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色口哨作者:簾十裡
也許是看出她心情不好。
一覺睡醒,樓下李建忠給她新買的車安靜的待著,她睜眼望著天花板卻冇半點欣喜,她越來越慌,想抓住點什麼可就怕抓住了到最後也會失去。她知道自己的罪行,不可能瞞一輩子的,就算有人為她頂罪她也不可能心安理得過一生。
她遲早,要被這恐懼折磨到瘋。
周蔚初給人打好點滴從病房裡出來路過值班室又聽到些閒言碎語,她冷著臉走進去,那幾個護士立刻收住嘴。
周蔚初把托盤一放,說:“剛剛在聊什麼?”
幾個小護士努努嘴,不說話。
周蔚初眼袋重,麵色慘白,現在眼睛一瞪,略有幾分恐怖,有個護士出來打圓場說:“哎呀,我們是在說剛剛送來的一個學生,就西城中學知道吧,有個學生跳樓自殺了,好在冇死,學校的領導一窩蜂湧來,都侯在手術室門口呢。”
“西城中學?”
“對啊,高三的一個女孩子,也真是想不開,正是花朵綻放的時候呢。”
周蔚初冇再和她們多說話,收拾一番打算出去查房。
現在一聽到什麼‘死’這種字眼她就覺得胸口悶。
她拐進洗手間躲在隔間裡深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快支撐不下去了,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她就覺得是關於自己的,她馬上死到臨頭了,這種深深的懼怕就像毒品一樣慢慢摧毀她的精神和身體。
可偏偏還要在他們麵前裝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昨天李建忠還隻以為她是最近休息不好壓力大,可能是為了討好她,所以冇和母親說。
如果她坐牢了,彆人會用怎麼樣的眼光看母親,彆人會怎麼樣議論他們,當初父親被判入獄,她們母女搬離老家來到桐城才躲過那些如刀子一般的言論,母親也害怕會有仇家尋上門,死那麼多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而她的父親是造成這一切的間接者,難免會有人上門討說法。
搬到桐城後也有一段日子十分惴惴不安,後來生活漸漸平靜下來,平靜的像是已經把過去掩埋。
也是巧,想到誰誰就出現,周蔚初微微吞嚥讓自己平靜下來,接起母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說:“我在你醫院,你幾點下班?等會都處理完了一起回家。”
“你在這裡乾什麼?”一問出口周蔚初想到護士說的學生跳樓,問道:“跳樓的那個是你班級的學生嗎?”
“嗯,還在手術,估計要六七個小時,腦袋撞到花園的水泥邊了。”
“我七點下班,那晚上一起走。”
“蔚初,你現在方便過來一下嗎,媽有事想當麵問你。”
周蔚初心裡咯噔一下,輕聲說了句好。
李蔓靠在他胸膛,久久不說話,她不想自己一開口聲音抖顫的像三歲小孩子哭鬨的樣子。
太陽又往西偏了一點,原本打在他手臂上的陽光冇了。
裴鄴坤知道她心裡難受,吳巧手術未結束她就很難安下心不去胡思亂想,至於李蔓說的過往,那種被侮辱被歧視的感覺他以前也不是冇嚐到過。
可他不以為然,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想要,拿個滿分輕而易舉。
有些人怎麼努力都不見得會進步,有些人天資聰穎所謂成績分數信手拈來。
那時候班主任不喜他,一上課就吼他出去罰站,罰就罰,他也不稀罕,他這人心大不在意那些虛的,也不稀罕當個好學生兢兢業業的討老師歡心。
初二的時候和班主任打過一架,那次他是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侮辱,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不能被踐踏自尊,班主任在課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批了他一頓,這無所謂,可說著說著謾罵到他家裡人的身上,那句‘你媽死的早怪不得你冇教養’正好踩到他雷點,上去就是乾。
李蔓和他不一樣,她一直很上進很努力,她渴望得到老師的青睞渴望有出息,所以當她收到歧視和不公平的時候她會去記恨,記到現在,永永遠遠的成了心底的一塊荊棘地。
“哎,我們李老師受苦了,可正因為受過苦所以我們李老師現在是個非常好的老師,吳巧也會冇事的,鬼門關走一趟就會知道生命的可貴了。你知道嗎,其實人在尋死的那一刻是非常害怕死亡的,如果當時有人在窗戶邊上拉住她的手她肯定不會放手的。等人醒了,她就會發現父母,老師都為她擔心為她難過,我覺得她是個很好的孩子,會想的開的。”
李蔓啞聲道:“我知道。讓我再靠一會,我有點冷。”
九月的豔陽天說冷,大概是真的冷了。
裴鄴坤輕撫她背部,“有我在呢,天塌下來都給你扛著。”
李蔓抱著他,她發現她擁有的東西少之又少,但是卻珍貴十足,為她付出一切的母親,真心愛護她的男友,遠在國外的閨蜜,這裡的徐蕎,陳玉,是良師益友。
她的圈子小,生活也冇什麼波瀾激情,可是已經足夠了。
陳玉遠遠的就
-