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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嘴大哥,莫要聽這女人胡謅!我當日在雲家親眼看見那男人將莫高聲大俠殺死,決計錯不了!”
眾丐之中,一人忽然大喊,邵白天認出他是那天雲家阻自己的一人。
“有此事?”
尖嘴乞丐眼睛一眯,惡狠狠地看向了邵白天,雲青起身攔在邵白天前邊,辯駁道:“是有此事,可那是因為莫高聲纔是害了雲家的叛逆,白天大哥不過是斬奸除惡,又有何錯?”
“哼哼,莫高聲莫大俠在雲家五傑中排行第三,這等聲望人品,竟被你說成叛逆!當真好笑!這姓邵的賊子乾出這等事情,拿下了!”
尖嘴乞丐一喊,眾丐便即湧上。
“大膽!”
雲青見群丐油鹽不進,心頭也是火起。她父親雲仁心是名震北方的大俠,武功之高可以說便是邵白天梨花墜這等高手也不能小覷。雲青學武天資甚高,這些天來她勤修苦練家傳武學已是有所小成。她當即運起雲家內功心法,將半陰半陽的內力彙到扇裡,嘩啦一扇扇到近身的一個乞丐臉上,那乞丐登時鼻青臉腫跌倒了一邊。
眾丐大怒,便有四五個作隊,將雲青圍了亂打,雲青家學淵源,過招往來間隱隱占了上風,幾個來回,又一個乞丐被打跌在了地上。
“很好……你武功,又長進了不少。”
邵白天輕聲咳嗽,出言稱讚道。
尖嘴乞丐見邵白天大喇喇坐在那邊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又見雲青一介女流之輩居然將自己這四五個兄弟打退,心想此刻便是以多為勝將她拿下了,丐幫也已折了人手,墮了威風。身為七袋弟子,尖嘴乞丐不由地覺著惱火丟臉,抄了破碗,一躍而出喝道:
“弟兄們停手,好厲害的女子,我單個來會會她!”
那幾個乞丐聽尖嘴乞丐這麼說,當即閃出圈外,雲青“啪嗒”一聲,收扇作棍,神色自若地說道:“丐幫要打車輪戰麼?”
邵白天見她一副瀟灑的樣子,心裡卻知道這番打鬥對她耗損不小,剛纔上來的是五個五袋弟子,已經算是丐幫身手不弱的人物,雖然得勝,以她現在的功力卻並不太好打這身負七袋的尖嘴乞丐。
雲青同樣知道這點,眼前這乞丐雖說相貌猥瑣,但舉手投足間卻顯得十分輕盈,和剛纔自己打的那幾個完全不可相提而論,是以將“車輪戰”一言說出,想讓丐幫為了臉麵知難而退。
其實雲青還知道,邵白天雖說功力在自己在的時候十不足二,可對付眼下這些對手同樣是有勝無敗,自己無需和丐幫耍這等小心思,隻消等邵白天長劍出手,乞丐們自然會被打個落花流水。但她想到邵白天以前也是乞丐,說不定也承了丐幫的情,便不想為難白天出手,更何況自己身為雲家家主,骨子裡的傲氣也讓她想獨自解決這件事情。
白天大哥已經幫了我太多了,我也要幫他分擔一些事情。
尖嘴乞丐一聽“車輪戰”三字,臉上果然一紅,他嘿一聲啐口痰到地上,用破碗在自己胸口撓了撓,說道:
“這確實是有車輪戰的幾分意思,他媽的,你個女的,出來走什麼江湖!”
“豈不聞巾幗不讓鬚眉?”雲青雙眉一揚,“臭叫花,你既然也覺得不好意思,今日便即停手,更何況我們本不該打!我說過,是你們丐幫搞錯了!”
尖嘴乞丐眼睛一轉,沉吟一會兒道:
“你說的這般神氣不像作偽,莫非當真是我們丐幫搞錯了?丐幫可不能害了好人……不對,不對,你們偷了我‘瘋狗兩步倒’的神藥,偷東西的,怎麼能是好人?”
“誰偷了你的藥,血口噴人!”
雲青聽尖嘴乞丐這話,心想畢竟是七袋弟子,倒不像是不可理喻之人,既然對方可以溝通,那事情便大大的有迴旋餘地,她一邊反駁,心裡便一邊計較起了之後應對的言辭。
“你們若冇偷我這神藥,如何依法配瞭解藥,不被我這藥整倒?”
尖嘴乞丐一拍腰間口袋,質問道。
“神藥神藥,好大的牛皮!”雲青颳了刮自己的臉,指著身邊的邵白天笑道,“這位邵白天大哥是懂毒的行家裡手,你這點伎倆整整彆人也就算了,竟然在這裡班門弄斧。”
眾丐聞言,不約而同地都看向邵白天。邵白天見眾人看來,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原來邵白天雖說不去主動用毒,可在毒的做法用法上卻無疑是一個高手,他本來學過醫藥之法,後來還和天下第一毒師三聲斷腸風鈴心有過非同尋常的矯情,再加上自己曾身受兩大劇毒不死,可以說是久病成醫。之前若不是之前風鈴心趁他酒館與梨花墜交手時心思分散,借梨花墜之手施展毒計,那恐怕便也毒他不到。這瘋狗兩步倒和清酒百泉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是以他一見水色怪異,便即猜到有毒,示意雲青彆喝。
邵白天見尖嘴乞丐似乎仍有疑慮,緩緩站起了身來。
“夾竹桃,五步蛇。”
“你!……”
尖嘴乞丐冇來得及抬手用碗招架,邵白天輕描淡寫地便走進了他的身旁,在他耳邊輕語兩句,又走到雲青身邊,抽出腰間長劍,擋在了她身前。
夾竹桃、五步蛇,這正是尖嘴乞丐毒藥中的幾個配方,他一聽便知道邵白天懂毒之事並非雲青虛言,而邵白天剛纔那近身的功夫一露,更讓他知道此時看上去是自己丐幫兄弟圍住了二人,實則邵白天若是有意恐怕能讓此處的丐幫兄弟儘數身首異處。在此情境之下,對方二人依舊對丐幫客客氣氣,並不想要動手,那便是他們二人並非所傳賊人的證明瞭。
“丐幫餘尖嘴錯怪二位,當真有眼不識泰山。”
尖嘴乞丐丟了破碗,雙手作禮道。邵雲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想原來這人就叫餘尖嘴。雲青覺得名字有趣,不禁好笑,邵白天倒不以為意,乞丐本來就是冇名字的多,估計是拿綽號當名字,那也並不奇怪。
丐幫眾人見尖嘴這般,一時間有些驚訝,但並不騷動。邵白天見事態好轉,嗯了一聲,收劍坐回原位。
“不知者不怪,這件事情原是容易弄錯。”雲青拱手道,同樣收了扇子,“餘大哥俠義心腸,若是當真遇到壞人,原是應該設法除去。”
“雲小姐客氣了,卻不知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餘尖嘴被她這麼一說,心裡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仍舊有些疑惑地問道。
雲青便將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丐幫眾人聽雲青說的離奇,卻都符合情理,更加不似作為,群情激奮,都罵莫高聲人麵獸心,假仁假義,對這雲家家主和邵白天更增了幾分敬意,聽說他們尋人,七嘴八舌都出起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