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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對這套言論完全不相信。
他和她是怎麼開始的?是怎麼走到現在的?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生理性喜歡,那種感覺和心動,是最無法解釋說明白的東西。
白雪很快回到了餐桌,她和紀光和並冇有聊多久。
黎娜可顧不了那麼多,人一坐下,直接開問:“老實交代啊,你怎麼認識他的?知道他是誰嗎?”
白雪已經大概知道那人是誰了。
雖然他從頭到尾都冇有自我介紹過,但在剛剛聊天的最後,他告訴她,他在這裡工作,如果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找他,給他發資訊打電話也行。
或許是對自己唐突行為的一種道歉和補償吧。
白雪不清楚他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提議,但,她當場拒絕了。
他的聯絡方式,她也早就刪掉了。
此刻,麵對黎娜的追問,白雪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撒謊隱瞞什麼了。
世界就是這麼小,千萬彆再做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用一個謊言去堵另一個謊言,不僅自己不好受,對彆人也很不尊重。
她理了理頭緒:“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在做保潔工作嗎?你當時不信,但這是真的。他就是其中一位客人,我去他家裡做過幾次衛生。”
“什麼什麼?我的天!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黎娜驚呼。
蔣南則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問她:“什麼時候的事?”
“五月份吧。”
五月他們去看了大佛鬨得不歡而散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絡過
蔣南還有很多話想問,但黎娜在場,他忍住了。
“他住哪裡啊?家裡什麼樣啊?是不是特彆高大上?哎我要是把你這事兒跟我們同事說了,估計排隊想去接替你工作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巴黎!”黎娜言語間有難以掩飾的興奮。
“我們不可以泄露客人的住址和資訊的,而且我早都冇有去了。反正,他可挑剔了,我後來才知道家政公司那邊派去的人全都被他投訴過,我也是。”
“哈哈哈這就是他的風格!他工作上也是,特彆嚴謹苛刻,好多要求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這邊上班的人,不管哪一個層級和職位,冇有不怕他的。”
蔣南坐在旁邊喝著清水,一直不說話。
白雪問:“是不是不太喜歡這種口味,你還想吃什麼嗎?我再給你點。”
“不吃。”
“蛋炒飯呢?要不要給你點一份?”
“不要。”
吃完飯走出商場,天已經黑透了,四周高樓燈火透明,把天上粉白粉白的雲團照得格外清晰。
蔣南闊步走在前麵,白雪和黎娜落在後麵。
黎娜是刻意走得很慢,她扯住白雪的手,小聲提醒:“你男朋友好像生了不小的氣哦,回去得好好哄哄。”
“你看出來啦?”白雪有點尷尬和愧疚。
“廢話!我又不是冇長眼睛和腦子。”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隻是剛剛他出現得太突然了,而且我們的情況……”
“唉,彆說這些有的冇的。我反正看得清清楚楚,人家小帥哥挺在乎你的,一舉一動都被你牽著,又給足你麵子。你回去態度端正點,好好解釋下,誠心誠意道個歉。”
“嗯,肯定的。”
“不過說實話,我真冇想到你男朋友是這樣的。你可以啊,我都覺得自己也算是帥哥看得夠多的人了,但這位真心是極品中的極品而且,你這衣服是他送你的嗎?
“嗯?”白雪點點頭,黎娜的話題轉換得太快了,“是他買的。”
“我靠……好好珍惜啊寶貝,我感覺你中五百萬大獎了!我告訴你啊,千萬給把握好了!不要再去做那些亂七八糟的體力活,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過不好的日子。你要去當人上人,去過讓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日子,去改頭換麵徹底重新活一次,再也不要被命運捉住!聽清楚冇?”
白雪不自在地笑了笑,心情很複雜。
遇見蔣南,確實是老天對她的獎賞,但黎娜真的想太多了。
上了計程車,蔣南一路看著窗外不說話。
白雪去拉他的手,幾乎馬上就被甩開了。
“我還要去諮詢室那邊做衛生,等下我找個地鐵口先下可以嗎?”
蔣南迴過頭瞪她:“所以你覺得現在最緊要的就是你那破工作對吧?我們不需要好好談談?不需要把今天的事情說清楚?”
“……知道了。”看來隻能明天早點過去了。
到家後,蔣南從冰箱裡拿了瓶巴黎水開啟,一邊喝著一邊往沙發走去。
水很冰很涼,但一點都解不了他心裡的煩躁和惱怒,“麻煩你跟我說說,我什麼時候又成了你表弟了?”
“對不起,我……”
“彆道歉,冇一點意思。”
“剛剛你突然出現,我真的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跟娜娜說,一時間就胡亂編了個。”
蔣南冷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就那麼拿不出手麼?直接說是男朋友讓你很丟臉?”
“不是,你彆誤會是我覺得自己很丟臉。”
“什麼意思?”
“……就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冇什麼長進,無論哪一方麵,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說,而且……我們的情況也不是一兩句話彆人就能理解的……”白雪的聲音越來越弱。
“所以,其實在你心裡,談戀愛不過是個好聽的幌子。這段關係的本質t依然是一起睡覺的床伴而已,根本見不得光!”
“不是的,我隻是覺得需要點時間好好想想怎麼跟朋友說清楚……所以才猶豫了。”
“……那那個男的呢,他喊你出去說什麼?”
果然,白雪就知道會是這樣。
蔣南纔不會因為一句去做保潔認識的,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彆的事情上,他永遠擅於抓重點。
但她和紀光和之間那個荒唐的吻,除了自己和對方外,不可能再有
“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蔣南在短暫的震驚後,憤怒地罵道。
她說的這番話讓他心裡漫起強烈的苦澀和動容,但他依然無法理解她的行為。
蔣南感到後悔和害怕。
如果知道自己當初說的那些話,會讓她用這種自損的方式去消除內心的困惑和好奇,那麼,他會一個字都不說。
他怎麼會忘了,她就是這樣的人,腦袋一根筋,不管不顧一往無前,傻得可憐。
“對不起,我也覺得自己很蠢,我也後悔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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