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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口哨作者:簾十裡
看報紙嗎?你上人民日報了!把你誇的,簡稱最美鐵路工人!”
裴鄴坤掐斷電話二話不說下樓買了份報紙,李蔓不明所以,切完他剩下的蔥。
回來時他一把抱住李蔓轉了個圈,貼著她肚子說道:“兒子,你爸真他媽了不起,你看看你看看。”
李蔓拿過報紙看,一目十行,她漸漸笑了,說:“彆說粗話。”
這陣喜悅很快就過去,裴鄴坤忽然想到昏暗的天色下一個又一個逝去的生命,他慢慢直起腰,再看這份報紙時他笑不出來了。
李蔓斂了笑容,說:“我相信你一定會是個很好的領導,我相信你。”
裴鄴坤摸了摸她臉頰,低低的嗯了聲。
關於這次事故的後續報道依舊鋪天蓋地,席捲著各個新聞網站的首頁,而祭奠每天都在進行,他回去的那天李蔓跟著他去了趟事發地點。
地上擺放的鮮花很新鮮,有一個女孩坐在石頭上盯著一處地方不言不語,像是丟了魂。
李蔓雙腿微顫,當日的情形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抬頭,天空萬裡無雲。
致煦致煦,致我以希望,煦他以餘生。
(完)
2019年6月
預產期是6月10號,6月1那天李蔓正在家裡和徐蕎烤餅乾,徐蕎突然啊了一聲,指著李蔓腿間說不出話。
羊水破了。
徐蕎打了120,手忙腳亂的就把人送去了醫院,預產期提前了。
徐蕎打給裴鄴坤的時候,他正在挖泥土填坑,嚇得他把鏟子一扔騎上三輪車一路奔向車站,把陸北他們都扔在後麵。
徐蕎對李蔓說:“你要是疼就叫,實在受不了就咬醫生的手,怎麼爽怎麼來!”
李蔓哭笑不得,除了肚子有點痛外其實感覺還好。
裴鄴坤趕到的時候徐蕎正在手術室外團團轉,念著阿彌陀佛保佑我乾兒子。
他褲腳都是泥,弄臟了醫院的走廊,清潔工一邊拖一邊用白眼打量他。
“進去多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出來!”
“你以為買菜啊,你知道女人生孩子多辛苦嗎!”
裴鄴坤一愣,“你生過?”
徐蕎:“我可是陪李蔓看了很多生孩子的視訊的,一個小孩子從下麵出來這得撐多開,你說痛不痛?”
裴鄴坤就跟愣頭青一樣隻知道點頭。
等待的時間不算長,護士抱出來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裴鄴坤慌的不知道怎麼接,脫口而出,“這怎麼小的跟熱水壺一樣?”
徐蕎哈哈大笑,“你不要抱我抱。”
裴鄴坤一瞪,小心翼翼的抱過孩子,掀開裹布,“我就說是兒子!果然帶把!”
小傢夥四肢蹬著,哭聲響徹天際。
裴鄴坤那顆心是砰砰直跳,笑得和傻子一樣,對護士說:“這我兒子,這我兒子,哭這麼響以後肯定聰明。”
李蔓被推出來,她嘴唇發白,滿頭滿腦的虛汗,卻掛著淺淺的笑容,裴鄴坤將兒子給她看,“咱兒子,帥不?”
李蔓第一次見剛出生的嬰兒,實話實說道:“不帥。”
小傢夥哭的更響了。
“你一看就不是親媽,小心兒子記仇。”裴鄴坤把孩子給護士,隨著李蔓回病房。
“辛苦了。”他吻她的額頭,“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李蔓眼圈紅了,他又說:“以後我還是會疼你的,不會讓那小子分了去,你也不能把對我的愛分給他。”
李蔓快要溢位的眼淚又活生生的被壓下。
這麼計較的父親大概有史以來第一個。
2020年1月春節前夕
春節前夕裴鄴坤和李蔓辦酒席,在江州的酒店辦的,規模不大不豪華,但足夠幸福。
老人家抱了抱孫子就不肯再抱了,隻是看著年輕人逗小孩,同桌的老頭問起,裴江說:“我身上臟,小孩子乾淨,老頭子就彆瞎摻和了。”
李建忠來的比較遲,和裴江也是十幾年未見,兩人喝點酒有的是話聊。
李蔓給了他請柬卻依舊冇和他說過話,但李建忠卻在婚禮上開心的哭了,裴江拍了拍他肩膀。
台上的新人在舉行儀式,台下徐蕎和韓傅明在幫著帶小孩,徐蕎嘴對嘴親了好幾口,韓傅明在一邊喝悶酒,忍無可忍的時候小聲提醒道:“平常也冇見你這麼主動親我。”
徐蕎踹了他一腳。
“請新郎親吻新娘。”司儀說。
裴鄴坤穿著筆挺的黑西裝,襯衫領潔白端正,身子英挺風發,他緩緩掀開李蔓的頭紗,李蔓看著他,微微笑著。
她以為他隻是蜻蜓點水的吻一下,冇想到他扣住她的腰低頭就是一個纏綿的舌吻。
底下一群人起鬨,裴鄴坤那幫兄弟喊道:“老坤,禽獸!”
他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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