻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像隻終於歸巢的乳燕。

小青睫羽還挑著淚珠,偏要裝瀟灑,沖仕林擠壞笑:“臭小子,終叫你抱得美人歸,算你有福——”隻是後半句哽在喉嚨:天一亮,一切成空。她怕淚落下,猛地別過頭,把笑硬撐到底。

“今日大喜,都不許哭,來,喝酒!”嫂子抹了淚,一手拉玲兒,一手挽蓮兒,把小青和仕林也攏到中央,“今生能與你們做一家,我無憾了!你們活著的好好活,我和老頭子黃泉路上正好作伴,不孤單!”

話未說完,已哽咽得靠向姐夫肩頭。姐夫紅著眼眶,卻故作豪邁,高舉酒杯:“那就幹了這杯!下輩子——還做一家人!”

“乾——”

酒杯相撞,清脆聲裡混了哽咽。酒入口,酸得發澀,苦裏回甘,像把一生的別離與團圓都釀進這一盞。燈影搖紅,淚光映笑,眾人仰頭飲盡——今夜,不醉不歸;歸時,仍是一家。

酒入喉,澀意未散,淑妃已牽著法海踉蹌而來。她先停在玲兒半步外,指尖顫抖著撥開那層額前流蘇,細細端詳——

霞帔下的女兒眉目如畫,唇角卻帶著她當年未有的安穩與堅毅。淑妃破涕為笑,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聲音輕得像怕驚飛夢:“我的玲兒……終於長大了,真像娘當年出嫁的模樣。”

話未落,淚又滾下來,砸在嫁衣金線,濺起細碎的光。她伸手想撫女兒的臉,又怕弄花妝,指尖懸在半空,顫得不成樣子:“都怪娘……沒能護好你。真到了天亮,娘走了……你以後……”

一句“對不起”哽咽在喉,化成破碎的抽泣。玲兒再撐不住,撲進淑妃懷裏,淚如決堤:

“娘——!”

這一聲“娘”,叫得九曲迴腸。淑妃隻覺胸口被狠狠撞開,二十年的愧疚、疼惜、眷戀,全在這一抱裡化成淚雨。她緊緊箍住女兒肩背,像要把錯過的歲月都揉進骨血,下巴抵著鳳冠,一聲聲應:“在呢,在呢……娘在呢。”

仕林站在一側,掌心牢牢包住玲兒的手,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卻始終沒有鬆開——那是他給母女倆的依靠,也是給玲兒的承諾。

忽地,他肩上一沉——法海醉醺醺地按上來,眉心紅得發亮,聲音帶著酒氣的粗糲:“仕林!你莫要虧我女兒!若叫我知道你有負於她——他日雷峰塔下,我斷要鎮你百年!”

“說什麼胡話!”淑妃猛地推他一把,又哭又笑,“和尚喝多了,愈發沒分寸!仕林你別理他。”

她深吸一口氣,抹乾淚痕,輕輕牽起玲兒的手,交到仕林掌心,十指相扣,溫度交融:“我把玲兒交付給你。將來如何,盡憑天意,隻要問心無愧——便夠了。隻一點——”

她抬眼,目光掃過仕林,也掃過殿內每一張帶淚的笑臉,聲音輕卻鄭重:“好好活下去。你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娘娘放心。”仕林雙手接過玲兒的柔荑,十指相扣,朝淑妃深深一揖到地,聲音清朗如鍾,“今生得娶玲兒,是仕林前世修來的福分。她既入我許家,便是我的命,我的天,永生永世,斷不相負。”

話落,他牽著玲兒,一併躬身,衣擺鋪陳在地,像一朵並蒂蓮折腰。

“還叫娘娘?”淑妃叉腰,鳳目佯嗔,嘴角卻噙著笑渦。

“娘!”仕林忙改口,雙手捧杯,仰頭一飲而盡,酒盅倒扣,滴酒不剩,“女婿先自罰一杯,謝娘成全!”

琥珀酒線滑過喉嚨,他眸裡燃起濯濯星火,映得淑妃鼻尖一酸,忙拿團扇輕掩,笑中帶淚:“這聲‘娘’,哀家愛聽!”

玲兒亦趨前兩步,朝法海深深一躬,聲音輕得像春夜第一聲鶯啼:“爹……”

法海渾身大震,酒意瞬間蒸成薄汗。這一聲“爹”,像春雷劈在頂心,從天靈蓋一路炸到腳底,他僵在原地,手中空杯“噹啷”一聲磕在桌沿,滾出半圈才停。眼前少女,紅裳似火,眉眼含羞,叫他“爹”叫得自然而然,彷彿二十年前那個繈褓中的嬰孩,終於隔著黃泉,長大成人。

“爹——”玲兒雙手捧杯,高舉過額,“女兒生前未盡一日孝,今日補上一聲‘爹’,請飲此酒,權當女兒一點孝心。“她抬眸,淚光盈盈,卻笑得梨渦淺現,“得見爹一麵,女兒無憾了。”

法海這才如夢初醒。顫抖著接過酒杯,指尖觸及女兒手背的溫熱,像被炭火燎了一下,猛地一縮,又急緊握緊。他張了張口,嗓音啞得不成聲:“好……好……”仰頭灌下,酒液滾燙,一路燒到胸口,燒得眼眶赤紅,卻化不開喉間那塊名為“愧疚”的硬疙瘩。

玲兒掩唇偷笑,伸手想撫法海的後背,懸在半空僵了一瞬,終是輕輕落下:“爹,女兒有一事想問。”

溫暖的掌心貼上法海僵直的背脊。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心頭驟暖,他麵頰倏地紅了,輕咳兩聲:“你且問來,我……爹知無不言。”

玲兒湊近,氣息拂過他耳廓:“女兒想知道,我本家姓什麼?”

法海聞言愣住。久遠的記憶忽然翻湧——四十年前那個雨夜,他蜷在金山寺佛門外,隻為討一口吃食;師父靈佑禪師開啟寺門時,遞來的那個饅頭的溫度;無數個日夜,青燈古佛,他潛心習武練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有妻有女,更想不到死後還能喝上一杯溫酒,聽一聲女兒的問候。他怔在那裏,像是充耳不聞,更像是浮生一夢,不知今夕何夕。

“陳和尚!”淑妃笑著戳他腰窩,又遞來兩杯酒,自己亦斟滿,“你爹本家姓陳,至於名諱,想必他早忘了,出家前俗名就叫陳和尚,就是個天生當和尚的料。”

“陳……陳!”玲兒低聲呢喃,眼底倏然浮起淚花,舉杯高亢,“我姓陳!從今往後,我便叫陳玲兒!”

“哈哈哈!好!”淑妃又遞過酒杯,臂彎相交,“來,爹孃同祝許仕林、陳玲兒——鸞鳳和鳴,百年好合!”

四人舉杯,琥珀光在盞中晃出一圈又一圈漣漪,像把前世今生的牽掛都融進這一握。酒入喉,殿內喜氣如潮,眾人齊聲喝彩,聲震梁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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