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門鈴就響了。
開門,是曲晚星。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
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沈姐,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穿你的婚紗,不該踩臟它。”
她低著頭,聲音軟軟的,眼眶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心軟,會原諒她。
可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我清楚地記得,昨天她躲在江宴身後,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不動聲色,側身讓她進來。
“進來吧。”
她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原諒她。
隨即,臉上露出竊喜,快步走了進來。
目光不自覺地在我客廳裡掃來掃去,最後落在了我放在茶幾上的木箱子上。
那是我從地下室帶回來的,裡麵裝著所有證據。
我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果然,她不是來道歉的。
“沈姐,我給你帶了杯咖啡,賠個不是。”她把禮盒放在茶幾上,拿出一杯咖啡遞給我。
我冇接,靠在沙發上,淡淡開口:“不用了,我不喝咖啡。”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樣子。
“那好吧,沈姐,你彆生我的氣就好。”
她說著,假裝不小心撞到茶幾,身體往前一傾。
手裡的咖啡,“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木箱子上。
褐色的咖啡液,順著箱子的縫隙滲進去,浸濕了裡麵的手稿。
“哎呀!沈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驚慌地道歉,手忙腳亂地想去擦。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冰冷。
“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抬頭看我,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趁我不注意,她飛快地伸手,從箱子裡抽走了幾疊手稿,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動作很快,卻被我用餘光看得一清二楚。
我冇拆穿她,隻是緩緩鬆開手。
“好了,你道歉也道了,東西也送了,可以走了。”
她連忙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慌亂,匆匆說了句“沈姐再見”,就快步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鍵。
剛纔她偷偷抽手稿、潑咖啡的聲音,還有她假裝道歉的語氣,全都錄了下來。
而且,我早就料到她會來這一手。
昨天從地下室回來,我就把所有手稿都拍了照,雲端存了檔。
箱子裡的,不過是一些影印件。
她偷走的,不過是一堆廢紙。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