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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嘶啦!”
文仙途離玄武尚有不少距離,他右手柺杖淩空一點,玄武抓住左丘道明的右手上傳來悶響,不由自主地便鬆了開了手。左丘道明抓此良機,右手使劍法“落星”斬中玄武胸前,劃破衣衫,和血收回,急弩連射,他道聲:“文前輩小心!”立馬與文仙途彙合,相背而立,將弩箭儘數接下。
“華山派氣宗竟有這等本事!”
伊風書見二人吸引了對方注意力,他行事果敢,挺劍也往山坡上趕去;雲青察覺到這良機稍縱即逝,雖然心裡極擔心邵白天,但是若不把這火燒眉毛的情況化解掉,隻怕邵白天情況更糟,囑咐鹿飲溪後便也跟上伊風書殺去,一時間江湖正派和官府兵打成一片。
“咳咳……”
邵白天見情形好轉,安下心來,隻是呼呼喘氣,他望著奔向戰場的伊雲二人,心中忽然感到了一絲迷惘:我這是怎麼了?明明說好不問江湖是是非非,結果在雲青梨花墜那事情之後還是置身其中,那也罷了,本來除了梨花墜以外的事情我跟我自己說不必理會,結果看見正派將遇屠戮之時卻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前救助……我以為自己已經受夠了苦楚,對善惡已經模糊從容,可是……難道我其實還是有所謂的善惡之分的嗎?
“白……白天少俠,你……你的、的傷越來越重了。你忘了麼,我同你說過的……”
鹿飲溪見伊雲二人上前,連忙俯下身子,一邊取出藥丸給邵白天服下,一邊以針刺入穴位助其恢複。
“我知道,要情緒穩定,一月內不可再用內功。”邵白天說著擦去嘴角黑血。
“哎,是的,我、我還是那句話,曾經滄海的毒匪夷所思,你能夠活下來……我、我也是想不明白,總之您的內功和這毒就此共生。原本已經和諧,可那那魔教教主的內功也不知道有什麼神通,把這平衡攪破,以至你現在要花大功夫去壓製,否則……否則便會像剛纔那樣。”
鹿飲溪咬著下唇,心思也頗煩悶,此事複雜不言而喻。
“你……咳咳,又提起此事,近日來我壓製這毒的時候總覺得或許那天一戰……哼,也冇什麼。”邵白天眼睛一閃,隨即又問道,“鹿醫生,您那藥可配好了?”
“嗯!這些日子我悄悄避開他們已經把藥材買齊,將這‘心佛丸’配好了三顆。”鹿飲溪取出三顆綠油油的藥丸遞給邵白天。
“每一顆都能讓我在兩炷香內不必顧忌內傷和劇毒麼。”邵白天再次確認道。
“不、不錯,你的毒和內力混為一體,我這、這才為你準備了這種藥丸。 ”
鹿飲溪一指點上邵白天背後,邵白天身上內力激盪,一道寒煙自鹿飲溪鹿飲溪指尖冒起,青霜在鹿飲溪指尖浮現,霜凍般的花紋在指尖泛開。
“醫生!……”
邵白天心知自己內力失控反噬十分厲害,心神一顫便要轉頭。
“白、白天少俠!莫動!”
鹿飲溪不顧右手冰寒疼痛,左手輕拍邵白天示意他彆管,隨即連點連摘取下他身上之針。
這未免也太厲害了!白天少俠身上的毒陷的越來越深,他為什麼還能動?
鹿飲溪感受指尖著寒冰傳來的劇痛,狠下心來咬破自己的指尖,將血滴在冰上。
隻能如此了……!
“老夫偶有耳聞,‘幕’明麵上針對魔教,實際上行事不問正邪,隻為剷除江湖異類保天下太平,今日一見當真如此,未免讓人心寒。”
四下一陣兵刃相交之聲,武林人士已經搶到了弩兵身邊,與對方短兵肉搏。玄武又接了文仙途和左丘道明三招之後倒退數步,文仙途長歎一聲,收拐說道。
好厲害的老頭。左丘道明固然極難對付,這老頭的招式更加是古怪至極,用的是劍法,卻和江湖上傳聞的大理一陽指一般使的是隔空之氣,到底是何方神聖?文前輩?莫非是當年氣宗的……
玄武臉色陰沉,往客店邵白天的方向看去。
如果就這老頭也就算了,半天劍客到底在做什麼?這近些日子裡傳出擊敗魔教教主李書劍的人,本來這一切是為他準備,聖上說務必要見到此人,可是現在莫名又多了這許多麻煩角色。
玄武將手放到嘴邊,鼓氣發出尖銳的吹哨聲。
“在做什麼?”
伊風書一劍刺倒身邊最後一人,聽著哨聲躍到樹上,翠鳥飛來停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幾聲,伊風書一怔,往西南方向看去,隱隱便瞧見逼天沙塵,聽到地震之聲。
援兵麼,數量很多。
“似有百來人再往這裡趕!”
伊風書喝道。
“烏龜,對方這麼厲害麼。”
一女人的聲音從伊風書身後傳來,語氣平淡至極。伊風書完全冇察覺到這人何時來到自己身後,腦中閃過邵白天的身影,隻覺一陣毛骨悚然。不待他有所動作,耳邊浮起霓裳飄動之聲,一根金針已往他腦後刺去。
“咣噹!”
伊風書急急彈開所站樹梢,翠鳥飛走,他藉機轉過身來,隻見一柄玉扇在空中劃過一道迴旋,扇子急急飛回樹旁的雲青手中。
金針落地。
“當心!”伊風書叫道。“嗯!”雲青接過扇子應了一聲,臉上同樣滑落一道冷汗。
樹上女人身材高挑,一雙桃花眼宛如春水,絲毫不見殺意,身穿廣袖仙鳳裙,此時以袖遮麵,儀態從容,便似舞姬謝台,將歇未歇,惹人憐愛。
腰間也有令牌,這人也是幕中四絕之一。
伊風書暗想道。
“朱雀助我!青龍,白虎何在?”玄武大喊道。
“已在助你,他們……尚在路上,我擔心你,來的快些。”朱雀應著,又向玄武問道,“是客店那位?”
客店那位?雲青和伊風書大吃一驚——莫非是來對付白天和鹿飲溪的?二人心思一般,立馬朝客店看去,驚見鹿飲溪一手貼在邵白天身上,手上落血似是受了傷,正自喘氣,而邵白天背後一縷寒煙縹緲,似乎生出極大變故。
就這麼一看,朱雀突地來到二人跟前,霓裳輕舞,卻是極快無比。伊雲二人和邵白天相處已久,這等速度雖然不羈邵白天,卻也是動若脫兔,三人叮叮噹噹打在一起,出的全是快招。
“左丘掌門,還有旁邊那老爺子,當心了!”
文仙途和左丘道明見得情形不好,二人聯手便要將玄武打敗,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從一旁闖出,其中一人大喝一聲,持了彎月刀斬來,左丘道明接了,又有一人拿了九節鞭配合著玄武攻來,文仙途一招便將二人打退。
好功夫,也是四絕。
一招過後,文仙途和左丘道明都是一驚,往日常說幕中四絕神龍見首不見尾,見一個已經難得,今日四絕齊聚,那是為什麼。
“嘶啦!”
金針被伊雲二人打落,伊風書知道對方難纏,左手掐上離訣正準備用上殺招之時,朱雀突然一揚霓裳將伊風書膝邊要穴擊中,伊風書腿上一軟跌倒在地。不等二人跟上,她已經奔向了邵白天。
“住手!”雲青花容失色,拚儘全力朝邵白天那趕去。
“聖上要見你,勞煩跟我們走一趟。”朱雀一把抓向邵白天,手上已經是小擒拿法的狠招,極快無比。
“……”
一雙冰冷的目光已經盯住了朱雀。
“你!?……”
邵白天單手將朱雀手腕抓住,這一下帶了內勁,鹿飲溪本來隻差一點便將他內息調和,這一震之下非但前功儘棄,自己也被寒毒擊得暈了過去。
“噗!”
邵白天手上一鬆,一口黑血噴出,朱雀急急避開,陡然間劍蓮綻開,數道劍芒已經將她全身罩住,她這一下嚇得不輕,慌忙又閃的偏了些,邵白天趁機往山上奔去,朱雀咬了咬牙,眼見對方似乎身受重傷,不肯錯失良機,一瞬思索,又還是跟了上去。
很好,至少先避開鹿醫生,若是在那裡出了什麼事不免殃及池魚……這女人輕功好厲害……我跑了這麼遠也能追上……現在……應該離他們很遠了。
邵白天腦海裡一陣空白,隻是往山上遠處奔去,終於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