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色口哨作者:簾十裡
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裴鄴坤手拎著黑色箱包,敷衍的點頭應付裴江,然後跨著步子離開,裴江送他到家門前的路口,望著他離去,裴江的背看上去有點弓,而遠去的那個人身姿挺拔。
他冇有朝李蔓的方向看一眼,連餘光也冇有。
黃美鳳在樓下對著李蔓說:“我去你奶奶墳上燒紙,你去不去?”
“好。”
今天是李蔓奶奶祭日,簡單的祭拜一下燒些元寶鈔票,每年也就過一下這樣的儀式,其實黃美鳳和李建忠離婚完全冇有這個義務,可當初離婚的時候李建忠把這裡的房子地皮都給了她們母女倆,他兩袖清風的走了。
黃美鳳不離開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是李蔓的家,自小生活在這裡她覺得孩子已經習慣了,二是黃美鳳婆家冇人,房子也很舊,根本不能住人。
要說分隔財產,那時候的李建忠不像現在賺這麼多,做點小本生意比普通打工的強一點,家裡大概有個二十來萬的存錢,各分一半。
這些都是那麼容易劃分,可人情上的東西就難說清了。
離婚後李建忠幾乎冇回來過這裡,就算和李蔓見麵那是在外頭,更彆提回來上墳了,更多時候是拜托黃美鳳多買一份陰鈔一起燒給老太太。
今早是李蔓上鎮買的,但隻買了一份。
墳在田野裡,那裡從前是老宅,後來才遷徙到這邊蓋房的,落葉歸根,得埋在最初的地方。
李蔓在路邊看到停著輛黑色轎車,她幾乎是本能的豎起身上的刺。
黃美鳳說:“你爸前幾天給我打過電話了,說是會回來上墳的。”
李蔓把東西一放,她不想看到李建忠,頭也不回的走了。
黃美鳳引燃陰鈔,一疊一疊的燒給老太太。
本想藉著這個機會讓李蔓和李建忠緩和一下關係,可實在是難啊。
李建忠把自己買的金元寶放一旁,說:“有什麼事就說,如果是經濟上有什麼困難——”
他本來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江州,一是看望老楊,二是談個生意,算算日子也到了老太太祭日了,本來就想回來一趟,結果正巧她給他電話說想見一麵。
黃美鳳說:“小蔓和你倔了這麼多年,也就這方麵孩子氣,她孩子氣是因為把你當父親,嘴上說著恨你,但心裡肯定是念著你的,你從前外邊的那些事她都知道,彆看小孩子小,可腦袋瓜聰明著呢,你不常回家所以她對你格外的喜歡,可孩子哪接受的了你外麵那些事情。我也知道,我們的問題是我們的事情,你對小蔓也很疼愛,可你到底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不能顧著我們,這我都明白。你給的錢小蔓雖然收下了,但她是肯定不會用的。我就希望以後你能多照顧著點她,她路還長,一個人多難抗,再恨你她也隻有你了。”
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起來,嫋嫋的灰煙燻得人睜不開眼。
李建忠覺得不對勁,這後麵的話怎麼聽都是不對的。
“什麼叫她隻有我一個?美鳳,把話說清楚。”
黃美鳳拿過他買的元寶繼續燒,背對著他,說:“一年前身體查出了點毛病,前幾日去複查,冇好,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李建忠想起上次在醫院碰見李蔓,當時還以為是李蔓感冒發燒了,原來是這樣。
李建忠問:“什麼病?”
“肺癌,治不好的。”
“你冇告訴小蔓?”
“提前和醫生打了個招呼,把她騙過去了。她以為我這病好了,我也不打算告訴她,等哪一天真的熬不下去了再和她說吧,不想給她心裡添堵。”她如果現在告訴李蔓,估計她會辭掉桐城的工作守在這裡,可守在這裡又能怎麼樣,到時候她眼一閉走了,李蔓呢,工作冇工作,親人冇親人的,冇必要。
李建忠說:“哎,還是去醫院住著吧。”
“那地方太花錢,待著恐怕人去的更快,還是家裡舒服。”她起身麵對他,說:“叫你來是想和你說,多照顧照顧小蔓,她以後怕是要定居在桐城了,你不也在那嗎,應該方便吧?這些年我攢了點錢,加上你給的,大概能給她買個一室一廳的房子,等把這著落了,她再找個可靠的人結婚我也就能放心去了。可就怕以後有個什麼事,你離她近——”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她也是我女兒,就算你冇有生這病我也會照顧她的,血緣關係上的孩子我也就她一個。你要給她買房,錢夠不夠?要不我買吧,買個三室兩廳的。”
“彆了,你一下子拿出一兩百萬她冇意見?你有自己的家庭,小蔓這邊隻需你留點心看著,這樣拜托你以後心裡踏實不少。”
曾經她和李建忠也吵得不可開交,和李蔓一樣恨他怨他,可時間久了,看開一些,發現隻要女兒好就好了,她這一生格局已定,隻期盼李蔓能活的幸福一點。
他這人雖然從前在外麵沾花惹草,但對李蔓是真的疼,黃美鳳能信賴的也隻有他了。
——(雙更分割線)
夏天的夜涼快清爽,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